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之 妾奴》钦清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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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曲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如蝴蝶般飞舞着预示它的主人即将清醒。终于，那躲藏着的墨润的玛瑙放出了它的光芒，散发出来的勾魂夺魄的秋波，清泠得要将人整个儿吸入。蝴蝶又飞扑了一下，床上玲珑剔透的玉人儿惊呼一声，却无力起身。然而，所有的惊慌在玉人儿瞧见床边之人时消失无踪，反而在诱人的唇边沁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

　　“没关系，你安全了。”楚凌安慰地拍拍他的小手，“我可以叫你涟儿吗？我是楚凌，你可以叫我楚哥哥。”“……楚……楚哥哥……”“好了，再睡会儿吧，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涟儿温顺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地让他安心，就象舞哥哥一样是他生来的保护者。舞哥哥！涟儿不知怎的有了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紧紧抓住床边人的手弥漫着水气的打眼急切地看着楚凌，直觉将全副信赖都交托给他，“舞哥哥说，说去帮我求情，可他不见了……舞哥哥……”

　　“好了，别担心，楚哥哥帮你去找他。你乖乖的睡一会儿，醒了就可以见到舞哥哥了。”安抚了一阵，楚凌转身离去。涟儿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底载着满满的担忧。
　　今天他给妈妈送洗脸水去时，听妈妈和人说晚上孙大爷要点他，吓得洗脸水都没送进去就跑了。他慌乱中跑去找了舞哥哥。虽然他也知道舞哥哥只是楼里的琴师，自己也常常受欺负，但是第一个进入他生命的人。在此前，他的记忆是一片混乱的。他一直在一间小屋中，没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更没有人和他说话。当他饿的时候就可以在窗台上拿饭吃，但是从来没见过送饭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好象还有什么片段从脑中滑过，但又太久远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这一方无声的世界中，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记忆。直到有一天，舞哥哥打开了那扇门，带他来到了屋外的世界。他象一个初生的婴儿般由舞哥哥带领着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舞哥哥教他说话，教他写字，在他小小的世界中只有舞哥哥存在。

　　舞哥哥听他说完以后，颤抖着将他紧紧地楼在了怀中，像是要给他力量，又好象要从他身上寻求力量。许久，舞哥哥突然推开他，“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去求求他。把门关好，我不回来，千万别开门。”然后，舞哥哥走了，一直没回来。妈妈叫人给他打扮，任凭怎么说，他也不开门。门被撞开后他拼命跑到了大门外，幸运地遇上了楚哥哥。但不知道舞哥哥怎样了。
　　他们会不会为难舞哥哥，他挨打了吗？

　　舞哥哥会遇到的种种可能在心中闪过，令他忐忑不安。正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推门进来。他警觉地太起眼，发现是楚哥哥后，又放下心来。“楚哥哥，你找到舞哥哥了吗？”满怀希望的琉璃猫瞳在楚凌的脸上搜寻着答案。在接触到楚凌沉重的目光后，恐惧顿时袭遍了全身。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醒来就可以见到舞哥哥的吗？舞哥哥……”“涟儿，你别激动，听我说，舞哥哥没事，只是一时间找不到舞哥哥。”“不！不！舞哥哥！舞哥哥！”涟儿不断的哭喊着，只知道是自己害了舞哥哥，此时恨不得立刻死去。神智恍惚间，他被拥入了一个能令他安心的怀抱，“别难过，涟儿。楚哥哥保证你的舞哥哥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一时间，舞哥哥找不到涟儿，涟儿也找不到舞哥哥了。楚哥哥一定会替你找到他的。别伤心好吗！也许我没有你的舞哥哥好，但是舞哥哥没回到涟儿身边前，我会代替舞哥哥保护你的。”

　　涟儿看着眼前的人，是的，他是会保护我的楚哥哥，不是打骂欺负我的人。楚哥哥答应了，就一定会帮我找到舞哥哥的。他终于平静下来，安心地把小脑袋埋入楚凌怀中。
　　时光飞逝，一晃涟儿在府中已有三月。这是最幸福的三个月，也是最漫长的三个月。没有妈妈打骂，恩客骚扰的日子是很快乐的，但找不到舞哥哥的忧虑令他度日如年。每当想到舞哥哥有可能在何处受苦，他便心如刀绞，幸好楚哥哥一直陪着他，安慰他。他也越来越依恋楚哥哥了。楚哥哥是除了舞哥哥外唯一对他好的人，现在失去了舞哥哥，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涟儿出神地盯着灯火通明的前院，楚哥哥在那里呢。今天楚哥哥说晚上有宴会要到很晚，就不过来了。虽然知道楚哥哥不会来，但还是盼着能在睡前见一见他。怀着微微的失望，涟儿躺回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迷迷糊糊入睡。似梦还醒之间，涟儿只觉得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他睁眼一看，有个黑影压在他的身上，幽冷的月光掩藏了他的面容，只有那温热的气息喷发在他脸侧颈畔，更是激发了他的恐惧。直觉警告着他危险，可是身体却被压住逃不开。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拼命的拍打着那个黑影。没有用，没有用，他太弱小了，根本阻挡不了施加在他身上的暴虐。一股要将他撕裂的巨痛从身下传遍了全身，涟儿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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