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一梦华胥》苏摩酱酱

2、第二章 诺伊斯·布

　　空气微凉，中午的日光有些刺眼，加纳眯了眯眼，运球的手指轻微颤抖，今日天气并不是很热，可依旧无法抑制额头不间断冒出的冷汗。他咬紧牙关，呼吸短而急促，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扑面而来。

　　加纳面前的对手是一位比他矮了一个头多的黑发少年，但是加纳的队友包括围观者没有人能够低看他。

　　少年有着一张完美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翼，嘴唇薄而精巧，原本偏阴柔的长相却因右眼上一道狭长的伤疤而衬托出一种异样的美感，此时他双眸微张，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堵死了对方所有的死角，迫使加纳不得已后撤半步，选择传球，而传球路线早已被少年的队友预料，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球截走，又失一分。

　　少年淡然垂眸，唇角微勾，笑容深处的轻蔑显而易见。

　　“嘿，诺伊斯，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莱德突然发声，点了点手上的腕表，“中午探视时间快过了哦。”

　　诺伊斯瞥了他一眼，转身的时候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站在后方的奥登自觉接过加纳那头递来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捋新鲜美钞，这是他们比赛前议定的赌金，沉甸甸的，估计数量不小。

　　刚出露天球场，走在人群中央的诺伊斯忽然停了下来。

　　“我先回去了。”

　　“哈？”脚下猛地一顿，莱德扭头瞪着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连忙问道，“为什么？”

　　诺伊斯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街道，点了点下巴，一副思考的表情，“时机不对。”

　　“.....”什么鬼！？

　　莱德嘴角抽搐，索性直接挑明道，“可是早上卡罗琳向我问起你，我都答应你会过去了唉。”

　　“那是你的事。”诺伊斯不为所动。

　　“不是吧诺伊斯，你明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缠了……”奥登与其他人对视了眼，顶着强大的压力，磕磕绊绊地说，“那个，啊对了，一会要是看不到你，卡罗琳肯定不会乖乖吃饭的。”没错，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真不愧是奥登，莱德无奈的附了下额头。

　　“你还是祈祷一会她别又发疯把病房整得一团乱吧！”“那是病房的问题？？危险的是我们好不好！”“那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的诺伊斯正格格不入站在圈外，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冷眼旁观几人七嘴八舌的抱怨声，表情淡淡，可又无端生出一丝置身事外的戏谑来。

　　良久，他向来淡泊的脸上轻慢地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薄唇微张，低沉而冰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

　　“说完了吗？”

　　“……”他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众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诺伊斯一言不发，眯着眼在他们脸上扫过——那股异样且带着某种深意的视线令几人本能的屏住呼吸，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以肉眼的速度浮现出一缕缕不自然的惨白——像是在等待一场可怕的判决。

　　诺伊斯歪过头，余光处瞥见几张面无血色的脸。

　　真是……意料之中毫无新意的反应。

　　诺伊斯说不清是失落更多还是别的什么，他翻了翻眼皮，脸上表情冷了几分，终究还是朝一边摆了摆手，缓慢、而又轻轻地吐出。

　　“两秒钟。”从我眼前消失。

　　“……是。”

　　这是位于纽约一所老式的社区里，除了他们外租客，周围都是一些相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以诺伊斯的寡淡的性情来说，他可以在这个喧闹的地方待了那么久，也是一件让人感到惊讶的事情。

　　“哎呀，诺伊斯，你回来了？”

　　“午安，布林太太。”

　　“真是的，都说了直接叫我小满就好啦~”布林掩嘴轻笑。

　　布林太太原名石村満子，两年前改嫁给老实淳朴的鞋匠布林先生，两人都是二婚，也是重组家庭，各自育有一子一女。而布林太太与前夫的儿子正是诺伊斯校队的队友奥登，也因为这层关系，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

　　诺伊斯轻笑了一声，接着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老旧的铁门伴随着开锁声发出“吱呀”的声响，诺伊斯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房子里的构造一目了然，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很干净，只是看上去颇为清冷，没什么人气。

　　布林太太打开冰箱，熟练地把手上提袋里的食物依次放了进去，随后开始清洗水槽里堆了好几天的厨具。

　　“对了，诺伊斯，你知道奥登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吗？这几天影子都没见着一个，他继父都向我问起他了。”

　　“我们近期有练习赛，训练比较频繁，以防万一奥登都住在莱德家里，他没有跟你提过吗？”

　　“没有啊，那个臭小子，这么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诺伊斯脱了外套放在一边，倚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天。

　　“如果布林太太实在担心的话，我会让奥登抽空回来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