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殊途的同归 无论是任何 ...
-
一星期前 银焰总部
“靠！！他妈的‘盟’那帮人太嚣张了！！什么东西！一帮兔儿爷！！”
“就是！！上次抢了咱们的交易不说，这次居然不知道用什么卑鄙手段挖了咱们的人走！！”
“那帮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有一天得让大爷我砍死！！”
“这都不止一次了！！他们简直要骑到‘银焰’的头上拉屎了！！”
“兄弟们！！都给我抄家伙！！这次看我们不打死那群王八蛋！他们就知道不了我们的厉害！！”
……………………
形形色色的叫骂声充斥在喏大的会议室中，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令本来就高坐在堂上，看来有些上了年纪的人暴怒的脸越发的阴沉起来。“妈的！！你们都给老子我闭上鸟嘴！！”终于忍无可忍，他狠狠地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来大吼。“养你们一群废物！！除了让老子不断损兵折将还会什么？！去砍人？！去火拼？！你们哪次不是让人家屁滚尿流地打回来？！还有脸说什么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厉害？！是再去给老子丢人现眼吧！！”
吼声久久地在会议室中回荡，见老大发了威，平时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此时却犹如温顺的小棉羊一样，一齐心虚地低下了头，谁也不敢抬起来。
一通吼完，还没有解气，他接着愤愤不平地叫道。“他奶奶的！！别的帮派养一帮小弟是用来给老大冲锋陷阵挡枪子儿的，老子呢？！反而得替你们这帮窝囊废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交易，你们让人给半路截了！！地盘，你们让人给抢了！！设计师，你们让人给挖走了！！再这样下去，老子还混个屁啊？！干脆老子也去‘盟’求他们收老子当个小弟好了！！真他妈的！！”
谁也没敢接话，只能低着头死瞪着自己脚下的地板，那灼灼的视线几乎瞪出个洞来。
“怎么？！这个时候都他妈的成哑巴了？！平时耀武扬威的那嚣张胆子呢？！都被娘们给收了？！我要你们干什么？！一帮没有用的废物废物废物！！活着还有个屁用？！”
“嗯、哼……”
在异常安静的时候，一个不怕死清嗓的声音冒出来。所有的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原来是平日里颇得“银焰”老大魁武宠信的贾仁。
切！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这个得志的小人——每天就知道拍老大的马屁，文诌诌地卖弄所谓的学问，却什么都不做。别的兄弟们流血流汗，可他动动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舒舒服服地坐上现在的位子，一脸招摇的春风得意，看了就让人窝火！
忽略别人鄙视不满的眼神，瘦小的贾仁捋捋自己的八字胡，颤悠悠地开口了。
“区区不才，刚好有个主意，也许能让我们‘银焰’否极泰来，除掉您的心腹之患。”虽然他自己也不肯定那个人的主意是否可行，但无论如何自己和“银焰”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银焰”完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容身之处了。
“哦？贾先生有什么好主意？”有些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贾仁，却又带着些隐约的期待——毕竟自己被压在“盟”下面好久了，又怎么可能不想翻身来换个位置？
魁武虽然是个粗人，但却并不愚蠢。
当年身为“银焰”第三把交椅的他就曾串通了上任“银焰”老大李摩的情妇演了场戏，造成了李摩在单独外出和她约会时被寻仇帮派当场击毙的假象。然后自己又在灵堂上义正词严、声泪俱下地发誓给他报仇，从而赢得了帮派里大部分人的肯定和赞赏，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事后，他又制造了个人为的“意外”，让帮里本来排行第二的魏举在出任务时被一颗“流弹”打中，抢救不及而当场死亡。那时即使有人怀疑过为什么子弹打中的，是背对帮里兄弟方向的后心，却也没人提起过。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谁都想活下去。
只是想活下去。
至于那名情妇，那个相信自己从此会和心爱男人过上自由生活的女人，则更早地、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而女人的存在，对于混□□的男人们来说，只是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东西，也就更没有人会关心她的死活去向了。
就这样一步步的，说话声大宏亮的魁武，办事痛快义气的魁武，对兄弟们推心置腹的魁武，除去了妨碍自己的人，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十年间，“银焰”在他的手中不断壮大，由一个中型帮派一跃而成一个拥有无数小弟的大型帮派，一帆风顺地做着贩毒和走私的买卖。
直到“盟”的出现。
没人知道那几个当时还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都是从哪里来的，身份背景又是什么，就那么一拳一脚地、打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天下。
魁武那时本来以为，那些毛头小子不会成多大气候，所以也就没有插手妨碍尚在起步阶段的“盟”，还顺便利用他们去牵制一些当时不买自己帐的大佬，事不关己地坐山观虎斗。然而当他忽然某一天发现自己掌握不了本以为抓得牢牢的东西时，却已为时已晚——他再也无法轻易动他们了。
为这，他后悔莫及。
谁又能知道那么年轻的几个人居然能在稍微站稳脚跟时，为了得到钱，为了得到钱以后供其中一个人设计枪支，就能不要命的去当杀手？哪个帮派的老大不是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派小弟去送死？偏偏那冥司圣居然能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同进同出地出生入死。
他那时其实不肯承认——原来，自己真的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魄力和勇气了，即使仅仅是为了作戏。
如果这时再让他选择一次，他恐怕不会敢做出和当年一样破斧沉舟的事。
人恐怕总是这样的，过久了安逸的生活，锐气尽失，也就变的怕失去权力，更怕死了。
当然，也就越容易死。
所以他喜欢把贾仁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因为贾仁所谓的学识，也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听奉承话。而是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总会需要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仍旧强壮勇敢，无所畏惧。
他仍旧能征服不同的女人——无论真假，她们在床上的反应总会令自己很愉快。他也仍旧去健身房每天锻炼，虽然时间已经没以前能坚持的那么久，但肌肉仍旧结实有力。他开枪的时候手还是很稳，十发仍旧能有八发正中枪靶的眉心。他的声音仍旧底气十足，大声叫喊的时候能震得会议室的玻璃“嗡嗡”地响。……
但只有魁武自己知道，他已经从内部开始腐朽了，再也没有十年前那么强烈激昂的斗志了。
像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他开始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过去做过的事歌功颂德起来，即使那些称赞的词千篇一律，对没多少文化的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发誓要统一□□的意气风发，也忘记了自己曾经发誓找个更好、更美的女人——来替代他那个从自己怀里被李摩抢走的酒吧红牌。他只是沉醉，沉醉在贾仁的话堆起来的那个虚假世界里，做着美梦。
直到“盟”的不断扩大，和自己地盘的不断缩小，才惊起了魁武的警觉。
然而和当初一样，他又一次的晚了。只能像一只躲在腐朽树干里的虫子，不断地把自己缩起来，以为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抓到自己了。
但是没用，树干总会有倒的一天。
……………………
“在下想请您去见一个人，”贾仁眯着眼笑起来，带着惯有的意味深长的狡黠。“而且是单独的。”
见一个人？而且是单独的？
“什么人？”魁武堤防地问，没有理会一旁的窃窃私语。
“您不用那么紧张，他会亲自来‘银焰’和您见面的，”贾仁很明白眼前人的多疑，连忙补充道。“但他唯一的条件是，单独见您，不能有外人在场。”
旁边的人们开始不满了。
“靠！！贾仁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能见，我们倒不能见了？！”
“没错！！难道老大还信不过兄弟我们？！”
“他妈的你是想趁机跟外人合伙算计老大吧？！想都别想！！”
被激动的人声吓到了，贾仁哆哆唆唆地向魁武喊冤否认，惟恐晚了一步就会被这些平时就看自己不顺眼的人给千刀万剐。“没、没有！！在下对您是一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在下绝对不会出卖您、出卖‘银焰’的！！天地良心，如果在下说了一句谎话，让雷现在就劈死！！因为这人说一定能帮助我们，而且后台绝对没问题，在下才敢提的啊！！”
挥挥手，阻止了两方的争吵。“他是哪派的？你先说说看。”
从一堆举起的拳头旁一遛小跑地跑过来，贾仁悄悄地附在魁武耳边。只说了四个字，却完全地改变了魁武的态度。
“应许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殊途的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