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城》虞潜潜

31、生日恶作剧 时间到了晚

　　时间到了晚上八点，林忆萱忙完了台里的工作，她已想好了应对王台长的对策，今晚一定会给台长一个难忘的生日。安排好一切之后，林忆萱便打车去了市里一所高档的KTV。布置好了一切，林忆萱给王台长发了一条微信：
　　“台长，生日快乐。我已经为你在宝华KTV订了包房，九点半见。”
　　台长收到微信，兴奋不已，不到一秒之内回复道：
　　“好，不见不散。”
　　王台长收到微信之后，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连忙去衣柜里找出西服、配上领带，头发精心梳好，身上再喷喷古龙水，用牙线剔了剔牙，用李施德林漱了漱口，最后给鞋子打上油，擦得铮亮之后，才放心快活地出门。
　　“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王台长头脑里想不了别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林忆萱那似笑非笑的面容。
　　去车库开了车，直奔宝华去了，一路上也顾不得什么，汽车一路飞快行驶，穿梭在车流之中，王台长不时看着车上的时间，觉得时间太慢，等待太长，想着见了林忆萱之后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一遍一遍在脑中预演，我是要含蓄委婉呢？还是该直奔主题？她会喜欢怎样？我还是顺其自然，随心所欲吧……
　　汽车很快冲到了宝华，王台长将钥匙交给保安，自己去找包房。七弯八拐找到了包间，这是一个很大的厅。王台长确认了房号之后，将西服抻了抻，头发捋了捋，推开了包间。
　　包间的光线很暗，周围什么都看不清，王台长隐隐约约看到林忆萱手里端着蛋糕，上面插着两根数字4的蜡烛，微弱的烛光之下，映衬着带着林忆萱带着浅笑的脸。
　　见台长进了来，林忆萱温柔的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王台长慢慢靠近林忆萱，眼神变得迷离，他温柔的说道：
　　“萱萱，我……”
　　林忆萱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嘴唇，止住了他的话，说道：
　　“台长，先别说话，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嘿嘿！好。”
　　王台长闭上了眼睛。趁着这会儿工夫，林忆萱马上示意隐藏在大厅里的同事们做好准备，只要她一发信号，大家立刻行动。
　　王台长许好了愿，睁开眼睛。
　　“台长，请吹蜡烛。”
　　王台长笑着。
　　“呼——”蜡烛一口气全被吹灭。
　　就在此刻，房间的灯光突然全都打开，音箱里传来了生日歌，礼花嘭！嘭！地响起，彩带和雪花朝王台长喷来，有两个大胆的男同事直接上前，将蛋糕糊在王台长的脸上，头上和衣服上，因为人多，加之雪花和彩带的覆盖，王台长猝不及防，哪还看得清具体是谁所为。
　　一阵疯狂的喧哗之后，同事们都静了下来，王台长也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奶油、雪花，强压着内心的尴尬和恼怒，却面带笑容，说道：
　　“哈哈！感谢台里的同志们替我过生日，谢谢你们了，我非常开心。”王台长简单收拾一番后，林忆萱已跟其他几个女同事坐在一起，开心地唱着歌，他看了一眼林忆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喜，又像是怒，更像是无奈，还像是佩服。最终，他做到了大家给他预留好的中间位置，欢唱着，笑着，可，王台长心里总不是滋味。
　　生日趴一直进行到了12点，大家都喝得醉了，唱得累了，唯有两人——王台长和林忆萱还清醒着。林忆萱见时间不早，便到前台去结账，她站起身，拿起了手包。王台长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也追了出去，跟她一同到了前台。
　　见林忆萱，掏出钱包，王台长打断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好意思让你掏钱。把钱收好，这肯定是该我付的。”
　　“台长，我挺过意不去的，还是让我来吧。”
　　“我是你的领导，也是你的长辈，如果让你付了，传出去太不好听了。还是我来吧。”
　　林忆萱拗不过，王台长掏出了自己的信用卡。
　　付完帐后，两人一同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保持着沉默。
　　从走廊两侧包间传出的嘈杂声却掩盖不住林忆萱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哒哒声。
　　“忆萱，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王台长问道。
　　林忆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作为一个心存善念的普通人，她本能地说道：
　　“不会，怎么会呢？”
　　王台长眼里含着光：“我要向你道个歉，今天是我太唐突了，生日这种小事还要麻烦你，自己一个人悄悄过了便好，人越大是越不喜欢过生日了。”
　　“不，你不用道歉，是我太冒失了，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都怪我，日子过得太孤单，一下班，这心里就空落落的，老婆也跟我说不上什么话，她有自己的闺蜜，自己的圈子，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日子真是难捱啊！”
　　王台长顿了顿，“呵呵，让你见笑，净跟你说这些话。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吗？”
　　林忆萱觉得眼前这个中年油腻的男人有些可怜，并为刚才自己恶作剧胜利的窃喜感到一丝惭愧，于是说道：“我，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你就像我长辈一样。”
　　“不，我不要你的尊敬，我们可以是朋友，忘年交，知己。”
　　“台长，真的谢谢你看得起我，可，人与人之间是讲求缘分的，一切都要顺其自然。”
　　“我成为你的上司，你当我的下属，这就是缘分，难道我们就不能再进一步吗？”
　　“你是领导，也是丈夫，也是父亲，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林忆萱的语气变得强硬。
　　听她这样讲，王台长无话可说，的确，作为一个已经有家，有女儿的男人，他还能奢望什么，他还该奢望什么？
　　沉默了很久，王台长说道：“对不起，萱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走廊里又响起了林忆萱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聚会已散，王台长独自开着车回家，林忆萱当然拒绝了他相送的好意，自己打了个出租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