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城》虞潜潜

22、九十九朵玫瑰花 中午，在派

　　中午，在派出所的食堂，为了庆祝明亮正式成为户籍警的一员，李佐特地让食堂阿姨做了一顿小火锅，两人坐在一起，桌子上，火锅的热气腾腾升起，填满了两人相隔的空间。
　　“不是说满了吗？怎么突然空了职位出来？”明亮不解地问。
　　李佐小声地说道：“你知道陈警官吗？”
　　“就是那个肚子大大，怀孕的陈警官？”
　　“是的，她请了产假，所以暂时上不了班了。”
　　“那她怎么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个时候请假？”
　　“你以为她不想多休息么？你不晓得，她也有顾虑，她怕一早请了假，自己的位置被占了，生完孩子再回来，就不是这个职位了。你以为她是爱岗敬业么？她是在逼领导主动找她，谁敢让她挺个大肚子来上班？万一出了事儿，谁负责？所以，领导还是妥协了。”李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所以所长答应她，回来之后一切不变，她这才敢去休假。”
　　李佐拈了块毛肚，在锅子里涮了几下，塞进嘴里，接着说：“我和张楠是推荐了你。可，别人也想这职位呀。听说，王警官有个侄女在念警校，他也希望把她弄进来哩。”
　　“王警官？”
　　“就是给你出难题那个。”
　　“哦，怪不得他满脸不高兴。”
　　“还好，你总算不辜负我和张楠对你的期望，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来干一个！”
　　李佐和明亮碰了一下酒杯，橙黄的啤酒，冒着气泡，李佐一饮而尽，明亮还剩半杯。
　　“你可别作弊呀，留着养金鱼呢？”
　　明亮显得为难，眉头拧在一起，“你是晓得的，我是最讨厌喝酒的，比吃药都难受。”
　　“好吧，就不难为你了。”李佐端起明亮的杯子，将剩下的半杯喝尽。

　　今天上午，在学校，明英的办公室也发生一件可喜之事。因为昨天的事情，明英并没有释怀，一堂早课，也不在状态，回到办公室也闷闷不乐，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老师们都窃窃私语，不敢上去询问。
　　忽然，一个小花童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九朵，那花束太大，花童双臂环抱，才勉强抱住。老师们，尤其是女老师们都无比惊讶兴奋，办公室一片喝彩的声音，他们都想知道谁会是这玫瑰的主人，明英也注意到了，只是心中寂寥，看着艳红的玫瑰，更加愤恨了。
　　小花童用稚嫩的声音问道：“请问，谁是冉明英老师？”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聚向明英。
　　明英不好意思地站出来：“是我。我是冉明英。”
　　小花童将玫瑰抱给明英，说：“这是李先生送给你的，他有一句要跟你说：明英，我爱你，纪念日快乐。”
　　明英有些不知所措，高兴极了，眼眶都有点红了，语无伦次道：“谢……谢谢你了，小朋友。”她摸了摸小男孩稚嫩的脸庞。
　　办公室也响起了祝福的掌声。
　　明英将玫瑰放好，给丈夫发了条微信：
　　“你好坏！害我白白流了眼泪！”
　　“对不起，老婆，让你伤心了。”那边立刻回复了。
　　“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嘻嘻。喜欢就好，不过，这还是前菜呢。”
　　“后面还有大餐？”
　　“那是当然。今天下班，我来接你。你把学校的事情推一推。”
　　“嗯。好，一定等你。”
　　随着一条条微信你来我往，堆积在明英心口上的阴霾终于驱散，她无比的幸福，期待晚上的惊喜。
　　下午，随着下课铃响起，明英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课。哼着小曲，她到了办公室，收拾好东西之后，去英语组，见了周维老师，将培训学校的工作交代给他，便轻快地走了。
　　“今天的手提包很轻呀。”明英心里想着。悠悠地走到了学校大门口，门口停着一个熟悉的汽车，看那车牌，确认便是渝生。
　　渝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忙去帮着明英拿花。
　　“没关系，我自己能拿。”明英高兴地说。
　　“我怕你手酸。”
　　“好香啊。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多玫瑰花。”明英像个少女般羞红了脸。
　　“我们上车吧。”丈夫将副驾驶车门打开，送明英进去。
　　“把花放后面吧。”
　　“没事儿，我就愿意抱着。”明英笑着。
　　“好，好。那坐稳了。”渝生启动了汽车。
　　“我们要去哪儿？”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