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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冷脸洗内裤?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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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豌豆公主?”
水声哗啦啦的在浴室响起,隔着门把声音阻挡的有些不真切。
“啊?”简在浴室里问了一声。
修平时总是一个声调的声音加大了一些,边拽床单边重复了一遍:“豌豆公主!你到底铺了几层床单被褥?”
“可是这样铺很舒服的啊,不会都染上血了吧?”浴室里的简调小了水流,有些发愁。
“反正好几层都有血迹,跟俄罗斯套娃一样。”
“唉。”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修靠在浴室门口,听着简叹气后的下文。
“我生理期一向不规律。上个月,就是头发变短那个月,力量消耗太大,生理期就没来。然后这个月事情太多,也没有来生理期的迹象,我以为这个月也不来了,结果是推迟了。”
门一打开,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简的上衣衣摆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穿着个安睡裤,杵在洗手池边开着水龙头,弯了些腰,手里搓洗着一块小小的布料。
修双臂环绕,点评她的“穿搭”:“这是什么,有点像小婴儿穿的那种,纸尿裤?”
“你别说,原理差不多,但是现在卫生巾的用心程度能有婴儿纸尿裤的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水流缓缓淌下,布料上沾染到的暗红色血迹被清水冲淡晕开,血腥味随着水汽漫开,打上泡沫一揉,血渍基本上就消散的七七八八,基本看不见痕迹。
“脏的床单都放在那边了。”
修朝着床边堆成小山的床单抬抬头,示意简去看。
简发出一声原始丛林里的生物般的哀嚎,她把手里的小裤裤狠狠摔在洗手盆里又认命的捡回来。
“老天真的能分清‘放我一马’和‘放马过来’的区别吗?我以为它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万没想到是在tmd架狙瞄准我。”
修没绷住笑,露出尖尖的獠牙。
“你还笑?你有良心吗我都这么惨了,”简把手上的水珠弹向修,被修侧身躲避了过去,“走开走开!”
“我知道你最近哪来那么多奇怪的问题了,被激素控制的一生?”
“我一直都这样!”
看着简没好气的搓搓洗洗,修有些好奇:“你这是在?”
“洗衣服啊,”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沾上血不赶快清洗干净的话会留下痕迹的,我很喜欢这一条小裤裤的。”
修挑了挑眉有点诧异:“我以为你会穿一条丢一条的,没想到你还会亲手洗?”
简有点无语:“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难说。”
“何况我这现在不是‘王子变青蛙’了么?没资金去那么败家了。”简自我调侃着。
“嗯……”修看着她一边打哈欠犯困一边有气无力的清洗,颇有些“灰姑娘”的既视感。
他的视线落在那堆床单上后知后觉的问她:“你不会要把那堆也洗了吧?”
“那不然呢。”简抱怨:“而且必须要把血渍先搓掉,才能把床单整个塞洗衣机里,烦死了,肚子也难受腰也酸腿也酸,哪哪都不舒服,还困!”
“那你还沾冷水?”修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蛋白质遇热后会——?”
简出了个学术问答填空题抛给他。
“变性凝固。”
“回答正确,到时候渗透在衣物纤维里,就会留下印子。”
“反正是穿在里面,无所谓吧那种事情。”
简眯着眼睛后仰看他,一副“你咋这样”的表情。
修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嘴里嘟囔着:“麻烦死了,我真是欠了你的。”
说着他跨进浴室,从她手里拿过了湿哒哒还没拧干的小裤裤,另一只手推了她一把。
“干嘛?”
“去睡觉,到上学的时间我叫你。”
“不用不用,”她看着修拧干那块小巧的布料才反应过来,脸色逐渐变红,伸手去抢,“我洗好了,我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在害羞什么?”修从上到下扫视了简一遍,眼神暧昧的像是在说“哪里没看过是的”,手掌强行按住她的头,把她转向屋内。
“睡——觉——然后可以想想要为我付出点什么代价,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着,把洗好的小裤裤递给简,示意她自己晾起来。然后就抱起地上堆叠的床单开门准备往楼下走去。
都走出门口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两步。
“话说,别怪我没告诉你,我的委托很贵的,我先跟你说好。”
“你好好啊你好帅啊!有解决问题能力的男人最帅了。”简把被子蒙在脸上,心脏跳的频率加快,脸上红红的热热的,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她抑制住自己的笑容和想尖叫两声的心情,对他道:“你这样我会爱上你哦!”
“奉承的话留到一会儿上学慢慢说给我听。”
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吹牛福的大话已经说出口,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但修真正准备实施时,还是有些茫然的站在洗衣房里与洗衣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属实是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管了,先把血迹清洗干净,实在不行局部搓干净再去找怜司让他帮忙洗吧。
不然顶着这一团团的血迹让别人去清洗,他居然也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或者说是诡异感,总之先搓掉再说。
哗啦啦的流水声持续作响,把来人的脚步声掩去了大半。
“还真是稀奇,你怎么在这里?”礼人胳膊上搭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张望,“你干嘛呢?”
“梦游。”
修头也不抬,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什么嘛,这不是在洗衣服嘛。”
“知道你还问。”
“嗯~态度真差劲,”礼人半趴在洗衣机上。
“我是说你居然亲自洗衣服,还有床单?”他很没有边界感的盯着那些堆叠的布料疑惑,“平时不都是直接丢给怜司吗?”
“啊,莫非,修你!”他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带着些惊讶与看破真相的调侃。
“不会是尿床了吧,不好意思让怜司知道,自己偷偷洗。”
修的身形一顿,把手里带着小粉花的睡裤放在盆里,转头看礼人。
“礼人,今天特别想活动活动筋骨,是吗?”
“嗯哼~开玩笑开玩笑,你看你。”礼人眼睛笑的眯起,调戏一下兄弟们就是他每天必做任务清单之一。
“这是简的吗?你越来越贤惠了修,这算是冷脸洗内裤吗?好搞笑。”礼人把手臂间搭着的衬衣递给修,“把我这个也洗了呗。”
“没有这个义务。”修看着惨不忍睹的衬衫还是忍不住发问,“这怎么弄成这样的,被扔到厨余垃圾桶里又被你捡回来了?”
一提到这个,礼人嘴里不住的抱怨:“还说呢,奏人好过分啊,只是稍微逗他一下,就很生气的朝我撒布丁上的焦糖。”
“你活该。”修听了事情的原委,对他没有丝毫同情,“要我我就把整个布丁扣你脸上,再撵一撵。”
“不要那样说嘛太冷酷了,洗衣服拜托你了,拜拜~”
礼人说着就想放下衣服赶紧溜走。
被修带着冰凉手珠的手扯住衣服的帽檐,一把拽了回来。
“不管,你自己解决,或者去找怜司。”
修的确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衣服手法糟糕极了,涮衣服泡沫的手法和涮火锅毛肚“七上八下”的手法别无二致。
“我第一站就去找的怜司,但是他忙着做料理,还说他又不是我的仆人,数落了我一通让我自己处理了啦。”礼人被拽的一个趔趄,卡到嗓子直咳嗽,他有点委屈巴巴的,“明明怜司洗的又快又好。”
“那倒是,他比洗衣机强多了。”
“唉,大家太没有人情味了,身为家庭成员不应该互帮互助嘛。”
“毕竟你看起来也很闲。”
“才不是,我一会儿的时间还有预定啊。”礼人的话听起来挑剔又娇气,“之前让使魔帮忙,洗的衬衫都缩水了啊,所以说真的,不想让他们再做了啊。”
修在他碎碎念的背景音里,把睡裤拧干,又把局部去污过的床单一股脑全都塞进洗衣机里。
“等等等等,你这还没冲洗干净吧。”礼人眼尖的指着那已经拧干挂在衣架上的睡裤让修看,白色的一块香皂痕迹格外显眼。
修仔细辨别了一下:“还真是。”
“哼哼~”礼人像是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样,声音里大有一副“多亏了我吧”的意思,脸上带着些狡黠的笑。
“所以作为对我重大报告的奖励,也帮我洗了吧~修~”
礼人撒着娇把衬衫递给修,修没再拒绝,说了句“也行吧”就接了过来,团吧团吧塞进了洗衣机里。
这下变成了两个人对着洗衣机陷入人生的思考,总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