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憶》流水無情

6、兩年後 身邊沒有了

　　「什麼？！出院了？這怎麼可能！！光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啊！！」醫院裡，馨在櫃檯那邊對著護士大吼著。
　　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光的病房是空著的，馨不由得焦急了起來。「你這裡的是什麼醫生啊！居然會讓一個還未康復的病人到處亂走？還批准他出院？！」
　　「對不起，昨天晚上常陸院夫人堅持著要帶他走，我們也沒有辦法……」護士怯怯地回答。
　　常陸院夫人……又是她……「哈，」馨自嘲地笑了一聲，「是我錯了……我錯在，居然忘記防範你……我錯了……」

　　兩年後。
　　喧囂燥熱的「櫻」PUB裡,長形的舞臺上，樂團正熱烈地飆著高音，恣意地徜徉在音樂的領域裡，帶領著舞臺下的人群瘋狂搖擺身軀，瘋狂吆喝吶喊，而坐在吧檯裡的幾個人卻全然不受影響。
　　其實不只是今天，「櫻」PUB每天到了這個時候就會熱鬧非凡，除了是因為來這裡可以舒緩壓力，還因為這兒有六個耀眼的人。
　　「親愛的馨，再給我一杯白蘭地。」
　　馨在吧檯裡忙得暈頭轉向，仍是手腳伶俐地倒上一杯酒擱在吧檯上，讓點酒的客人自個兒拿取。
　　「馨，十八號桌的啤酒直接遞給我好了。」
　　「知道了。」馨應了聲，隨即又自吧檯下拿出一打啤酒，放在吧檯上。
　　「馨，這邊的酒好了沒？」
　　「馨，這邊還欠了一杯酒！」
　　一聲聲熱情的叫喚聲，就像催魂聲，殘忍而無情地壓榨著馨的體力，更是令他的耐性達到崩潰的臨界點。
　　「環，難道你就不能幫幫我？」馨終於受不住地往旁邊無所事事的人吼著。
　　「嗯，考慮一下吧。」環坐在吧檯上，深情地望住春緋，連眼也懶得抬。
　　「你以為這家店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嗎？」馨忙得不可開交，就連多年不曾發作的怒氣也一併冒出頭。
　　「馨，我來幫你吧。」春緋脫下外套，挽起衣袖，走進吧檯裡。簡直是全自動化的，用不著指揮，她也知道該怎麼做。
　　「啊，女兒，爸爸也來幫忙。」
　　不到一會兒，所有累積的酒單便在他們的幫助下快速擺平。
　　「喲！這個小孩真的好可愛！」
　　「對啊！來，告訴姐姐,你今年幾歲了？」
　　HONEY抱著兔兔，笑著舉起兩隻手指。
　　「兩歲？不像喔！」
　　「吶，說謊的小孩一點也不可愛喔。十歲？十二歲？最多……十四歲吧？」
　　「我才沒有說謊！我今年二十歲了！」HONEY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淚水在眼眶迅速凝聚，雙眼緊緊盯著眼前兩個女生。
　　「二，二十歲？！」她們把眼睛睜得不能再大地望著HONEY，「真的……？」懷疑的眼神。
　　「……你們不信我！好過分！」HONEY抽泣了起來，蹭進祟的懷裡。
　　祟抱起HONEY，擰頭給她們一個殺死人的恐怖眼神，灑然離去，剩下兩個被嚇得顫抖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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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工作總算結束了。
　　在PUB中一個角落裡，馨手中拿著一張照片，入了神的望著裡頭兩個一模一樣的男生。
　　馨用手指撫上照片上光的樣子，一邊喃喃地道：「光，我很想你啊。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馨不是沒有試過去巴黎找光，他知道那個女人會把光帶到公司，所以他去她的公司找，只是每次還未進去，就已經被攔截了下來。他說他是光，原本應該成功，卻被那個女人破壞了好事……他不得不放棄。
　　現在……每天晚上都自己一個人睡……身邊沒有了熟悉的味道……他怎樣也睡不好。原本以為時間久了就會習慣，可是……他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光。傷心的時候，沒有光陪在他身邊安慰他……開心的時候，也沒有光陪在他身邊一起分享。
　　光，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馨。」身後傳來春緋的聲音，馨轉過身，把照片藏在身後。
　　「有什麼事嗎，春緋。」
　　春緋看了看他，笑了起來：「用不著藏啦，誰不知道你每天都要看這照片看上幾小時？」
　　「沒有這麼久吧？」馨勉強扯起唇角。
　　春緋只是聳聳肩表示答案，然後道：「還是沒有消息嗎？」
　　「嗯……」馨失落地斂下眼眸。
　　「別這樣嘛，要是光看到的話一定會心痛的。」春緋拍拍馨的肩。
　　馨說：「可是他看不到。」
　　「即使看不到，也能夠感應到啊。你們是雙生子嘛，我記得以前你弄傷的時候，光曾經說過『你的痛,就是我的痛，別人理不理解不要緊，因為我有你，你有我，我們才能活下去』。以前你們常說啊，『前進,緊扣著前進；後退，緊扣著後退』。我想，雙生子就是同為一體的，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分開了麼……？而且，他可能不會再回來了。」馨無奈地苦笑。
　　「光一定會回來的，你們一定會再次在一起，我所相信的就是這樣。」春緋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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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
　　「早上8:30要開會，10:00要跟澀谷先生商談合約的事，中午12:00要到公司巡察，下午3:00要跟夫人吃飯……」長谷村薰熟練地拿著一本黑紅色的簿記，向光稟報今天的所有行程。
　　她是光的秘書，也是光的未婚妻。
　　「嗯。」三個月的時間，光已掌握公司的運作，而且表現不俗，所以常陸院夫人才會放心把一切事務交給他管理。
　　常陸院夫人把光帶到巴黎，說是為了幫助光恢復記憶，實際上她只是讓幾個醫生替光做了幾個檢查，說了幾聲「不可能恢復記憶」，「腦部受傷太嚴重了」，便放棄治療，更讓光到她的公司幫忙。
　　「光。」薰再次開聲。
　　「嗯？」一個單音，算是回應了他，光依然埋頭在工作中。
　　「夫人說，四月份我們回日本結婚。」薰幸福地微笑著。
　　光抬頭，站了起來摟住她，寵溺地吻上她的額，「知道了……可是，為什麼要回去日本？」
　　「其實這是我的意思，因為四月份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我想回去。」薰偎在光懷裡。
　　「嗯，好吧，一切都聽你的好了。」
　　也好……
　　他想想回去看看馨，還有之前照顧他的人……
　　不知道他們現在變得怎樣了呢……
　　腦海突然浮現出那個跟他有著相同模樣的人。
　　兩年前他突然離開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擔心……？
　　「嗯……現在是二月，我想，我們現在就要回去日本準備一下了。」
　　「你就那麼著急啊？！」思緒被旁邊的女孩拉回，光隨即訕笑道。
　　「我不是著急，我是著緊好不好。」薰不滿地噘起嘴。
　　「好，好，我們明天就回去，好嗎？」
　　「當然好，光你真是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