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憶》流水無情

10、實踐‧承諾 要是要你在

　　張開眼睛，馨呆望著天花板，沒有一點動作。
　　今天是四月一日，明天，好像就是光的婚禮舉行日吧。
　　「馨，你醒了？餓嗎？」光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上端著一碟義大利面。
　　馨沒有答話，只是看了看他，想坐起來，卻發現身下痛得厲害。
　　「還會痛嗎？」光坐到床邊，「我抱你，好不？」
　　「不用了。」馨下意識地往後退。
　　一想到光跟他的未婚妻也曾經做這樣的事，光也是這樣溫柔，對她也是這麼好，明明這是他一直最想要的生活，他卻感到痛心……
　　「馨，你在避我？」
　　「不，不。光，你還是回去吧，明天你們的婚禮就要舉行了，不過我可能……來不了。」馨低下頭，聲音裡明顯地在顫抖。
　　沉默，迴盪在兩人之間。
　　「……你想我回去？」光一把抓住馨的手腕，迫他直視自己。
　　馨痛得悶哼一聲，蹙緊著眉頭。
　　「對啊……你本來就應該回去。」馨苦笑。
　　「你不會後悔？」幾乎是從齒中擠出來的話。
　　「……不會啊。」馨依然笑著。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會後悔？」這次馨遲疑了一下，半晌後還是點了點頭，「我不會後悔。」
　　「好，你想我回去我就回去啊。」被緊縛住的手腕突然得到解放，馨沒有再看光。「嘭！」一聲，門被用力關上。
　　光啊，對不起……要是要你在兩個人之間選擇，你一定會不知所措，我知道，你來我這裡也是你在心中掙扎了很久的選擇，所以我幫你了，你回去她身邊，會幸福吧？！我知道，早在兩年前，我們就註定分開了。我知道，要是你不出席婚禮,，傷心的人有很多，但是現在，傷心的只是我一個，而且我會有方法令自己冷靜，堅強起來。所以，你應該回去她身邊……我說得，對嗎？

　　翌日，「櫻PUB」。

　　「咦？今天怎麼沒看見馨？他不舒服麼？」一個女生坐在吧檯旁隨意問道。
　　「對啊，馨怎麼還沒來，他今天不上班麼？」春緋拿了一杯清酒遞給客人，轉頭問坐在一邊計算著盈利的鏡夜。
　　還未待鏡夜答話,環已經開始撥電話。
　　「你所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您……」
　　「電話不通呢。」環放下電話，想了想，又道：「要不春緋跟我一起去他家看看吧？」
　　「哦，好的。」春緋點點頭。
　　「春緋留下來工作，我跟你去。」鏡夜突然放下手上的工作，站了起來。
　　「為什麼呀！」環像個小孩般黏著春緋，而春緋則是一臉汗顏。
　　鏡夜微微皺眉，「沒為什麼，你去不去？」
　　「嗚……孩子他媽真狠心。」最終，環還是認命地跟在鏡夜身後，嘴邊還不忘一直碎碎唸。

　　「馨，快點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們就要撞門進來了囉。」環與鏡夜站在馨房門前,環不停拍打著門,一邊叫道。
　　三分鐘後，房裡依然沒有動靜。
　　鏡夜跟環相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一同用力把門撞開。
　　「呯！」
　　床上，沒有馨的身影。
　　「馨！馨你在哪？馨！」環四處尋找著馨，眼睛不覺意往浴室裡一看，只見馨臉色蒼白地躺在浴缸裡。「鏡夜快來幫忙！」
　　手在碰觸到水時，兩人都驚愕了一下。
　　「水好冷。」
　　「他怎麼會浸在冰水裡？！」
　　合力把馨從水裡拉了出來，鏡夜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馨身上，伸手摸上他的額頭。
　　身體很冷，額頭卻出奇的熱，「他在發燒，快叫救護車。」

　　鳳家醫院。
　　「少爺。」
　　「情況怎樣？」
　　「幸好他浸在冰水裡的時間不久，還未凍傷他的神經，但是，恐怕要到明天才能退燒。」
　　微微點頭向醫生示意明瞭後，病房裡便傳出環的聲音：「兒子啊！你第二次把爸爸嚇死了！無緣無故你幹嘛跑去浸冰水！」
　　「對不起啊，因為……我需要冷靜。」馨虛弱地朝環笑了笑。
　　「需要冷靜也不該選用這種方法啊！你嫌命長？！」環真的擔心了。
　　「對不起，我不是道了歉麼？好了啦，我想休息了，改天請早。」馨帶著半開玩笑的口氣下逐客令。
　　「嘖嘖，好吧，改天再來探你，不過你真的別再做傻事了！」
　　「知道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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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說女人在當新娘的時候是最美的，我看這句話十成十是真的了。」常陸院夫人正在親自為薰整理頭髮。
　　「媽，別逗我了。」薰羞笑道。
　　「喔，你這聲『媽』才逗得我笑呵呵呢。」常陸院夫人笑開了花。

　　婚禮在眾人的掌聲中開始。
　　輕快的婚禮進行曲與光沉重的心做了個對比。
　　「常陸院光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長谷村薰小姐為妻，不論生老病死……你都願意無怨無悔，相伴一生，無條件地愛與廝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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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婚禮應該正在進行吧……
　　馨望向窗外，他突然好想到那裡。
　　…… …… …… ……
　　「醫生，702號房的病人不見了！」護士向巡房的醫生大叫著。
　　702號房,正是馨的病房。
　　「快，快去找。病人正在發燒，到處亂跑的話可大可小啊。」醫生緊張地道。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感，馨緩緩地，一步一步的走。他戴著帽子，換上了便服，醫院裡的人暫時都認不出他，可是，他必須要盡快離開這兒才行。
　　這樣想著，他又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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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陸院光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長谷村薰小姐為妻，不論生老病死……你都願意無怨無悔，相伴一生，無條件地愛與廝守？」神父的問句再次響起，可是光依然沒有回答。
　　站他身旁的薰開始著急了，她看著光，坐在觀眾席上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常陸院夫人氣憤地示意神父先問薰,神父照辦。
　　「長谷村薰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嫁常陸院光先生為妻，不請生老病死……你都願意無怨無悔，相伴一生，無條件地愛與廝守？」
　　「我願意！」薰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然後轉頭望向光，「光，你不是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永遠在一起……

　　「我們永遠也會在一起，就算你要丟下我，我也絕對會纏住你，這樣可以了嗎？」
　　「我才不會丟下光呢！」
　　「說得出要做得到。」
　　「當然！」

　　對啊……他說過，他永遠也會跟馨在一起的啊！
　　下一秒，光笑得燦爛，然後跑出了教堂，只留下「對不起」這三個字的回音。
　　「光！！！」薰歇斯底里地大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