29、再起波澜 膨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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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朱夫人做的坏事。
山庄那些日子，朱夫人在后面装神弄鬼做了不少手脚，朱夫人当时在平南王府正是势大的时候，宁伯和瑞嬷嬷都被朱夫人支走。她虽然不敢加害世子，但是做些事情来坑世子，那绝对是乐意的。
那日，一个大和尚来别庄化缘，见了世子，口宣佛号，“施主与我佛有缘！”
众人忙阻拦，要是让世子被大和尚渡了去，大伙的小命可就都被太后娘娘给扣下了！大和尚也不坚持，只道，在某某日，某某处，有世子的命定之人在，可以解其困境，之后，就翩然而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众人便依着大和尚的话，找到了那个小破庙。后来众人才知道，这位大和尚，是晋国赫赫有名的一空大师，他的话，连太后都信。
不过，大师是真的，找到的人却是假的，或者说，起初是假的，后来就变成了澹兮。
朱夫人借着大师所说的话，想遥控着趁机定了世子的亲事，给世子找个穷家女成亲，于是，派人去找了个相貌周正的贫家女，出了两百两银子赶紧拉过来，装作偶尔出现在破庙中。
后来，朱夫人还想把这件事情坐实了，可惜，婚书递上去的时候，被太后发现了。太后大怒，剥夺了她的管家之权，又令人去好好整治了一番山庄。虎落平阳被犬欺，世子怎么能这么随便娶个女子做妻子？
巧的是，那日，那个贫家女却没有出现，据说是卷银子跟情郎跑路了，朱夫人的人去找人的时候，正好遇到澹兮。澹兮阴差阳错，取代了这个姑娘，被山庄的人请了回去。
世子就是这样娶到了娘子。娘子妙手仁心，还治好了自己的痴病。所以，世子看在这件事的份上，是愿意放朱夫人一马的，朱夫人背地里小动作不断，世子爷没怎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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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自认为对朱夫人已经很是大度了，她那些小伎俩，无伤大雅，自己懒得陪她玩，反正隔着东院，一个月也难得见两次面。
谁知道，这日，他刚回府，就见到了双眼通红，一见到他就露出憎怒的朱夫人。
朱夫人冲过来，口中嚷道，“言昭，你太狠心了。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有没有心肝？他们年纪还这么小，哪里碍着你了？”
世子皱眉，侧身避让过。环视院中，坐着轮椅的平南王也是一脸怒气，照顾二公子和三姑娘的仆妇都是跪在地上脸色青白，大气都不敢出。世子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伯原本低头垂目，这时上前禀告道，“二公子和三姑娘被几个蒙面人抓走了……夫人说，是世子爷您派人下的手。”
今日一早，二公子和三姑娘上学堂的路上，被几个蒙面的劫匪拦住，随行的两个侍卫不敌，二公子和三姑娘被掳走。打斗之时，从劫匪的身上掉下来一块玉佩，正是世子所有，以前宫里赏赐下来给世子的。
世子眉一挑，“父王，你也认为是我所为？”
平南王脸色阴沉，“那他们捡过来的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这明摆着是栽赃嫁祸！”云剑愤然，“我们已经查过东院，那玉佩前些日子便遗失了！”
平南王怒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转向世子，“我知道你不会承认。大理寺的人已经等着了。你且随他们去吧！”
世子示意云剑等人稍安勿躁，心里不免闪过一丝失望。父王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如此随意就断定是他做的？
果然，大理寺的人随后就进来了。“世子，有人告案，你与府上二公子和三姑娘的失踪之事有关，请随我们回去调查。”
世子不慌不忙，“我去去就回。云剑，宁伯，你们好好守着东院，别再让什么阿猫阿狗都随随便便跑进来。”
激动之下跑进来的平南王和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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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几日跟皇帝有些不愉快，是为着后宫里柳婕妤的事情，“柳氏出身低贱，升为婕妤已经是破格了，皇上居然还要升她妃位？这让诞下皇嗣的柔昭仪和张充仪位子摆在哪里？”
柳氏是去年进宫的，一年不到，就已经从采女升到了婕妤，皇帝一向对后宫淡淡，对这柳氏却极为宠爱。太后瞧着，怕弄出先帝朝时贵妃那样的祸事来，便劝诫皇帝。皇帝听不进去，两人因此僵持多日。
听得世子又出事的消息，太后拉下面子开口，向皇帝求情，“阿昭虽然喜欢闹腾，但心地是好的，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皇帝淡淡道，“看来，他前些日子受的教训还不够。让他在牢中多反省些时日也好。”
世子是否能做出残害幼弟幼妹的事情，自然有大理寺的人去查清楚。前几日世子还又振振有辞，提到林老将军昔日之事，皇帝就想着，是该让世子再好好反省下才是。
见皇帝居然毫不通融，太后忍住怒气，带人回了慈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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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马失前蹄，不慎着了道，又被关入了大理寺监牢。
文武百官们议论纷纷，圣心难测，前些日子皇上对世子还恩宠有加，现在就冷冷淡淡了？世子这是流年不利啊，还是远着点他的好。
第二日，澹兮前来探望。
听到门锁声响，世子瞧见进来的澹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怎么，你还没走？”世子坐在小床上，翘着二郎腿，也不起身，“上次骂了你，你现在来瞧我的热闹了？”
澹兮见牢中干干净净，用器一应俱全，料想大理寺的人不敢苛待。世子在里面呆了一夜，神色倒是一点没变，一副到此一游的漫不经心模样。
“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澹兮摆出一脸诚恳的表情，心里暗道，不要跟他一样闹脾气。
世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不是显得自己特别小气。于是，态度终于不那么别扭了。“自然不是我。”
“我昨日进宫了。”澹兮主动提起宫里的事情。
世子不在，东院的其他人无诏进不了宫，还是澹兮凭借太后所赐女官的身份，去宫里向太后求情。奈何，皇帝现在对世子很有意见，不肯容情，只让大理寺诸官员依律断案就是，连让世子保释外出的请求都拒绝了。
听了澹兮所言，世子仍旧神情淡淡，并不关心宫里的态度，反倒说起另一件事，“在这里多住几天也没什么，好酒好菜伺候着呢。不过，据我说知，太后请你过来，以两个月为期，如今，已经要到期限了吧？”
澹兮一愣，道，“话虽如此，我们天律阁做事情，有始有终，自然要替世子办好事情，才能离开。”
“哦，是吗？前几天你不是还嚷着说要走的？”世子眉一挑。
看来是云剑透漏了消息。澹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干巴巴道，“我只是一时意气而已。”她转念一想，趁机说起世子妃的事情。“我听云剑说了，你是为了替……那位娘子报仇。”
世子神情冷了下来。
澹兮有些话早就想跟他说了，“如果……那位娘子尚在，她也不希望看到你总是跟人起纷争。你这样，她会担心你的。”
世子冷冷道，“不论是谁，伤害了娘子，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澹兮道，“也许，那位娘子只是想照顾你，见你病好，就功成身退了呢？”
“不会的！”世子断然否决，“娘子不会离开我的，就算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也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这天没法聊了……澹兮有些无奈，“可是，你现在被困在这里，岂不是进退不得？”
世子看她焦急地样子，心中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已经试探过，她不是娘子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其实，在这大理寺监牢里歇一歇，让那些魑魅魍魉都自己冒出来，不也挺好。”
“会不会是朱夫人自己做了这么一出戏？”转回正事，澹兮不那么词穷了，揣测道。朱夫人那天看着是非常急切伤痛，但女人么总是会演戏一点，说不定是她自己闹出来的呢。
世子道，“那个女人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子作饵。如果是她干的，二弟和三妹一定好好地藏在哪里。看他们后面怎么走就知道了……如今我困在牢中，倒是不便。”
澹兮打听过，大理寺卿谢元章跟世子是旧友，便道，“不如请谢大人网开一面，让你先去找回二公子和三姑娘？”
“不错，我得出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世子跳起来，“你先回府，我找谢元章放我出去。”
世子从不结交朋党——其实是人都被他得罪光了——这不，一出事，连个能进宫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还得防着众人落井下石，所以，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查清楚。
他现在都对太后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了，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避着澹兮，出门也不曾带着她，结果自己真的就连番失利，还真有几分玄乎……打住，肯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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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兮将信将疑离开，世子敲着铁栅栏，叫道，“来人！来人！叫谢元章过来！”
狱卒：太嚣张了！是不叫呢？还是不叫呢？
平南王世子凶名在外，还是从了吧！
等了许久，直到午后，大理寺卿谢元章才过来，“世子，听说你求见我？”
世子冷冷道，“你我之间，说得上求见吗？”
“哈哈，本官最近实在是忙，案件太多，今日连午饭都没吃上。世子莫怪啊！”谢大人一笑，“不过，本官特地令人替世子好好准备了午膳，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谢大人内心大笑，言昭你也有今日，一月之内连续进两次大理寺，这个待遇也算是不错了吧！哈哈！
世子瞧他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懒得跟他耍嘴皮子，道，“废话少说。让我出去一趟。”
谢大人止住笑，正色道，“这大理寺的监牢，可不是平南王府。世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说吧，什么条件？”世子不耐烦了。
谢大人打着官腔，“所有证据都对世子不利，本官也是依律办事。况且皇上有令，让世子好好在牢中再反省反省，不要成天惹是生非。世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世子：……膨胀了你？
“好好伺候世子爷，可别让他冻着饿着了！”谢元章吩咐一边垂头装作鹌鹑的两个狱卒。
“是，大人！”
谢元章趾高气扬，扬长而去，世子发誓，绝对听到此人边走边哼着小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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