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于东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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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S市，一个注定不平常的夜晚。
醉醺醺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在归家的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却再没有出来的痕迹；独自在家等待丈夫的妇女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自家的客厅；上完一天课的老师身影消失在整理教案的时刻；巡逻的小片警手电筒掉落在地，人却没了踪影。
这些事情不是个例。
在世界各地无人看着的监控死角里，这样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
24小时后，人们开始慌乱，不计其数的人的亲人朋友消失不见。据统计，全世界一共消失了将近五百人。人为他们祈福，调查组一筹莫展。有的人宣称这是一次大型恐怖主义袭击，有的人在自己的手上画着十字架说是神的惩罚。
这是第一次大型失踪。
三个月后，T市，夜晚给这所白日里喧闹的城市带来了一些阴暗的影子。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贪婪地注视的过往的行人。在这座不知名的小县城，夜幕降临后的街道基本没有人出行，没有什么用的安保让人们在夜幕降临后都只能躲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面看着毫无营养的电视节目，带给自己一些虚假的快乐。
但这一切，都跟在被子里团成一团的秦珏没有什么关系。
面无表情地看完新出的高分恐怖小说，秦珏打开了电脑开始输入：“作者都写的是些什么东西！？这都会有人看！？请问主角的智商是负数吗，人家都说了闹鬼了还进去？再说都写了最厉害的鬼王了就这么被一把桃木剑击败了！？这什么鬼啊！全程都能预料到后续发展，差评！”
大概是因为看得太多的原因，现在看恐怖小说秦珏总是有一种老生常谈的感觉，但秦珏还是没法不去看。每次肾上腺素激增心跳加快的时刻，都能给秦珏一种活着的真实感，而不是一具机械的行尸走肉。
叹了口气，秦珏起身准备给自己泡碗泡面。熬夜带来的黑眼圈让原本清秀的脸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秦珏去洗手间往脸上随意糊了些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疲惫。
想当初，自己也是堂堂院草，微表情高级研究员一个，现在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大学那些人会说些什么。秦珏注视着自己紧皱的眉肌和略微收缩的眼轮匝肌，典型的厌恶表情。回想起以前自己心里有过的雄心壮志，秦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从堆满了杂物的厨房拿出一碗方便面，秦珏随便接了点热水，回到了房间。
“叮——”这是秦珏的手机铃声。
“怎么了老张？”秦珏都不用看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作为T市公安局的心理专家，他的生活也就在出了案子的时候能掀起点波澜。
而且，秦珏很清楚，除了局里和寥寥几个还算熟稔的同学，根本不会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三个月前的那个大型失踪案的嫌犯找到了，但是我们觉得他在说谎。”老张言简意赅，“需要你来和嫌犯交涉一下。”
“行，等着。”秦珏翻身下床，在堆积成山的衣柜里翻找到了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跑进卫生间随便打理了下就走出了门。
到了局里，秦珏跟老张随意打了招呼，便询问了下具体情况。
“三个月前那个大型失踪事件整个中华消失了两百多人，其中S市消失的人最多，一共78人，我们查过监控之后发现，所有受害者失踪前都见过一个人。”
“这个嫌疑犯？”秦珏皱了皱眉。
“对，他叫于东强，T市本地人，除了少数生活地区没有监控的，大部分失踪者失踪前都跟他一起吃过饭或者有过交谈。三个月前我们去找他的时候跑了，昨天才抓捕归案。”
“对于案子他有说什么吗？”
“有，但是···”老张犹豫了一下，“他一直在念叨什么‘被选中了’，‘恶魔’一类的话，玄乎的不行，但他是我们现在有的最重要的线索了，所以才请你过来。”
秦珏点点头表示了解，跟着老张到了审讯室，透过玻璃窗望进去。
于东强是一个挺瘦削的中年男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也不像是能够做出什么大事的样子。
秦珏走进去，于东强扭头，在看见秦珏的那一刻双眉提了一下，仅仅只有1/12秒的表情，但秦珏还是捕捉到了。那是轻微的惊讶。
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吗？秦珏在于东强的对面坐下。
根据秦珏方才对于东强的观察，右手撑着脸，眼镜冲下，眉头轻皱，左手拇指食指摩挲，这是不安的表现。一个懦弱的男人。秦珏心里想。对于这种犯人，施压是最好的审讯方法。
“于东强，男，42岁，父母双亡，无妻无子。呵，你这活得还挺无牵无挂的。我就直说了，这么严重的案子，加上我们已经掌握证据，如果你被判有罪，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于东强坐直了，右手摩挲了几下颈部，下眼睑向上推兼有嘴角紧绷的样子，典型紧张害怕。秦珏心里有了底，调动情绪是最困难的部分，紧张起来就好办了。
“你的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渡过。你知道在监狱里会发生什么吗？”
“什，什么？”
秦珏阴恻恻地说：“捡肥皂。”
一旁旁观的老张：“···”
于东强因为恐惧颤抖了起来。
老张：“等一下兄弟，这很可怕吗？”
“你，你们没有证据。而且，这不是我干的，是，是恶魔！是恶魔把他们带走的！”于东强有些激动，双眼睁大，眉毛高高扬起。
“什么叫做被恶魔带走？”
听到这句问句，于东强骤然安静了下来，不安的表现又回来了，左手甚至抓住了右手手臂，秦珏不禁皱眉。
“解释清楚”，秦珏试图让于东强继续开口，“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对你有好处。你不想被冤枉吧。”
于东强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他们被恶魔带走，成为了试验品。我知道，因为我···恶魔来找过我。”
根据于东强的描述，大概半年以前，他只有一个人住的家里突然出现了一沓列着姓名和照片的纸，上面的人于东强一个都不认识，但纸上详细列着所有人的家庭住址和资料。纸上有人手写了一句话：“告诉他们准备好”就没了音讯。林东强顺着意思把能找到的都找了一遍，而这叠纸，在失踪案发生的时候也一起消失了。至于恶魔，则是于东强自己幻想出来的产物。
秦珏在听于东强叙述的时候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观察着他，越观察眉头皱的越深。
秦珏走出审讯室，老张立马凑了过来：“怎么样？”
“他没有说谎。”秦珏面沉如水。
“什么！？”
“他陈述的时候，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要么他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要么，他说的是百分之百实话。”
“怎么可能！？”老张惊了，“你是说他说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真的！？”
“对，”秦珏看着他，“不然你觉得她是个间谍？”
老张挠挠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太震惊了。这件事情我得去请示下领导，你等会儿。”
秦珏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根芒果味棒棒糖扯掉包装扔进嘴里，向旁边的小警员示意了下就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从高楼林宇之间冒出了点头，秦珏看着初生的朝阳，全身却像是被浸在冰水之中没有一丝暖意。
方才与于东强交谈时，对方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不假思索地叫出了“秦珏”这两个字。
秦珏回忆着自己问林东强之后对方的回答，“啧”了一声，把嘴里的糖嚼碎，扔进了垃圾桶。
“你的名字也在那叠纸上，”于东强说道，“而且，还是鲜红鲜红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