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故事2 成双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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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绯云神女也爱看这人间疾苦。”只是听见这个声音，绯云的眼神就变的凌厉起来。
“空岐殿下，不是说要再等上个千年吗？怎的，无聊了？等不下去了？”绯云看都没看身边的空岐，她还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绯云神女何必动怒？”空岐并不生气，语气中也是带笑，“相逢即是缘，都是等待者，何必要针锋相对？”
一句话堵得绯云无话可说，脾气上来了便扔下空岐自己一个人走了。
空岐看着闹脾气的绯云，眼神里难掩落寞，若是神又也能像绯云一样闹脾气就好了，可是她不会，她永远是青阳氏最听话的公主。
到了约定的时辰，绯云早已等在八宝楼内，顾春风早就打点过掌柜的，若是见到她便要好生招待，是以她刚到八宝楼便被请了进去。
“舒姑娘久等了。”顾春风开口。绯云真没久等，她掐着点儿来的，也就早到了一刻钟，顾春风后脚就到了。
绯云摇摇头，看着顾春风身后的老者，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白胡子蓄得都能编辫子了。
顾春风连忙介绍道：“这是陈大夫，看哑疾在城里是数得上名号的。”
绯云施礼，陈大夫就上前给她把脉。绯云哪里有哑疾，陈大夫的手在丝巾上把了一小会儿，白眉毛越拧越紧。
这姑娘…没有脉搏啊……绯云终于反应过来，缓缓吐出一口气，红雾飘至眼前，陈大夫的面色也平静下来。
片刻后起身收起丝巾对顾春风说道：“公子，姑娘身体并无大恙，可能是受了严重的打击才会无法开口说。”
顾春风听得心疼，得多大的伤害才能让花季少女话都不敢说了？
“那为何舒姑娘…”
“可能事实太难以接受，姑娘自己也不记得了。”
还没等顾春风问完，陈大夫便回答了他。顾春风也无话可说，给了钱便让陈大夫走了。陈大夫很有医德，还给绯云开了些补身的药，只不过绯云绝对不会吃罢了。
顾春风就那么僵硬地站在桌子旁，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说陈大夫真的瞧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还可以以看病为由继续帮她。可是陈大夫说舒月姑娘是精神受创，他心里是心疼，可是却帮不上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绯云。
绯云见顾春风许久都不说话，福身道谢，便要离开。
顾春风一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拉住了绯云的袖子。
绯云和他皆是一愣。
顾春风脸瞬间就烧着了，脸色鸡飞狗跳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绯云摇摇头，罢了，还是不施法了。就打算这样离开。
“舒姑娘！”顾春风见绯云还要走，急忙出声，“虽是怕姑娘觉得顾某轻浮，可顾某是真心实意地对待舒姑娘，舒姑娘的苦若是现在不能说，那便以后再说。明日、明年我都等的。”
绯云无言，凡人太容易动心了。
“舒姑娘…”顾春风这一句有点像受伤的小孩，他也不相信就见了两面就能互相喜欢，他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他是真的喜欢舒月，即使是冲着外表的喜欢。
绯云看着顾春风，突然想起了那个傻傻的青衣神君，明明那么聪明，却每每在她面前出糗。也罢。
“顾公子。”绯云出声。
顾春风难以置信地看着绯云，“舒…”
“公子莫要吃惊，我乃望舒神女，绯月。”绯月缓缓取下面纱，顾春风再次看出了神，若是这等面容称作神女也无不当。
“我只是下界游玩，公子如此善良，我不想毁了你的好意。但仙人疏途，牛郎织女就是一个好例子。若你真的要寻真命天女，那便在明年的今日前往亲慈寺吧。”绯月又道，“此次下凡我未通报任何人，希望公子能把握分寸。”
顾春风看着面前的姑娘，只见她身边涌出白光，身子也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他一下失力，跌坐在地。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绯云神女就不怕天界知晓？”
绯云真觉得这空岐是阴魂不散！
“空岐殿下。”绯云转过头看着空岐，“神又姐姐不过沉睡了两千年，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空岐一点也不生气，“绯云神女的脾气也不知是做神女养起来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脾气？”
“殿下若是不会说话，绯云可以教教殿下，只不过学费不便宜。”绯云的火气说散就散，整句话也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调调，倒是让空岐觉得有些好玩了。
“那倒不用，你既然是神又在乎的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但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她为何堕魔吗？”空岐一番话犹如魔咒，绯云深呼吸两口气
“神又姐姐无论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对的，她有她的理由，她有她的苦衷。姐姐虽然从不曾对外人说起，但我知道姐姐的苦，若是她自愿堕魔，即使赌上性命我也会护住她。”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空岐忘记思考，良久笑道：“绯云神女看来是真心对神又，那请神女护好她吧。”
看着远去的空岐，绯云有点气，也有点羡慕。气在这样的无赖竟然能得到神又神女的心，羡慕这样的无赖竟然能得到她想象不到的感情。
沉默良久，绯云起身回了望舒殿。
文乙拉着初云去了白花亭，初云心里小鹿乱撞，却也不再想从文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
“丰夷神君最爱鸢尾花，却被绯云神女摘了大半；尧阴神女最爱白山茶，听闻禾律上神大婚前向花山讨了不少种子，可还未播种，两人便已和离。”文乙说到此处，不太想往下说了。
“仙君是不是觉得白色不喜庆？”初云小心翼翼地开口，见文乙没什么反应有些心疼。
“事在人为，若是一切都遂了人愿，那还会有凡人来向上天祈愿吗？何况我瞧着白色就挺好看的，尧阴神女前些日子赏了我一条春绿的裙子，可我却还是觉得身上的白仙裙好看。”说完初云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望着文乙。
文乙却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忍心看她。
“我知道仙君对我无意，近些日子尧阴神女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初云慢慢的抽回手，“不过尧阴神女自从和离后便很少出门，我想让她开心些。”
文乙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仙女，将她的手又夺了回来。
“你怎知道我对你无意？”初云有些难以置信，方才眼里氤氲的水气因为她的突然抬头滴落下来。
“若我真的对你无意，便不会理你。躲着你是怕惹了绯云神女不高兴，她向来喜静不喜闹。”文乙抬起另一只手，替初云擦掉了眼泪。
“那…”初云又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
“你说文乙这呆子！怎么还不亲上去？”远处的戊舒神女两手扯着手帕，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两人。
“他要是敢亲，我今天就让望舒殿折损一名仙君。”尧阴神女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因为天生音色软糯，说出来的话再狠毒，也像是小孩的撒娇。
“哎哎哎！亲了亲了！”戊舒神女强压着激动。
尧阴神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作势就要上前“棒打鸳鸯”，好在戊舒神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行了行了，小两口儿开心就好，难不成你还想留初云一辈子啊？”说罢，戊舒神女拽着尧阴神女离开了。
初云大气不敢喘，眼睛也忘了闭，看着文乙的眉眼出了神。
文乙放开初云，看她小脸早就红透，忍不住笑出了声，摸摸她的头：“我会负责的。”
初云组织不好语言，只是羞得低下了头，他说他要负责，那不就是，也喜欢我？
文乙见初云半天不说话，想着是不是他太心急了？罢了罢了，反正人是他的，大不了再煮碗饭。不行不行，初云这么善良，他不能逼她。
初云感觉我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她发了会儿呆，悄悄把握着的两只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文乙翘了翘嘴角。
就这样，钟山公主的小仙女和望舒殿的守殿仙在一场宴会中私定了终身。
说是私定，实则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尧阴神女就像嫁女儿的老丈人，哭的稀里哗啦，涕泪横流。
直到文乙回来向绯云禀报，绯云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利用就利用吧，成人之美是必须的。可她实在是穷，于是想向戊舒神女借些宝物赏给文乙。戊舒神女笑着推辞，扯了扯檎目的袖子，檎目一个趔趄到绯云跟前。
绯云看着突然闯入视线的檎目，青神果核叮咚响。
最后，绯云拿了檎目的宝物赏给了文乙，让他好好待人家的仙女。
百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甘情愿扮演着背景布，等到出了望舒殿，百雨给了文乙一颗葱。
“葱？”文乙问道。
“对啊，葱。”百雨漫不经心地答道，“我正是因为葱才悟得正道，得道成仙，如今送你一颗葱，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文乙一脸嫌弃，心道若是没钱便说呗，都是兄弟怎会在意虚礼，不过还是笑着收下了。
绯云当然有钱，虽是暂替望舒一职，可是望舒的月银她一次都没落下。毕方氏戊舒神女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绯云的小心思，就是这檎目实在太笨，机会在面前都不知道把握，只好小小提示了呗。
没过多久，文乙和百雨都看出了绯云神女和檎目神君之间的不对劲，他们是下级，不能随便议论上级。于是两人只好一人守殿，一人赶月，也算是“为虎作伥”？不不不，只是帮着恋爱的绯云神女打掩护罢了。
百雨和文乙看来是恋爱，实则檎目那个木头，连绯云的手都不敢牵，绯云无奈，只好做了主动的那个。虽然檎目比她大一万岁，但是在这方面却像个小孩子，绯云拉着檎目在人间四处游玩，檎目也渐渐地没那么呆了。
人间的一处草地上，红衣神女与青衣神君躺在一处，神女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神君枕着自己的手臂，闭眼睡觉。
“檎目。”绯云看着身旁的青衣神君。
“嗯？”青衣神君转过身子，变为侧躺，“怎么了？”伸手抚上绯云的脸蛋儿，还是和万年以前一样，红扑扑的。
“你不是做了钟山帝君了吗？”绯云任他摸脸，像是习惯了。
檎目的手慢慢后移，到了绯云的鬓，最后到了她的后脑勺。
“我与父神说了，不到时候。”
绯云一把推开想要揩油的青衣神君，有些没好气。
檎目看着脾气上来了的绯云，又伸出手捏捏她的脸蛋儿，“我与父神说，等我娶了你，再做帝君也不迟。”
这回绯云是真的脸红了，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绯云以为自己天生红脸蛋儿就能藏住心里的小九九，殊不知青衣神君早就知道了她的小心思。
“等你玩儿够了，我就带你回去。”檎目眼里满满都是温柔，绯云又听见了砰砰的心跳声。
“你为何会喜欢我？”绯云试探着开了口，“你我又没见过几次面，饶是文乙和初云，也是经常见面的。你为何会喜欢没见过几次面的我？”
檎目看着绯云，心里忍不住地疼，“傻瓜，你不也喜欢我了吗？”说罢不给绯云反驳的机会，让绯云开不了口。
绯云无奈，每次都这样，真是不讲理。
绯云与檎目下界游玩上千年，再回到望舒殿时，文乙与初云早已完婚，他们若是回来的再晚一点，孩子都快有了。
戊舒神女做了毕方山的女帝，毕方氏少子，戊舒神女又迟迟不嫁人，只得做女帝。绯云从毕方神宫出来时，只能感慨果然身负重任的人，无论脾性再怎么顽劣活泼，也会被生生地压至成熟稳重。
想到这里，绯云想起了禾律上神也想起了桃玄，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们？也不知道禾律上神有没有原谅自己。檎目感到身边人的不安，揽住她的肩膀道：“没事。”绯云稍稍安了些心，但是负疚是怎么也抹不去的，当日神又神女之所以会伤害她，只是为了让托塔李天王不要为难于她，神又神女这点心思根本瞒不过绯云。即使瞒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想通了后的绯云对神又神女只有深深的负疚，若是她不去寻找神又神女，那神又神女是否能安然无恙地活在道观？
绯云摇摇头，多想无用，一切等神又醒过来再说吧。
不出绯云所料，禾律上神并不愿意见她，桃玄也是一脸为难，绯云没有久留，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这些年，檎目把绯云养的很好，面色红润细腻，风也不让绯云吹。绯云生病那几次，檎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好不容易有真当理由护着绯云，檎目绝对不会让绯云受一点苦。
“没事，等神又神女醒了，一切都好了。”檎目看着绯云落寞的眼神，心里对禾律上神的恨又添一笔。
“嗯。”绯云也不想多话，可她觉得若是神又姐姐不在，她也不想和檎目成婚，“等神又姐姐醒了，我们再...”
“好。”檎目等得，区区千年有何等不得？他拥住绯云，下巴抵在绯云的头顶，绯云听着檎目强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此刻无比熟悉，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又过了千年，神又神女沉睡了四千年了，绯云也快等不下去了，但是好消息传来。初云有孕了，文乙也傻了，他要当父亲了？冷清了几千年的望舒殿终于热闹了起来，绯云拿出了自己做神女这些年的积蓄，给文乙和初云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庆典。
“神女...”初云两眼含泪。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你们成婚那日我没有到，今日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吧。”绯云温柔地笑着，丝毫不心疼自己几千年攒下来的血汗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故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