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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不是他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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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的时候新学校建好了,从五小改名成了明德,也从黄泥巴老房子改成了两栋五层的玫红色房子。
学校给他们重新分了班,是按成绩排的,可是前几个班都没有陶文冶,不过他不在乎这些。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因为他上课被杨老师打的男孩是杨老师的侄子后才想明白为什么。
新班级都是一些调皮孩子构成的,大多是成绩差还管不住的,所以陶文冶的存在显的格外亮眼。新语文老师是个年轻人,反而数学老师换成了资深老师,陈老师数学教的很不错,尤其是对成绩好的同学尤为关注。
四年级的课程还多一节音乐课,一节美术课和一节体育课。音乐课是语文老师代讲的,她会一些钢琴,不过只有开头几节课有教过一些书本上的歌曲,后来就选了个音乐课代表带着唱流行歌曲了。
美术课是一个年轻女人,刚结了婚,很幸福的样子,教了一段时间因为怀孕就辞职了,美术课就被语数老师轮着上了。
因为班主任换成了数学老师,而陈老师又对成绩的看重所以好学生都坐在了中间。前面则是一些小四眼,后面都是差生的地盘。
他们教室在这层楼的末尾,隔壁是楼梯,楼梯的另一边是厕所。女厕所是挨在里面的,通常只有男厕所外面的洗手池放的出水,所以下课的时候女同学总是撇着脸吸手,因为男厕所是没有门的。
教室是按年级排的,他们在四楼。临近夏天的时候三楼的厕所不知道哪个小兔崽子在排水口上放了块砖,堵住了排水口水流不下去,厕所的蹲坑是一条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动冲水一次,没一会水就从厕所溢出来,沿着楼梯往下流。三楼末尾的教室是最倒霉的,水流进了教室里还夹杂着一些不可言喻的东西。
那段时间陶文冶都不敢从旁边的楼梯下去,而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下,这就难免要穿过另几间教室了。有时候走的急进错了教室,愣是在里面走了一圈也找不到自己座位,周围人的脸也没见过,然后灰溜溜的从后门出来。
那段时间他们搬了家,从底下广场那边搬到了上面市场那边,房子是兄妹三人凑钱买的,陶中义出的大头,零零碎碎凑起来二十多万,没怎么搞装修,初衷是给两个老人养老又看带着孙子孙女房子小不方便。
下面那个房子就留给了陶中阳,其他人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陶中义把儿子送来给自己母亲带,说是不方便。小堂弟陶文俊今年也有三岁多了,嘴甜的很。
陶文冶记得过年后的几天去过隔壁县城,他大中午带着陶文俊去天台上放烟花,他们家搬了家,楼下不再是大超市了,而是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他们放的是降落伞,那种点了火就往天上冲的烟花,炸开后会有一个像降落伞一样的纸伞挂着一个圆柱体掉下来,而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捡这个东西。
前几个都稳稳的掉到了天台上,突然有一个掉到了下边去,两个人就跑下去捡。一楼有个铁门,出去就自动关上了。两个人在行人道上捡到了小降落伞,回头的时候门嘭的自己关上了。
陶文冶想效仿电视剧里面的间谍一样撬锁,不知道从哪摸来一根铁丝,还没插进去自己就弯了。他又试着插树枝,扭了几下断成了两半。正值大中午午睡的时候,陶中义夫妻正睡的香,哪会想到自己的侄子和儿子正坐在路边的楼梯上,望着人来人往的大马路。
也不知道在这下面坐了多久,也得亏他们运气好没遇上人贩子,总算是给他们夫妻两找到了。期间还给朱小曼打了电话,可把朱小曼急坏了,当晚就是一顿训。
陶中义楼上的房子是空的,门也没有,陶文冶就央求奶奶买了两只小黄鸭养在上面。可是没几天就发现少了一只,陶文冶找了好久也没找着,又过几天去看小鸭子的时候他才发现原因。
陶文俊手里抓着小鸭子站在楼梯上往下扔,小手十分用劲,小鸭子喘不上气小脚直划,嘎嘎嘎的叫唤,从楼梯上被扔下来后还没断气,身体直抽搐,陶文俊直拍手叫好。
从那以后陶文冶没想过再养小鸭子,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自从陶文俊来了后朱小曼是各种宠爱,家里的糖果都藏起来给他一个人吃,做饭前都先问过陶文俊才去买菜,这是陶文冶从来没有在奶奶那享受过的待遇。
因为搬了新家但没有转校,每天上学陶代胜要骑着自己的小绵羊送孙子孙女去上学。陶文俊刚找到学校转学过去,一进学校就开始哇哇大哭,抱着陶代胜的腿不放手,说什么也不上学,家里闹腾了好几天才把陶文俊塞进学校里去。
听奶奶说院子里的君君姐姐和唐唐姐姐都考上了重点初中,还说敏敏姐姐不听话,读高中老跑出去玩,肯定考不上好大学了。
这个院子里也有小朋友,但是陶文冶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都是一些小朋友,穿着开裆裤到处跑,他才不屑和小朋友玩呢。
家里买了电脑,他就乘着爷爷不在家偷偷玩,大多是玩些小游戏,朱小曼也不管这些,他们夫妻两每天早出晚归去打牌,晚上就坐在家里看一些电视。那时候电视广告里老在说什么超薄手机,可以从缝里掉出去的那种,要四五百块。
陶代胜是个赶时髦的人,没过多久也去电器行买了一部,朱小曼直抱怨他浪费钱。拿回来的那天研究了一下午,陶文冶也围着陶代胜转了一下午,也摸上了两把新鲜玩意。
陈文静在楼下受了欺负,和陶文俊一起哭着上来的,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被楼下阳阳弟弟打了。陶文冶不是很喜欢弟弟妹妹,但仅限于他能打能骂,一听是楼下阳阳他们做的当时就气急了。他不喜欢一楼的阳阳一家,阳阳奶奶是个嘴碎的人,看见阳阳总要问东问西,还指指点点,阳阳总是说他玩的游戏看起来很可怜,陶文冶不喜欢人家说他可怜。
陶文冶下楼就看见了阳阳和她弟弟,两个人正在比谁吐的水更高,于是楼下可怜的大货车被他们玩来玩去。陶文冶不喜欢打架,但他妈张扬总说,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打他,打不过就告诉老师,老师不管就去告诉舅舅,你舅舅打架可厉害了。
于是自打上了四年级陶文冶就没被欺负过,不过他也不喜欢去欺负别人,但现在他很生气。他冲上去就跟阳阳弟弟拼命,气势吓到了两个人,一路逃命。陶文冶从院子里追到了隔壁院子里,把周围的房子都饶了一圈,后来追累了才放过那两个人。
阳阳奶奶听说陶文冶打了自己孙子直抱怨,朱小曼回家就把陶文冶打了一顿,委屈的陶文冶直掉眼泪。
有天晚上张扬打电话过来了,她跟儿子说自己要出去工作了,还说每周都会打电话回来,让陶文冶在家好好读书。朱小曼问她是不是今晚就走了,她说今晚的火车。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陶文冶才从妈妈要走了这个现实中反应过来,蹲在客厅直哭,朱小曼让他去睡觉也不去,恼火了就说那你哭吧,你今晚就在客厅哭。
陶文冶哭累了就蹲在客厅画圈圈,后来还是陶代胜听着没哭了叫回房间睡觉。
前几周张扬还记得给儿子打电话,后来就是一月一次,到后面干脆就忘了。陶文冶也是个不记事的,没几天就玩疯了。
不是他没心没肺,是都记在心底不愿意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