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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心变了 眼泪的迷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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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的迷蒙中,她看见凌迩非坐在书桌前指导她做作业,威胁她如果不好好做作业就扣掉零花钱;她看见他端着一碗红糖水,有些局促的站在床前,还是硬着头皮哄着她一口一口喝完;她看见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替她盖好被子,偷偷的在她额前亲了一口,温柔的笑意环绕着他;他看见他抱着她对她说宝贝,我错了的样子一脸深情;她看见他对她匆忙写好的案情分析皱眉,明明她在应付公事,他却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修改;她看见他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积水,绕过身边摩肩接踵的人群。他对她的好,她终于看见了,可他已经走远了。
凌迩非接到龙爸的电话时,整颗心噗通一声掉进了冰洞里。龙爸火急火燎的,吃晚饭的时候小丫头还在家呢,他和她妈出去遛弯回来这丫头就不见了,微信里留了一句去找明小沁了,他这打电话问问到了没有,结果也没人接,明小沁那边说小四十根本没联系她,这孩子到底跑去哪儿了。
其实小四十没走远,她只是想换一个没有凌迩非的环境,想一想是不是真的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是不是已经依赖他,是不是他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不可或缺。也许在没有与他一起走过的环境里,她就不会想他,那么她可能一点也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他还是哥哥而已。
她走出学校,找了个最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在黑暗里静静的坐着。
可以不想他吗?这里是他们没有一起来过的地方,只有她自己。可她为什么愈发想他,甚至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如果,只是如果,他和辛维或者乔雅君在这样的房间里,那她该怎么办?她应该大方的笑着说哥哥你终于找到对象了,还是调侃他:哎哟,凌迩非,不错嘛,还挺懂情调的,或者不客气的要求你要结婚了我要当伴娘,也许还会大言不惭的催他:凌迩非你快点生个宝宝给我爸玩,他就不会老催我结婚了。可现在,就算只是想象,她都说不出来,心里头难受死了,像是吃了一整盘十年前她妈妈做的糖醋排骨,酸的掉眼泪。可她能怎么办?凌迩非喜欢的人会是她吗?他亲她也不说为什么,他对她好也分不清是对妹妹还是对恋人,他,他简直坏透了。小四十终于承认,被他搅乱了心湖,而他却已经一走了之,更过分的是,是她亲手把他赶走的。
那一天,她说什么来着,她说你对得起我爸吗?她拿老爸的恩情逼他离开的,她仗着老爸对凌迩非的喜欢伤害他,她有多可恶!姐妹们说得对她又瞎又傻,看不到他的付出不说,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笨死了!龙姒莳,你活该失去他。
龙爸急的给小四十常联系的同学一个个打电话,期待着也许其中一个会有她的消息。
凌迩非又急又气,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坐不住了,丢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开车出门找。她才离开不到两个小时,警方不会立案的,甚至会认为她只是闹着玩而已。联系了御海豪庭的众人,谁也没有接到小四十的消息,也没有瞧见她的人。只有小兔子透露了一句说下午大家调侃过小四十替景少买戒指的时候,凌律师有没有行动。小四十一口咬定没有,甚至非常肯定凌迩非对她没有任何兄妹之外的情谊,那时候姐妹们骂她傻,但离开的时候她的状态还是笑呵呵的。龙爸也回忆说她刚回家时心情还不错的,还和他们说了下午听到的一些新的见闻,后来他告诉她下午凌迩非和辛维来过之后,她也没有表现出异样,这可好,他们出门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凌迩非最终还是找了公安的朋友,透过内部系统帮忙寻找,很快收到回复:一个多小时前,她的身份证在学校南门美食街附近的一家情侣主题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开房?他的心瞬间就冷下来了,狠狠的踩了油门飞驰到学校南门外的酒店。临上去前,他却迟疑了,如果她是一个人,那还好;如果是那男的强迫她,那他绝对会让那人生不如死,那小四十恐怕也凶多吉少;但如果他们两情相悦,那么他岂不是更加尴尬?可他忍不住,万一小四十真的被人怎么样了,他能心安理得的过一辈子吗?
跟前台问了龙姒莳的房间,前台居然笑眯眯的递给他一张门卡,就这种程度的安保连客人身份都不进行核实直接给门卡,怎么能保证她的安全。凌迩非急的脚下都不稳当了,居然左脚踩了右脚绊了自己个趔趄,飞奔到房门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推开门,漆黑如墨的房间里只听见一个女孩嘤嘤的小声哭泣,难不成他来晚了!该死的,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找朋友去查她的去向,他为什么不再开快一点!该死的凌迩非,你都做了什么!
踉跄着奔到床边,跪在她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连声音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小莳?我来了。”
“凌迩非?”低泣的姑娘缓缓的吐出他的名字,扑进他怀里,似乎找到了组织,放肆的流眼泪。
“是我,我来晚了。”抱着她,将她深深的压在怀里:“对不起,我应该再来早一点,对不起。”
眼泪夺眶而出,他竟抑制不住他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后悔,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忽略了她,如果他,如果他……他真的后悔了,老天,为什么这么惩罚他!为什么要伤害他最心爱的人!为什么要毁掉他的小公主!
怀里的姑娘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心也跟着她一起哭泣,一起撕扯,一起疼痛。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只是重复着最基础的安慰,让她哭,让她发泄,虽然对她所受的伤痛无济于事,可他现在只能做这些。
黑暗中,一双咸湿的唇颤抖着贴上他的唇,她似乎是在笨拙的亲吻他,咸咸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尝到了她的悲伤难过,她的痛苦无助,他听见她说:“对不起,凌迩非,对不起。”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紧紧的抱住她:“如果我再来早一点就好了,我会陪你,一直陪着你,别怕。”
“凌迩非。”她轻声说:“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