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三人北归 楚泱一行人 ...

  •   虽说死里逃生,可楚泱心中并不安生。今夜屡次有人帮她,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是敌是友,好在她的面纱一直在,没有人看到她的面容。
      只是最后直接消失了的那个人,不见的直接太为蹊跷,便只能证明还有第四方在默默看着他们。
      她静悄悄地翻进了府中,本打算就这样偷偷溜进卧房,不料她一进去,便发现陈思行面容严肃地靠在墙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楚泱的直觉告诉她,好友已经生气了。
      她知道辩解没有用了,颇有些尴尬地垂下了头:“对不起。”
      陈思行全然没有了平时的风流倜傥,深深蹙眉,劈头盖脸就对着楚泱一顿说:“你这算什么?关心则乱?你知道你如被发现了会有多危险吗?那样你来南国一趟,机关算尽地安排,就都前功尽弃了。楚泱,重活过一次的人,不该这么鲁莽。”
      楚泱有些僵硬地解开自己的外衣,随意搭在椅子上,懊恼地点点头。
      “今后再不会这样莽撞了,放心。”
      陈思行是除过她父母及兄长之外最了解她的人,他一定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去找陌杴,特意来给她敲警钟的,果不其然,她人影都没了。
      陈思行走后,楚泱动作轻缓地脱衣上床,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时她的手甚至还有些发抖,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却是大大地睁着,几分空洞地望向床头的珠帘。
      她今天,确实做的太过了。南国这盘棋,本就是一步错,满盘皆输,若想运筹帷幄,便要沉得住气。
      她却还巴巴地往人家身上凑。她再死一次不妨事,可又怎能将祸端往陈思行,以致往北国身上引?
      楚泱握紧了被褥的沿边,心中一遍一遍告诫自己,慎行,慎行,慎行。
      夜深了又深,蝉鸣渐渐平息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他们便走上了去佑京的路。楚泱一夜未睡眼睛肿胀疼痛,便在马车上补觉。陈思行与徐弋泽有心让她休息,便也不言不语了。
      下午他们便到达了佑京,下了马车,徐弋泽一脸愁容踟蹰不前,竟是不敢去见他母亲了。楚泱看得直打呵欠,陈思行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直骂他怯弱。
      最后楚泱道:“你们说说,咱三个站街上挡着人家路,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咱们找个酒肆坐下来慢慢聊?”
      陈思行本想点头,毕竟他就好南国这一口酒,但徐弋泽想了想还是一脸痛心地摇了摇头:“不了,那样太费时间了,我母亲还有伤在身,我得速速去查看她的强势。”
      楚泱腹诽,亏你还能想得到这一点。
      他们回了客栈,楚泱问了问掌柜的前天那婆婆怎么样了,听说安然无虞后徐弋泽才放下了心。
      “到底是我不好,把她一人丢在佑京,自己却在京城养尊处优。”徐弋泽脸上羞愤难当。
      陈思行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毕竟有那层渊源在呢,你若是解了她心结,你们母子二人关系自然可以改善。”
      徐弋泽点了点头。
      三人说着,已到客房门口。楚泱悄然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只见榻上的老人正睡得安详。她便轻轻将门打开,好让他们进去。
      老人家睡眠到底轻一些,尽管没怎么发出响动,只见老婆婆皱了皱眉,还是睁了睁眼。陈思行不禁有些气馁,又恼他们将人家吵醒。
      老人转了转眼珠,目光触及徐弋泽,怔了怔,脱口而出:“泽儿......”
      徐弋泽登时便红了眼眶,满腹愧疚与自责,忙走过去喊了声:“娘!”
      “是孩儿不孝,竟让你孤身一人在他地过这么多年!”
      老妪瞳孔微张,看清儿子后,眼眶微微湿润,叹了口气闭上眼道:“你还来管我做什么!”
      “薄父母,不成人子!我怎能不管您!”徐弋泽撩起锦袍,竟是屈膝跪了下来,“娘,我已想清楚,我定会为爹讨回一个公道!”
      老妪一怔,神色柔和下来。楚泱适时在旁帮了一句:“婆婆,徐大人不舍昼夜地赶过来,就为了能来亲自服侍您,您就原谅了他吧!”
      点到为止,楚泱推着陈思行出了房间,留下他们二人在房中。
      二人在大厅中喝酒嗑瓜子,陈思行道:“所以,这样就可以将徐弋泽纳为己用?”
      “诶?别说的那么难听吗,”楚泱嗔怪道,“不过就是互帮互助罢了,何来纳为己用之说?”
      陈思行指了指楚泱,饮下一口酒:“阿三呀,你现在的手段可不少啊。”
      楚泱只勾了勾唇一笑,淡声道:“南国待久了,便都是这样了。”
      陈思行看见楚泱眉目之间隐约有一种落寞,却不知从何谈起,便只好笑着倒上一碗酒,敬过对方后,畅然饮下。
      楚泱伸手去够那碗酒,无言仰头喝下。
      不久,徐弋泽走了出来,一出来,他便眼神诚挚地向二人拱手不住道谢,道:“我娘说多亏了你们,她才能及时得救!实在太感谢你们了!”
      陈思行摆了摆手,笑道:“也是为了自己的良心罢了!对了,婆婆现在怎么样了?”
      “还动不得,我今日就将她接回府上,好生调养,应当会好得快一些。”
      “你们二人和好啦?”楚泱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就说嘛,血浓于水,她到底不会不理你的。”
      徐弋泽有些紧张地拂了拂袖子,小心翼翼地措辞道:“这......还是多亏了阿三姑娘。你们要不随我回去,在南国多待几日,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楚泱与陈思行对视一眼,俱是摇头摆手。毕竟昨晚的事一出,他们恨不得立刻回北国,哪里还能在南国逗留。
      徐弋泽见状,神色露出些许失落,但立刻掩过去了。
      楚泱笑道:“咱们就此别过了!”
      他们二人进了客房与老人道别,老人将二人感谢了一番,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方才放他们离去。
      临走之前,徐弋泽又叫住楚泱,在袖中摸索一阵,终于摸出一块晶莹通透的玉佩,其上篆刻着一个隽永的“泽”,放于她手心:“阿三姑娘,这乃是我最贴身之物,下次你若在南国需要帮助,拿出这块玉佩示于人即可!”
      楚泱哭笑不得地推脱了一阵,见徐弋泽坚决不收回,便只好收下了。
      一出客栈,陈思行便同楚泱窃窃私语道:“我看徐弋泽定是喜欢上你了,居然连贴身玉佩都给你了!”
      他回头望一望,只见徐弋泽还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们,又赶紧转回来,对楚泱说:“不过,正好达到了你的目的?”
      楚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她救下徐弋泽的娘,又费心治疗,还连夜赶去京城,不过就是为了拉拢徐弋泽罢了。如今徐弋泽对她颇为上心,还给了她一块权力巨大的“令箭”,楚泱的目的倒是真真的达到了。
      若是从前...她断是看不上这样的手段的,从前的她,虚与委蛇,巧言令色,是通通不屑的。
      但她一点也不厌恶自己,若她还是那样天真,今生怕是又要亲眼看见自己的亲近之人一个个离去。佛堂前五年,在陌韬身边待了五年,她到底也彻悟了。
      楚泱垂眸,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前几日让乡晨涂的精巧的蔻丹。
      只是,不知陌杴又会怎样看待她呢。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走出徐弋泽的视线,楚泱随手召来一辆马车,二人坐上马车,驶离佑京。陈思行喜爱喝酒,自是没忘记带上几坛子好酒,带回去喝。
      路过逐鹿山,他们带上那老大夫的夫人,日夜不停,一路向北。
      车夫不肯出国界,便将马车卖与了他们,陈思行便在前充当车夫,她们在马车中闲谝。
      大夫的妻子姓郑,这是她们聊天过后才得知的。
      郑氏时不时撩开帘子向外望一望,而后又朝楚泱羞涩一笑:“我还从未离开过南国,只觉得好稀奇。”
      楚泱不介意地摇摇头,笑道:“那夫人尽管欣赏,这由南向北的风景,可好的很呢。”
      郑氏闻言,颇有些好奇地问道:“姑娘经常南北过往经商吗?”
      “不过两三次而已,只是南北方环境差异十分奇妙,我不由自主记下来罢了。”楚泱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巍巍青山,道,“现在只是夏天,待到秋季你便可看见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看上去就像一团团热烈的焰火。”
      郑氏期待地睁大了眼睛,慢慢舒开嘴角笑了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