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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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早上被电话闹铃接连吵醒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起床。
厚重的窗帘在窗边遮得严实，一丝氤氲的光线都照不进来，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恰好营造出一种适合睡觉的氛围。
可是她昨天明明什么重活都没干，睡得也够早，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起不来床，甚至还错过了每天固定的晨跑时间。
自己回国后居然一天比一天懒散了，真是要命！
挣扎着从柔软的床铺里起身，程琳起床洗漱，梳洗完毕后她准备叫李萌柚也起床。
打开客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床铺叠得整齐，一应物品也都摆放的很妥当，看来居住在这里的人很早就起身了。
下楼之后程琳在房子里大致转了一圈，依然没发现李萌柚的身影。
餐桌上却已经摆好了早餐。
圆形的纯白瓷盘里整齐放着两份培根煎蛋吐司，边上还搁着一杯牛奶，圆弧形的杯口上还散着袅袅的热气，预示着做完早餐的人才走没多久。
程琳拉开餐椅欣然地坐下来享受早餐，她平时很少在家吃饭，只让佣人定期过来打扫，冰箱里其实是没放什么食材的，李萌柚能在仓促间凑出一份过得去的早餐已经很难得了。
也许自己应该去超市买点新鲜食材屯在冰箱里？毕竟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
对于脑海里忽然蹦出来“家”这个字眼的时候，程琳是感到一丝惶恐的。
这栋位于名邸湖畔的空阔别墅是程孝东买给她的，之前她在国外读书生活，被要求回国后也鲜少回这个地方来住，她自己更是从未将这栋冰冷的大房子当成家，怎么李萌柚才住进来一个晚上，自己居然就有了想要融入这个家的可怕念头？
一定是晚上没休息好，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心里默默想着，程琳将早餐吃完后又喝掉了牛奶，温热醇厚的液体缓慢顺着口腔滑进胃里，一向习惯在早上喝咖啡的胃这次却破天荒的没有对牛奶发出排斥的抗议。
这么想想，如果家里一直有个人负责每天做早餐，其实也挺不错的。
李萌柚拖着一大袋零食冲往设计部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的大门都还没开。
自己这才走了几天？这群本就散漫的人已经无组织无纪律到上班都不积极了！还有半个小时就算迟到的节骨眼居然到现在都还没人来开门？！
拿着一大包零食不好去四十七楼报道，李萌柚只能靠墙蹲着，闹心的等第一个来上班的人。
十分钟后，穿着一身椰子树花色短袖的肖雷才端着一碗拌面边大口吸溜边慢吞吞地走过来了。
他将面碗抱在手里，用空余的手在口袋里摸钥匙时李萌柚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幽幽地说了一句：“快点，老娘腿都蹲麻了。”
被突然蹦出来的声音吓得一抖的男人愣了几秒，回过神后立马张嘴调侃：“你个死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看看？”肖雷说着手里动作没停，快速将门打开了。
李萌柚进门后先是呼吸了一下办公室里熟悉的祥和空气，然后才将零食放在桌上。“我买了吃的，你第一个来的你先挑吧。”
“还是你有良心，还知道带吃的来。”
“你们最近还好吧？”瞄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一眼，现在别说其他人了，连一向早到的汪俊都没来，她不由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他们今天都请假了？”
“怎么可能啊，就为了苏星陨那个男团要出海报的事情，我们这边天天加班，请假一次扣200，谁敢请？”一边抱怨一边将脑袋埋进袋子里搜罗零食，最后拿了几盒饼干和辣条出来塞进自己抽屉里，男人才继续道：“主要是因为今天有个新人要来报道，俊哥昨天发消息说谁先第一个办公室谁就带他，所以这些臭不要脸的今天都磨磨蹭蹭不肯来！”
“带个新人，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拿起面碗吸溜了一大口，肖雷再说话时吐字都有些不清晰：“你刚来的时候也不着调，带了你多久才上道你忘了？带个新人不容易，一天死多少脑细胞，看看我们这才刚跨入三十的大关，个个苍老得跟五六十岁似的！”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门外忽然又“呼啦啦”涌进一帮子人。
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份早点，陈进走在最前面，进门后他先冲李萌柚吹了个口哨算是打了招呼，才揽过肖雷的肩膀奸、笑。“老雷，你再不开门我们这一个部门的都要站死在消防梯口了！”
知道自己又被这些人套路了，肖雷气得将没吃完的面碗猛丢进垃圾桶，头都没回就开口吼：“你们这群混蛋玩意，就不怕待会来的新人是个漂亮妹子？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得了吧你，我可听俊哥说了，来报道的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年纪也已经25、6岁了，这个年纪的妹子基本不会是单身的，我就不。。。”
话说到这里忽然没了下文，李萌柚好奇地看向陈进，看见他像只□□似的张着大嘴呆立在自己桌子旁边，眼珠子瞪得溜圆，就差掉下来了。
“你见鬼了啊？”轻敲了一下桌面，李萌柚又看向他视线胶着的地方，正好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
夏日盈盈，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有人走动，带起风微微漂浮。
门口的女人背着手，纤瘦的身体上覆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全无图案的裙子上只系着一根垂绦质感的金色腰带，无形中给单调的裙色添了一抹惹眼的艳丽。
这人约莫二十几岁，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灵动小巧的瓜子脸上则长着一双勾人的凤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唇角轻扯，露出唇间星点白皙贝齿，眼睛里似有荧光流动，好看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说程琳是那种张扬、不可一世的美，那这位站在门口的女人，就是一种低调、邻家女孩的漂亮。
看着清清淡淡的，却透着无比的舒服。
目光不小心和她的视线对接，碰面的瞬间李萌柚的头忽然闷痛起来。
像是晚睡又早起的那种痛感，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便用手捏着胀痛的额角对还在发呆的陈进道：“我先走了啊。”
“好。”陈进收了下巴，也没理会她在说什么，一双眼睛只盯着站在门口的女人也顾不上其他。
“请问。。这里是设计部吗？我是新来的，叫唐雪。”这姑娘长得漂亮就算了，一开口声音也还挺好听的。
设计部的单身狗们一听到漂亮女孩求助立刻热情的上前自我介绍，李萌柚撇了撇嘴，暗骂了句重色轻友后准备回四十七楼，只是人还没走两步，手腕忽然被拽住了。
对方的手有些冷，在拽住她手腕的时候皮肤上立时传来让人颤栗的感觉，大脑又开始疯狂叫嚣着要跑，李萌柚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挣脱出来，问道：“有事？”
语气十分疏离，其中似还隐隐含着一丝怒气。
唐雪被吓了一跳，在一众单身男士怜惜的狂热眼神中，她轻笑道：“你好，你也是设计部的同事吧？我是唐雪，今天刚来报道的。”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身体接收到了大脑发出的要保持距离的指令，李萌柚不自觉地离这人远了一些。“这里面的都是设计部的人，有什么事你可以问他们。”
“你。。不是设计部的？”唐雪开口，脸上漾着惊讶的神情，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在这办公室碰到的第一个同性居然不是同部门的同事。
“我之前是设计部的，不过刚刚调走了。”
“那现在调到哪里去了？”
“这没必要告诉你，你有事找他们，他们人都还不错，不用怕。”说完，李萌柚冲陈进和肖雷点了下头，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怪只怪这办公室的空气越来越凝重，她再待一秒都有窒息的可能！
跑出设计部之后李萌柚又拐去了前台，昨天说是叫徐晶晶来帮忙搬家，搬到最后又把她一个人撇在那里，估计今天见面又少不了被埋怨一顿。
让人意外的是，等她慢悠悠走到前台的时候，徐晶晶正冲着自己招手，脸上明显是一副泰然的神情，似乎压根儿没将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她：“我之前不是以你的名义加了孔敬微信吗？还说你们不合适，这家伙好多天没回我消息，结果今天早上发来一条，莫名其妙就说要请你吃饭，还说下班来接你。”
皱眉将聊天记录一一看完，李萌柚有些不解：“这人怎么回事？不是都说清楚了啊，还吃什么饭啊？”
“估计李姐又给他做了什么工作，你想啊，现在找个女朋友容易吗？而且你看起来就好操控，以后结婚了肯定属于那种让你干啥就干啥的受气老婆，谁家不愿意娶这种媳妇啊？”
“。。。。。。。”无语地看了损友一眼，李萌柚啧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火都烧眉毛了，你还不给我想想办法啊？！”
“有办法啊！”一把按住她的手，徐晶晶凑上前低声道：“下午下班的时候你早点溜，我在这里给你挡一下。”
“真的？”狐疑的看着一脸奸诈相的徐晶晶，李萌柚歪头：“可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坑我？”
“哎呀，讨厌。”扭捏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徐晶晶故作娇羞状捧脸。“主要是因为人家也要准备相亲了啦，打算让你帮我去把把关。”
“。。。。。。。”
程琳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没看到李萌柚的人影，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想了几秒后还是走进了秦思的办公室。
早上来得太赶没顾得上吃早饭，秦思刚泡了一包方便面大快朵颐，热气将她眼睛上的妆蒸花了都顾不得，吃得正投入时扫眼见到老总进来，她一口面还没咽下去就急忙开口：“我已经关着门吃了，味道不会飘到你那边的！”
“不是说这个。”示意她别激动，程琳左右看了看：“李萌柚没来？”
“柚子？”将嘴里的面条囫囵咽下去，秦思抬起深埋在泡面桶里的脑袋作惊讶状：“人家现在和你住在一起，你来问我？”
“她早上先走的，我以为她来公司了。”
撇撇嘴，秦思端着面伸手一指墙上的挂钟，语气十分不满：“现在距离打卡上班的时间还有整整五分钟，你别一刻看不到人就急成这样行吗？”
“。。。。。。。”
见她不回嘴，秦思又有些得意起来，但还没得意几秒门口就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秦姐，我想请个假！”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回过头去，李萌柚在门口愣了几秒后才有些机械的退出办公室门后又看了一下门框上的标志，确认这就是秦思的办公室后她又踱进来，低声道：“抱歉，程总，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明明刚才喊秦思的时候语气亲热得很，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就又变得这么公式化了。
程琳面色一沉，看着李萌柚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你是我的助理，请假应该直接来问我，找秦思干什么？”
“可是您说我归秦姐。。”
“你是她的助理吗？”
“不。。是吗？”之前不是说好的自己给秦思做助理的吗？怎么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不懂为什么老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惊骇不已的李萌柚赶紧向秦思投去求救的目光。
“咳，程总。”强忍着笑意从办公桌前走出来，秦思站到程琳身边，小声提醒她：“你确实是把柚子分到我这里了，她找我请假也是应。。。”
话还没说完便成功接收到老板一个凶狠的眼刀，秦思赶紧改口并看向李萌柚：“当然了，柚子，天大地大大不过程总，你虽然也归我管，但是一切行动还是要听程总指挥的。对了，你要请假干嘛？”
“我。。晚上有一丢丢事情，想先处理一下，就请半个小时。”
“好。。”
“不行！”一口否决掉秦思刚要答应的决定，程琳伸手敲桌子：“公司有规定，上下班必须准时准点。”
“哦。。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安抚性地拍了拍程琳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秦思的脸上充斥着狡黠笑意：“这毕竟是我们柚子第一次请假嘛，这样，我们五点半下班，你可以提前一些走，但是晚饭前你得买好食材出现在程总家里，因为今晚我要过去吃饭。”
“。。。。。。。”
无视掉李萌柚投来的哀怨目光，秦思假装没看见似的偏头问好友：“今晚吃什么？火锅怎么样？”
“可以。”
两人边说边往门外走，将目瞪口呆的李萌柚一个人丢在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如果说世界上一定要排出什么艰难的事情的话，那么给程总和她的爱人做晚饭，大概会上李萌柚艰难事件排行榜的第一名。
相比起以前在设计部时工作的压力，可比伺候大老板要轻松多了，还是秦思说得对，高新哪有那么容易领的？
下午三点不到的时候李萌柚提前溜了，自然是免了在门口碰到孔敬的危机，不过今天程琳所有的工作安排分类便又堆到了秦思的桌子上。
为此，秦思没少抱怨，并且罗列了一大串自己晚上要吃的食材清单。
其实就是弄个简单的火锅而已，真的不需要买这么多菜的！
李萌柚三点半跑去了超市，照着那张清单买东西，结果买到五点半才顺利回家。这还不说，因为东西太多，她不得不又留下押金借走了一辆超市的手推车，今天用完了明天还得大老远给人送回去！
自己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哀叹了一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悠闲喝酸奶的秦思。也没指望瘫在沙发上的人能帮忙搭把手，李萌柚轻轻瞄了她一眼，乖巧的将食材拿去厨房清洗。
水龙头拧开后水哗哗的流着，声音大得有些吵人。秦思将一杯酸奶喝完，偏头时正好看见程琳拿了一本杂志从二楼下来，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想不想知道柚子今天为什么要请假？”
“为什么？”
“你求我啊，求我。。”
“你好像是来我家蹭饭的？”打断了这没说完的话，程琳略微抬头，目光从手上拿着的杂志转移到她脸上：“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回家。”
“嘤嘤嘤。”被顶头上司一凶，秦思立刻假装受伤地揉了揉眼睛，捏着嗓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哭腔道：“哎呀，程总这么坏，人家不要和你玩了啦。”
“。。。。。。”
两人说话的间隙李萌柚刚好关了水，秦思这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立刻飘进了厨房，她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眼睛都不敢往门外瞟，只一门心思加快了手中洗菜切菜的动作。
“不过我还是打听到了，说是柚子上次的相亲对象要来接她去吃饭，所以她才吓得要翘班。”
“相亲对象？”听到这个抽象的名词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餐厅里那个被扯掉假发的倒霉男人，程琳略有些意外：“不过是接她吃顿饭而已，为什么怕成那样？”
“都说了这孩子剃了头能直接出家，清心寡欲的人谈什么恋爱，那都是俗人做的事。”
“所以李萌柚她真的是。。”
“你怀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秦思耸了耸肩：“你怀疑的话可以自己去验证，反正人家现在在你家住，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无聊。”将杂志合起放在茶几上，程琳偏头，看着李萌柚裹着一个白色围裙在厨房和饭厅之间两边跑，样子看起来温柔乖顺，浑身都透着一股暖劲。
被这场景一触动，内心不知怎么有些辗转，她将身体放倒在沙发上，心思飘远了些。
“吃饭啦！”端着煮好的火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明日的天气预报，李萌柚将围裙脱下来挂到厨房门后，招呼着还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来吃饭。
“好。”推了快睡着的程琳一把，秦思往饭厅走。拉开凳子坐下的瞬间鼻子里即嗅到一股浓烈的火锅鲜辣香味，胃里一直闹腾的馋虫发出喜悦的信号，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颗肉丸，嫩极的牛肉丸在齿间破开，滚烫的肉汁流出来，烫得她一声惨呼。
“小心烫。”用洗干净的玻璃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橙汁，李萌柚自觉地端着瘦肉粥坐得离她们远了点。
程琳家的餐桌很大，几乎霸占了整个饭厅的位置，长方形的餐桌拉开了几人的距离。秦思和程琳面对面坐着，李萌柚缩在角落里，几乎和后面的背景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看的话，完全可以忽略掉她的存在。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扫了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人一眼，程琳在锅里夹了一颗肉丸，原本是想夹到那人碗里去的，无奈两人之间实在是隔得太远，站起来夹过去又显得有些刻意，手一时尴尬的僵在了空中。
“我刚做完饭，觉得热，坐的离窗户近一点透气。”擦了一把从额头不断沁出的汗，李萌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也不是热，只是这餐厅的氛围太诡异了，一对恋人里面非要插一只电灯泡，电灯泡都觉得自己太亮了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对情侣居然还觉得没什么！
到底是她们心大，还是彼此感情不够好？
思绪一转就又想到那天出去撸串时看到的场景，那晚的秦思挽着外国帅哥时笑得可开心了，完全不是现在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
难道她是受了程总的威逼利诱才和她在一起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其实不过尔尔？
“那我把空调开大点。”
“啊？！”见老板要起身去拿空调遥控，心思已经开小差到西伯利亚的某人终于回过神来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快就吃完了，您两位慢用。”
刻意忽略掉她语气里的恭敬，程琳扫了一眼她碗里清淡的白粥，皱眉道：“你就吃这个？”
“我咽炎还没好，不能吃辣。”怕老板问东问西惹来秦思的不满，李萌柚说着拿起调羹大口吃起来，她插、在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还不如早点吃完早点开溜，好把时间和空间还给她们。
“这是鸳鸯锅，你可以吃清淡的这边。”
“程总，我比较容易上火，还是吃点清淡的粥好。”
“哎呀，你们真是。”受不了这两人的扭捏劲，秦思站起身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清汤锅里煮了几秒后夹到李萌柚碗里，看向程琳：“现在行了吗？”
“。。。。。。。”狠狠瞪了一眼秦思，程琳还没开口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李萌柚则像是猫被夹了尾巴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两人道：“程总，秦姐，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两位慢用。”
得到应允后的某人走得飞快，慌张的模样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啧啧啧。”斜眼打量了一下还在盯着她背影看的好友，秦思发出一声感叹：“有些人别看了啊，小心把眼珠子看出来了。”
“。。。。。。。”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现在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不想。”将虾滑下进辣锅里，程琳即使不问心里也能猜到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李萌柚也算是现下年轻人里的一股清流了，平时就是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深居简出到在公司上班五年除了本部外基本没交到其他朋友。再加上他们那个部门比较特殊，每天见得最多的就是电脑和各种待修图的明星海报，部门领导汪俊又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在他的带领下，设计部这群倒霉蛋的唯一的娱乐活动可能就是加班，根本也没时间接触外面的圈子。
不过，在这种剧烈且高压的鞭策下，3A公司的设计部在业内颇有声誉，但同时也流传出了一个“单身狗俱乐部”的称号，可谓是凄惨无比。
然而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李萌柚调离设计部也有一段时间了，原部门的同事没理由找她，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一想起徐晶晶的脸，程琳的心中隐隐似有些什么东西在不安的窜动。
李萌柚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两人是什么关系，但从她平时种种的表现、甚至连搬到自己家也要让她来帮忙收拾东西来看，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暧昧得厉害。
“不说你也猜到了吧？”看到她在走神，秦思嘴角噙着笑：“下班的时候我去问了徐晶晶，她在帮柚子挡那个相亲男，现在应该是在汇报战况。”
“思思。”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向老友的脸，程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悲然：“如果李萌柚和徐晶晶是恋人关系的话，那我要怎么对我父母交代？”
“。。。什么意思？”一时没懂她话里的意思，秦思绞尽脑汁都没想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知道，我爸连苏星陨这样的未成年都要推给我，理由无非就是一个。苏星陨年纪小，会听我的话、好操控，以后不会背叛我。如果我和爸妈摊牌，但是李萌柚又和徐晶晶是恋人关系的话，我爸妈不会放过她的。”
“。。。。。。。。”将这一段话想了几遍才完全消化，秦思诧异道：“你父母明年就会去日本定居，现在已经是八月底快九月份了，至多半年，让柚子装单身装半年不是很艰难吧？况且，还不知道她和徐晶晶是不是恋人关系呢，你突然这么悲观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让她这个无辜的人来做挡箭牌不是很公平，如果。。。”
“程琳。”目光犹疑地看着她，秦思张了张嘴，虽然知道有些事不该再提起，最后却还是出声提醒道：“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为别人想？吃李媛的亏吃得还不够多吗？而且这事对柚子来说也公平，我早就和她沟通过了，不过一桩交易而已，你不需要为她过多考虑。”
听到从她口里蹦出李媛两个字时程琳的脸色变得惨白，曾经那段困扰了自己很久的不堪过往又在脑袋里闪回。思索良久她才悄悄撰紧了放在桌面的手，内心刚升腾起来的些微温暖又再次沉浸到刻骨的冰寒里去了。
“当然，我相信柚子不会像李媛一样，但是任何事都要有防备，你不做点准备就一头扎进去，只会让自己摔得很惨。”
秦思的话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说的冰冷且现实，程琳点点头，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抱歉，接电话的时间久了点。”好不容易挂断了徐晶晶那个呱噪怪的电话，李萌柚小步挪到餐桌时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程琳和秦思虽然都还坐在座位上低头吃火锅，但是那锅东西一直在沸腾的煮，菜的分量并没有少什么。这两个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伸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自己的空碗。
这是。。吵架了？
因为自己在这当电灯泡？还是因为秦思给自己夹菜程总吃醋了？
万千想法在脑中不安奔走，李萌柚只能怯怯地拖了凳子坐下，眼睛不知道看哪边好。
身前的粥已经凉了，在这种高压的氛围之下她也吃不下去，求生欲促使她想端着碗溜去厨房：“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坐下。”
“坐下。”
出神的两人被她同时惊醒，又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指令，吓得李萌柚刚站起的身子又“唰”一声坐回到椅子上，惊恐的小声询问：“我。。只是去洗个碗。。也不行？”
“不行！”
“不行！”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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