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深蓝心蓝

84、毛梦梦

　　82.毛梦梦
　　广厦总部
　　“抱歉，的确是我的误会，”秦风凝目光一丝不错的盯着他的神情，“但是淮壬，以你的能力，做我的助理确有些大材小用了，这些跑腿打杂的工作，放在你身上我实在觉得太过奢侈了，其实我跟G港集团的高管有些交情，他们目前正在找一位项目经理，看过你的简历之后觉得很有意向谈一谈，希望我能够代为引荐，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呢？”
　　“你连留我在广厦都不愿意吗？看来我也是时候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能力了。”淮壬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确是最能吸引自己的类型，坚强又温和，明亮又柔软，所以秦夫人找到他的时候，几乎是一口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你是一位出色的员工，所以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这是秦风凝的真心话，虽然秦妈妈把他拉进广厦是有着其他目的，可是这绝对不能磨灭掉他出色的工作能力。
　　淮壬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始是单纯的被吸引，越是接触就越是想要把她放进心里，她是出色的，但是她的出色有太多的付出，她是坚强的，但是她同时藏起了太多的脆弱，她是冷漠的，但是她其实心里有很多的柔软。
　　“如果我们更早的以其他形式相遇，我们之间，会有机会吗？”虽然这话很傻，但是他还是有些死心不息的想要知道。
　　“相信我，G港集团的机会，你一定能把握。”秦风凝微笑着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和聪明人打交道，有些话不需要说。

　　G市秦家
　　双方的配合之下，淮壬很快的完成了广厦这边的离职手续，至于G港的机会，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淮壬离开广厦之后，秦风凝再跟秦妈妈恳切的谈了一次，虽然全程都是她在说，秦妈妈只是像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终于对秦妈妈的消极抵抗毫无办法，秦风凝站在自家门前，握着门把手，“妈，当年噶事，你就算唔肯讲，我都一定会查清楚，但系无论真相系咩，我都想同距一齐……（妈，当年的事情，即便你不肯说，我也一定会查清楚，但是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想要和他在一起……）”她的声音轻柔，却是带着不容改变的意味。
　　背对着的秦风凝没有看到，秦妈妈看着她背影的悲伤和无奈，当年的真相，在爱人身患绝症的打击之下她其实也不清楚多少，她知道的，是当年林志明突然失联，导致广厦二期的建设资金链断裂，秦川不得不暂停治疗到处募集资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也错过了千辛万苦联系的外国专家。她也知道这些不是导致秦川病逝的主要原因，可是当时秦川拖着病体到处奔波折腾的样子至今仍不时在梦中出现，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林启言的家庭背景。

　　从家里出来，秦风凝站在小区大门前，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陌生，好像过往的温馨温暖一点点的从她的骨血中剥离出来，好像这里再不愿容纳她一样。
　　紧握的拳头让她的手心有些刺痛，等她查清楚了一切，就一定可以回来，跟启言一起回来。

　　广厦总部
　　滴滴，滴滴滴——
　　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但是这个来电却让她有些吃惊。
　　“凝姐……凝姐……”对方似乎是在剧烈的运动中，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毛毛？你怎么了？”电话对面是她在时代会议时的同事毛梦梦，一开始是她的助理，后来晋升做了主管。可以说她是秦风凝一手带出来的人，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直到秦风凝回了G市，毛梦梦也是B市里少见的和她一直保持联系的同事。
　　“呼……上车了，凝姐，我……我来G市了，我……能不能来找你？”刚刚赶上了地铁的毛梦梦有些体力不支的喘着气，这座陌生又巨大的城市里，她只认识凝姐一个人。
　　“来G市？你在哪里？”秦风凝紧皱眉头，迅速的确定了她的位置，然后指引了她过来广厦的路线。
　　“谢谢凝姐……”毛梦梦握住电话，凝姐的声音似乎给她颤抖的心脏打了一针安定。
　　“你到广厦A座值班前台，说你自己的名字，她们会带你上来的，我在这边等你，有什么问题再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的毛毛明显情绪不对，秦风凝不敢在电话里问她，只能见到人再说。

　　“小凝？”林启言在公寓久等她也没回去，打包的饭菜都凉了，只好又跑到办公室来看看沉迷工作不可自拔的自家爱人，“怎么坐着发呆？”
　　任林启言牵着起身，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毛毛过来了，”秦风凝依然皱着眉，“她状况好像不太对……”
　　“时代会议那个助理？”林启言对她也有点印象，当时秦风凝意外生病，跟她见过面，参加他们的团建活动的时候有接触过。

　　半个小时之后，秦风凝实在不放心，拉着启言到广厦A座的大堂等，就在她快要按奈不住想要毛毛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毛梦梦缩手缩脚的在大门前张望。
　　“毛毛，”秦风凝几乎是小跑到了她身边，“你怎么……”面部仅能看见通红的眼睛和鼻尖，“走，我们先回去。”这大堂实在不是能说话的地方，秦风凝只能拉着她一路回了广厦公寓的套房之中。

　　广厦公寓
　　三人回到套房，秦风凝拉着毛梦梦坐在客厅。
　　“我去帮你开个房间，身份证给我。”毛梦梦从钱包里摸出了身份证递给林启言。
　　林启言离开房间，关上了门，她才脱下帽子和包住了大半张脸的围巾，秦风凝神色更加凝重，通红的双眼和鼻尖，嘴角可疑的红肿，脖颈处的痕迹，一切都清楚明白的告诉秦风凝在毛毛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毛毛，报警吧。”秦风凝的声音非常严肃。
　　“不，不，凝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毛梦梦瞬间慌了，本就纠结成一团的思路更加混乱，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让凝姐误会，可是……
　　“你是自愿的？”秦风凝依然沉着脸，若是自愿，怎么可能这样慌张，怎么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痕迹？
　　“我……”毛梦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确不能算是自愿的，可是若要报警，那个人的前程就毁了，她不能……
　　“毛毛，既然你来，那就说明你能信任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了？”秦风凝有些隐隐的猜测，她的确被强制的和某个人发生了关系，但是碍于这个人的身份，她不能报警。
　　“凝姐……对不起，不用报警，不报警，我……我过两天再说可以吗……”毛梦梦现在整个人都在一片混乱当中，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好，我先不问，你有吃药吗？”既然是强制的关系，就不用设想对方会做什么安全措施了，可若因为这一次出现更大的意外，那就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毛梦梦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秦风凝说的是什么药，低下头摇了摇头。
　　“多久了？”秦风凝顿了顿，“什么时候发生的？”
　　“昨晚……到今早……”她从床上醒来，就逃命似的离开那个房间，跑到高铁站买了G市的票就上车，现在精神稍稍松懈下来，才感觉全身上下好像都在疼。
　　“你……”这是被折腾了一整晚？竟然还有力气千里迢迢从B市到这来，秦风凝已经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起身到卧室里好一会才从里面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日期，才把东西递给了毛梦梦，“这是药，赶紧先吃一颗，黄色的药膏是涂在身上的，白色的药膏是……是涂那里的，我给你倒杯水。”秦风凝脸上微微发烫，这些都是启言买了放在这里以防万一的，她没用过，倒是让毛梦梦用上了。
　　毛梦梦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原本泛白的脸上也起了红晕，可在这种状态之下，只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林启言正好带着房卡回来，秦风凝赶紧带着毛梦梦到隔壁房间，让她进浴室处理身上的伤。自己则回到房间，她本想翻自己的衣服给毛毛，可林启言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用翻了，我刚请前台的服务小姐帮忙去买几件衣服送上来，你先过来吃点东西。”秦风凝感叹他的贴心，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表示感谢。
　　秦风凝估摸着时间，拿着粥和衣服去了毛毛的房间，她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痕迹也已经上了药，情绪也已经稳定了很多。
　　秦风凝：“衣服是启言找前台帮你买的，先凑合一晚，明天我帮你去买，这粥还是温的，先吃一点吧。”
　　看着眼前的秦风凝，毛梦梦以为已经在高铁上流完的泪再次盈满了眼眶，言总帮了那么多忙，凝姐什么都没有追问只是照顾她，他们之间非亲非故却让她在经历了类似“背叛”之后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凝姐……呜呜呜……我当……”她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话语被自己的呜咽弄得含糊不清，秦风凝看着她蜷缩的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按在她的后心，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