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一梦华胥》苏摩酱酱

16、第十六章 本明杰

　　诺伊斯扬起脸来，预料之中看到众人僵硬各异的表情。被那股泛着寒气的探究视线扫过的地方，下一秒就像火烧一般灼热起来。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诺伊斯挑着眉梢，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别在意，他们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赤司脸上一如既往带着优雅的笑容，捉摸不透，“因为诺伊斯君看起来，不像会关注这些事的人。”

　　诺伊斯掀了掀眼皮，不知怎么忽然间没了兴趣。

　　索性还有「替代品」

　　“谁知道呢，不过，在此之前……”应着接下来的内容，诺伊斯原本冷冽的声音陡然又降了几度，几乎接近临界点，“我不是教练，也不是队长，研究对手能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没兴趣也没这个义务，既然轮不上我，好像……也没你们什么事吧？”

　　赤司一怔，他不动声色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之前一直待在休息区的双胞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自己的身后。

　　此刻，两张一摸一样的脸上挂着一致的笑，揣着裤兜的站姿，发尾弯曲的方向都恰好与另一个呈相反面，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人。

　　“真遗憾，还以为会很顺利的呢。”两人俊美的脸上同时扬起一丝玩味，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就说彼得这家伙一向有贼心没贼胆，要不是有人授意，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原来……竟然真的是你们？”奥登走了过来，停在诺伊斯的身侧。

　　一向元气满满的声音少见的冰冷，这一刻简直犹如诺伊斯附体，说话间还不忘瞥了眼彼得的方向，眼睛微眯，阴郁的目光中满是威胁。

　　“……”卧槽(`皿)奥登我跟你上辈子是仇家吗？就让我做一个隐形人不好吗吗吗吗！？

　　彼得艰难地顶着众人的视线死垂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他更没胆子在这个风尖浪口上抬头去看一眼那对罪魁祸首。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举动看在他人眼里相当于是默认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今天的事是这两个家伙起头的？”

　　经过火神的提点，双胞胎转眼间收获了一大片火热视线，可两人充耳不闻，两双漂亮的眼睛跟黏在诺伊斯身上一样。

　　双胞胎嘴唇带笑，诺伊斯神情漠然，三人就这样诡异的对视着。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们会盯上日本队的原因，或者说，我们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思索片刻，绿间冷静的开口。

　　“这个很重要吗？做了就是做了，原来这些家伙能进前十全是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青峰轻嗤了声，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厌恶。

　　“喂喂！等等！我们好心帮忙，你一句话不是把诺伊斯也骂进去了吗！？”奥登表示听不下去了。

　　“欸？诺伊斯是美国队的，你们不是吗？”黄濑好奇的凑了过来。

　　奥登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莱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一脸坦然道，“我们几人都是校队的，因为往年能参加这类大赛的只有二年级及以上的球员才有资格，今年诺伊斯是个例外。”

　　“你们都是同年级的？”赤司突然淡淡问道。

　　奥登应了声，“我们国一打球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因为我跟诺伊斯是邻居，也认识的最久，所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啦～哈哈，说起来诺伊斯还比我们小一岁呢，今年……”话没说完，肩膀被猛地一撞，没来得及看是谁就听到耳边响起莱德凉嗖嗖的嗓音，“别人不过礼节性地问了一句 ，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把祖宗十八代都一并交代了？还有，麻烦你没事多看看书，青梅竹马是这么用的吗，不会用成语就给老子闭嘴！”

　　说完微微敛眸，刘海下一双阴翳地眸子斜向一旁，落在赤司俊美的脸上。

　　这个家伙，看似无害，却从一开始就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到底有什么目的……

　　奥登撇着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等莱德终于感应到他怨念的视线正要回过头瞪他。

　　这个时候，空气中悠悠飘来一阵不怀好意的闷笑声，辨别出发声的方向，这一次奥登毫无缓冲直接垮下了一张脸，面色阴沉的可怕。

　　“莱德的忠告不是没有道理哦，奥登宝贝，”双胞胎之一的莱西眉梢微挑，若有深意地一笑。之后发声的特里莫故意用一种跟前者如出一撤的表情和声音，语带戏谑的补充道，“在这个世界上，起码有80％以上的人在主动接触另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都是抱着别有用心地目的呢。”

　　赤司顶着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面不改色。

　　可惜两人在奥登的印象中早已被扣成负分，加上那种令人火大的说话方式，这会话都不想再听到半句，何况是听懂其中的暗示。

　　“早就说过别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莱西！特里莫！”奥登恨恨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喂，你们不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吗？”听到这里，黄濑在一边小声地问。

　　莱德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听你们教练有提过吧，他们毕竟是美国队的正选。”

　　“排行NO.5和6的本明杰兄弟，我说的对吗。”

　　诺伊斯的神情始终淡然，明明是问句，却被他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一种陈述的口吻来。

　　“还以为你要一直沉默到什么时候……”莱西拢了拢头发，修长的指尖沿着耳际划过前额处停了下来，这个角度，只有哥哥特里莫才能看到露出的那半只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阴霾。

　　“虽然在俱乐部碰见过好几次了，不过，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说话吧？”特里莫扯了下唇，身上陡然迸发的戾气令众人微怔。

　　他们的动作忽然不再同步，有一种在看镜子表演的错位感，就像猝不及防被硬生生分裂成两个人。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诺伊斯的神情没有丝毫动容，依旧一成不变的冷漠，可是与其对视的莱西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近乎逼迫的意味。

　　整个空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几尺开外都能感受到此时两方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流。

　　莱西和特里莫快速地对视了一眼。

　　“那你又为什么会出以援手？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难不成，里面真有你认识的人？”莱西托着下巴，眼睛循着黄濑、青峰、火神一张张脸上扫过，促狭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这是我的私事。”

　　“诺伊斯，你不会长了张东方人的脸，就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吧？”特里莫抬了抬眼，声音沉了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诺伊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期间足有五秒的间隔，随着唇角深嵌那一下近乎冻结的声音，诺伊斯双眸微动，极其缓慢地落在了特里莫的脸上。

　　“我跟你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一贯没有情感起伏的语调，一贯毫无温度的冰冷视线。

　　只是这一刻，不期然对上那双眼睛的莱西和特里莫，心口同时一震，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一股噤若寒蝉的恐惧感，仿佛终年不化、宛若实质的杀意。

　　那种突如其来、毫无根据的情绪波动令两人身体不受支配的轻微颤动，脸上一阵青白交错，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