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寄北一秋凉》柚柚一心

15、第 15 章 余亦能高咏

　　余亦能高咏，斯人不可闻。明朝挂帆席，枫叶落纷纷。

　　“楚寄北，是不是很疼”我倒掉热水，帮他敷药。
　　“早就不疼了”楚寄北总是这样，隐忍深沉。
　　就这样，正月初一弥漫着小家的温馨，在喜洋洋的气氛中度过了。

　　1942年，仲春。
　　我一早等在凉记门口，老汪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秋叶，有情况吗，快!进来说”
　　“老汪，我就是来看看白桦有没有指示”
　　“有啊，正要和你说”
　　“是不是新任务”我急切问他。
　　“嗯，倒也不是，不过白桦先生特意表扬你了”
　　“是吗？太好了，老汪，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还有一些前线的好消息”
　　“快说快说”我真的兴奋极了！
　　“去年快入冬的时候，白桦先生领着侦查队，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就破获了日军的战地情报，侵入了他们的情报网，导致我们在前线的几次大胜利，也让东华区的百姓过了个好年啊”老汪感慨。

　　“老汪，你说白桦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东华区的英雄，是国家的英雄”
　　我们沉默了，是向白桦致敬，向党致敬。
　　“不过，间谍名单却不在情报网之内”老汪转而说起我的担心事。
　　“为什么白桦先生怎么说”
　　“秋叶，白桦先生不是我的直接上级，我怎么知道具体情况还得等他下次的电报”
　　“嗯嗯，那我过几天来”凉记在没有桂花的季节是不做桂花糕的，我每次来，就要更加注意有没有被尾随。

　　我一路弯弯绕绕，才回到楚宅。
　　楚寄北一如既往地不在，我悠闲的在庭院里荡起秋千，这个秋千是阿诚过年的时候专门给我扎的，“秋千，千秋”寓意长命百岁。我很喜欢，经常在院里坐到天黑。
　　很晚的时候，楚寄北回来了，阿诚推着他，和我寒暄，
　　“小叶子，虽说立了春，但还是注意别着凉了”
　　楚寄北好意提醒我，
　　“哎呀我知道了，再玩一下就好”
　　“啊——秋”说着，我打了个喷嚏。
　　随即，手上多了一个暖炉，是楚寄北的。

　　说来，楚寄北的冬天比别人长，因为身体的关系，入春以后他照样还是穿着棉衣，捂着手炉，很畏寒。阿诚悄悄告诉我，楚寄北以前因为中弹伤了脊椎，这个冬天一过腿脚越发不灵便了，现在疼的也更加频繁了。
　　“不用，你拿着，我回屋就是了”我看着阿诚，不敢让他家先生受冻，急忙还回去。
　　“好”楚寄北轻声应着我，却没有看着我。

　　近来我们一直都做着自己的事，他去他的商会，我去我的俱乐部，两厢安好。
　　的确，入春之后几乎没有看到楚寄北站起来走动的时候，听阿诚说，他的这副眼镜又该用不上了……

　　俱乐部里千樱一直比较照顾我，我还学会了日语，每天趁大家吃饭的时候溜进情报处，找间谍名单。
　　“秋，你在这里做什么？”千樱的声音很大，吓得我连忙转身，
　　“啊……千樱啊我，我一份文件早上落在这里了”我胡扯了一个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秋，里恩教堂来了一群孤儿，年纪都很小，教父仁慈，准备了募捐活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哇好哇”我太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了，马上答应千樱。

　　里恩教堂:
　　赞歌悠扬，神父贝诺尔带着一群稚嫩的孩子做祷告。我和千樱悄声进去，带着凉记的桂花糕，分给孩子们。大家笑得很欢畅，但是有一个小男孩却在一旁瑟瑟发抖，样子很让人心疼。
　　“小朋友，你怎么了”我递上一块桂花糕。
　　“你是东华区的人吗？你叫什么名字”千樱也跟过来。
　　“他是清河人，叫小川”贝诺儿教父说。
　　“小川啊，别怕，以后姐姐们会经常来的，给你买好吃的。”千樱郑重许诺他。
　　“小川，你喜欢荡秋千吗？姐姐家里有秋千哦”我没有告诉千樱和教父，我也是清河人，对这个小男孩有着很不一样的同情。
　　小川点点头，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

　　就这样，那天我把小川带回楚宅，和他一块儿荡秋千，给他讲故事。
　　阿诚搀着步履不稳的楚寄北，老远叫到
　　“叶小姐，那是谁家的孩子啊”
　　“里恩教堂的，我带他来玩秋千”
　　楚寄北看着我们，满眼宠溺，柔声说:
　　“慢点儿，别摔着了”

　　语毕，他好似知趣一般退到一边，远远地看着我们。白桦那时心里很暖和，他小时候，也能这样无忧无虑地度过一段快乐时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