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双双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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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为什么要割断这桥？”苟河问。
“你真笨。叔叔说了，不能留活口，我们断了离开的路，就不怕有人逃跑了。”苟江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着弟弟。
“但是，这样咱也走不了了。”苟河说。
听得这话，苟江也是一愣：“是哦……”
两人一时都愣在了当场。
这会儿，苟江发现了试图过桥的邱九思，忙拖着弟弟躲到远处。由于他俩确实躲得很远，对于邱九思和自家小师弟说的话，他俩是一句话没听见。
随即两人想到，为什么要躲呢。
刚想出来，看见顾殷朝邱九思走去，他们又鬼使神差地躲了回去。可那人居然手起刀落结果了自家小师弟的性命。
反应过来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苟河撸起袖子，道：“哥，那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好人，杀掉吧。”
对于有着严重护犊子心思的岐虎门人，苟江也完全赞同苟河的观点：“看他们文文弱弱的，肯定不强，砍了他们给小师弟报仇。”
难得兄弟二人想法一致，于是便出现了草丛里蹦出一胖一瘦的场景。
苟江苟河二人用的都是重武器，若不及时避开，一击就能断送常人一条手臂。
邱九思被苟江盯上，一柄巨剑朝着他的面门直劈下来。他堪堪运起轻功避过，回头一看，只见身旁的一棵参天大树竟被拦腰砍断，不由除了身冷汗。
“冷静点，我是栖霞山庄的邱九思！”邱九思喊道。
“我管你九条丝还是十条丝，今天就要你死。”苟江也不含糊，直接喊了回去。
见此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邱九思不免暗叹自己运气不佳，怎么遇上个说不通的。如今，他琵琶骨被伤，如今双手都无法用力还击，空有一身内力，只能用在脚上。这可惜，这脚上功夫，邱九思懂的还真不多，只能不停躲避。
苟江几次抡起巨剑，都被邱九思避过。次数一多，苟江被惹得心烦气躁。看着邱九思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只讨人厌的跳蚤，恨不得一手捏死。
其实邱九思也躲得狼狈，身上的伤根本没好，此时还能动弹，不过是古来生的药麻痹着神经。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不受控制。苟江抡剑的力度也越发吓人，两人一个逃一个追，一路上无数树木被殃及。
而顾殷这边也不轻松。比起苟江，苟河的双锤虽不如巨剑锋利，但攻击手法更灵活。一锤下去，半棵树的树身都能被砸出个坑来。顾殷之前与本德一战，内力虚耗过多，如今手伤在身，亦用力不得。在与苟河的对战中处处落于下风。
不得已，他也只能且战且退，尽量将自己掩藏在树木之后。一时不察，他被一棵断树绊倒，虽很快站稳，却也无法躲过苟江的锤击了。
“噗！”
虽勉强挡下，他还是被击飞了出去，右臂狠狠撞在了树干上。这下，右手是彻底断了。好在断骨之痛比起蛊毒之痛如小巫见大巫，虽然手再也握不住剑，顾殷还算能够动弹，没有像那时候一样直接痛晕过去。
可这会儿，他已经被迫站在瀑布口，再后退一步便是千尺瀑布。左手虽然握着剑，但远没有右手使得出力。
顾殷本想最后拼死一搏，没想到苟河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叔叔说，杀人前要报出对方的罪行，让坏人死个明白。你杀了小师弟，所以，你必须要死。”
顾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邱九思一撞，差点跌下瀑布，幸而那人及时将他拽住。紧随他身后的，是苟江的重剑。
邱九思大口喘着气，累得不轻，拽住顾殷的右臂时，听得他闷哼一声。此时，邱九思才发现顾殷的右手无力地垂落，而惯用的右手剑却握在左手。
邱九思探头望了眼深不见底的瀑布，又扭头看了眼苟氏两兄弟，笑得一脸灿烂：“顾殷，我们殉情吧。”
透过邱九思亮晶晶的双眸，顾殷看到了一脸探究的自己。当他顺着对方的眼神往瀑布下看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用意。
“大哥，我没听错吧，这两男的要殉情。”苟河一脸不可思议地询问苟江。
“说说的，他们哪会真的跳。”
话音刚落，苟氏兄弟眼看着两人竟当真纵身跃下那千尺瀑布。
“他们跳了……”苟河说。
“嗯……”苟江附和。
两人铜铃瞪绿豆，又都没了主意。
“老弟，你去看看两人死了没。”苟江指使道。
“我恐高，大哥你去看。”苟河推卸道。
“我是大哥，听我的。”
“做大哥的不是应该照顾弟弟吗？”苟河气愤地回嘴。
两人争执半天，还是决定一起去看个究竟。
邱九思和顾殷两人怎么可能绝望到当真要双双寻死的地步。此时，二人各扒住一根树藤，挂在瀑布水流和崖壁的缝隙边缘。
就是发现了这些盘根在瀑布边的藤蔓，邱九思才拉着顾殷一起跳的。两只手逐渐无法抓紧藤曼，邱九思越发感觉到自己在缓慢下滑。他仰头望向顾殷，那人却只给他一个后脑勺，这让邱九思有些无奈。
唉，这样就不能用口型交流了。
好在左手没有受伤，顾殷牢牢地用一只手抓紧藤曼，仔细聆听着苟氏兄弟的动静。听到二人要往下望，顾殷紧张地肌肉紧绷。方才为了腾出手抓藤蔓，他连兵器都丢了，这回若是被二人发现，让他赤手空拳怎么打。
他一刻不瞬地注意着上方，眼看着瀑布顶部冒出俩个脑袋，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
扑通，扑通。能看见两人发髻了。
扑通，扑通。能看见两人大浓眉了。
扑通，扑通。能看见两人闭着的眼睛了。
嗯，闭着的眼睛？
“大哥，我都看不见瀑布底，他们肯定摔死了。”苟河闭眼喊道。
“我也没看见他俩，走了。”苟江也闭眼喊道，率先把脑袋缩了回去。
顾殷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他再等了一会儿，确认两人已经离开后，这才扭过头来。
然而身旁哪还有邱九思的身影。顾殷独自一人吊在这不上不下的悬崖边，他的周围只有空荡荡的树藤，耳边只能听到轰轰的水声。
“邱……九思？”
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手。
坠落的失重感让他一度误以为自己在空中飞翔。入水的瞬间，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从鼻子里，从耳朵里，从嘴巴里。更多的水把他往水底深处推，顾殷挣扎许久才从高压的瀑布下游出。
他挣扎着露出水面，颇为狼狈地爬上岸，跪在岸边不停地咳嗽。依稀间，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笑声。他抬起头，就见一身是水的邱九思坐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眼睛弯弯的，满是笑意。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跳下来。”他这样说。
顾殷觉得他一定是手滑了，才会松开那条藤蔓。
邱九思越看越觉得顾殷可爱，虽然他的外貌跟可爱完全搭不上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不过眼看顾殷的脸色越来越黑，知道自己再笑下去，恐有生命危险，他很明智地收了笑声。
两人就近找了处山洞，生起火烘衣服。虽说是盛夏，湿衣穿在身上还是不太好受。邱九思很快就把上衣扒了个干净，回过头来却见顾殷只是打坐运气，一点脱衣服的意思也没有。
他轻笑道：“我出去找吃的，你也赶紧把衣服脱了。赶紧烘干了，一会儿晚上才不会冷。”
顾殷还是没动静。
邱九思也没多留，光着膀子就跑了出去。
等人走后，顾殷才睁开眼。仅是用一只手解开腰带就已经让他费劲了心思，额间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习惯用右手的他，这会儿突然要用左手做事，真是困难重重。
好容易脱了一半外衣，右手的袖子还没脱出来，就见邱九思抱着两块木板回来了。顾殷想要赶紧脱了外衣，避免被邱九思看出自己的不便。匆忙间，却扯痛了的右臂，一张脸立刻白了下来。
邱九思全然当作没看见，上前很自然地替他脱下外套，也顺便把内衬扒了个干净，还没有伤到右臂。
随后，他取了自己的外衣，将衣袖扯成条状，取了带回来的两块木板夹住了顾殷的右臂。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药对骨折有效，基本固定还是会的。”邱九思用布条将木板固定住，又将顾殷的右臂曲起，挂在他的脖子上，以免下臂重量对骨折处造成负担。
包扎的整一个过程，顾殷都没有吭声。直到邱九思停了手，他才问道：“这算什么。”
“不过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做个包扎，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邱九思检查者衣服的湿度，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们应该已经划清界限了。”顾殷撇开头，不去看邱九思。
“现在我俩都没有兵器，又都是一身伤。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轻松些。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觉得还需要烘一会儿，邱九思还是光着膀子走出山洞，“这回我真出去找吃的，行动不便者就在山洞里看着火，别让衣服烤焦了。”说着便往西边去了。
日光逐渐西斜，顾殷将干透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便一直坐在火堆边调息。待再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完全的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点余辉。
山洞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隐约觉得肚子饿了。顾殷往山洞外张望几眼，但什么吃食都没看到。眼看着柴火也不太够了，顾殷索性取了衣服，离开山洞往日落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就着月光，顾殷还算能看清周围，他吊着一只胳膊四处走着，时不时弯腰捡几根柴枝。当他捡满一怀抱柴火时，远处亮起了火把。
很多火把，来势汹汹。
作者有话说第25章 双双殉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