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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前有座山 -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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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
“听说那来自京城的段大少爷今天要为那姓宋的花魁献礼呢。”
“不就是献个礼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啧啧啧,要不说你孤陋寡闻呢,你以为人家堂堂段少爷能献多一般的礼吗?人家要给宋姑娘献的可是祖传的宝贝。”
“那宋烟不就是一个妓女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人家可是扬州第一花魁,卖艺不卖身,一票千金难求呢。”
宋烟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对着铜镜挤眉弄眼,尝试着去比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身边的红姨为宋烟挽起了头发,叹了一口气:“段少爷今晚就要为你赎身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在青楼呆着了。”
宋烟笑了笑,“红姨,我不会走的。”
红姨敲了一下宋烟的头:“你以为我真能保你一辈子吗?你可是个好姑娘,一生呆在青楼毁了清白和名声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烟说:“可是我不爱他,我也试着去爱他,可是我无能为力。”
红姨生气的跺了跺脚:“你这孩子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什么君将军,他若真的有心,岂会不来寻你,岂会迎娶那左丞相的女儿孟柒,这话阿姨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谁能想到你执迷不悟。”
宋烟愣了愣神:“可是...君生他...说过要明媒正娶我的啊...”
红姨冷笑了两声:“你母亲临死前还托付过我不要告诉你,伤了你那颗豆腐心,可是我今天必须告诉你,阿烟,你父亲的册子,就是那君生递上去的的,他就是个负心汉,卑鄙小人。”
宋烟瘫坐在地,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只是比了个手势让红姨先离开。
红姨叹了口气:“唉...”
- 云仙仙挤开拥嚷的人群,来到了一个摊子前,看见一个碧绿的簪子,喜滋滋的说:“诶,大爷,这簪子怎么卖?”
摊主大爷瞅了一眼云仙仙,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不耐烦的说:“二两银子。”
云仙仙一边掏钱一边忿忿的说:“您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不怕卖不出去么。”
大爷得意洋洋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家的摊子啊,半晌前还是个普通的摊子,现在可是苏家的摊子了。”
语一出,众人哗然,云仙仙问道“就是你们咸阳的那个书香门第?,怎么还经起商来了。”
众人啧啧笑了,云仙仙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有一位姑娘忽然好心插嘴说:“小姐怕是外来人吧,小姐有所不知,这苏家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书香门第,但是您想一想,普通的书香门第能这么有钱吗,这苏家私底下...”
姑娘的话忽然被一个粗鲁的莽夫打断:“王二丫,你他妈不回来给老子和阿福做饭,你来这儿说人家苏家的是非,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语毕揪着二丫姑娘的耳朵离开了。
众人都感叹那姑娘的不幸,有这么一个父亲,云仙仙忽然又说:“那姑娘平时也被那个莽夫这么对待吗?”
摊主大爷说:“唉,倒也不是,就是二丫姑娘家有一个弟弟,各位爷们想一想的,丫头的身份哪有男丁的身份贵重呢,如果不涉及到那个王阿福,王屠夫还是对二丫挺好的。”
云仙仙若有所思的拿起簪子,离开了,只是围在摊子边的人并没有因此减少。
- 宋烟看着灯火阑珊,内心只是一片麻木,以至于她舞蹈的像行尸走肉般麻木不仁。
段誉今天要为她赎身,为此不惜和自己的父母闹翻,段家父母老来得子,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只好依了他。
她曾经不只一遍的指责过段誉,为什么要将一辈子栽在一个花魁身上,可是段誉只是傻笑,“因为我喜欢你啊。”,宋烟气急,“喜欢可以当饭吃吗?“你以为成亲是儿戏?”
可是段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笨拙的用那自幼娇生惯养的葱葱玉手在宋烟粗糙的手心上涂写着:“宋烟。”“宋烟。”
她觉得她和段誉是一类人,都深深的爱着一个人,但她又觉得她和段誉不是一类人,她爱的人,也深爱着她,他爱的人,不过求而不得罢了,可是现在,她只能苦笑,笑自己的天真,在这封建社会,一个女子能有什么出路,一个妓女,一辈子甚至都不会离开青楼,只能陪笑一辈子,随着岁月的消逝,容颜的苍老,穷其一生,不过尔尔。
她应该有自知之明,应该欣喜自己的幸运才是,怎么敢有其他的幻想,只是她的心,老是空落落的。
段誉,我不爱你。
-李煜轻而易举的攻占了洛阳,因为洛阳皇城内空无一人,李柑早就带着士兵和仆人妃子一同逃往四川了。
李柑的梦,还没醒,就要,破碎了。
李煜的头发散披在肩上,乌黑的长发遮住了眼帘,看不清表情,显得阴森可怖。
伍余说:“王上,您看是否需要再...?”
伍余话未说完就被李煜打断了,李煜说:“云仙仙在哪儿?”
“回王上的话,姑娘还在咸阳城内。”
李煜说:“把她唤来。”
伍余迟疑了两下,又说:“王上,现在统一之际,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微臣斗胆请王上酌轻酌重。”
李煜说:“孤,向来分得清。”
正准备离开,李煜又忽然回头郑重说:“孤会记着你的谏言,从不会对谁上了心,偏爱任何人,或事。”
-翌日
云仙仙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京城,她自幼生长在燕京,从未到过京城洛阳,只听别人口中提起过洛阳的繁华,当时也只是有点想去罢了。
现在看着洛阳的宫殿街道依旧奢华美丽,却已不复往日的热闹,云仙仙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
进了朝堂以后,她只见李煜沉睡在塌上,左手支撑着头以防掉下去,她不敢出声惊扰就一直跪着。
一个时辰以后,李煜悠悠转醒,碍于皇家的面子才没有立刻伸个懒腰,他没有急着让云仙仙免礼起身,他坐着问云仙仙:“你以后还要当骗子为凶作恶吗?”
云仙仙跪的时间久了,膝盖骨麻木了,脑袋晕沉沉的,她迷迷糊糊的说:“我可不是骗子,就算当不成父亲那样的风水师,也是个算命先生。”
李煜笑了笑:“起身。”
云仙仙扶着墙爬了起来。
李煜说:“孤今日放你出境,你可不再作恶?”
云仙仙说:“奴婢哪有家呢?”
李煜说:“你可有未婚夫婿?”
云仙仙迷迷瞪瞪的:“你救了我,我就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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