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三意》绿A螺旋藻

18、错了 虽是醉了也

　　“今日小儿不胜酒力，其母其姐伴侧，望各神各仙莫要怪罪。”大宴中心，烛阴帝君的声音从山顶响到了山脚。

　　“你说这烛阴氏除了公主酒量不好，要说拼酒谁能比过烛阴帝君和檎目神君。”戊舒神女终于甩开了那些讨厌的神君，跑来望舒神女绯云神女一旁，“若真是醉了，这檎目神君是喝了多少酒啊？”
　　“早闻那烛阴雪冬酒后劲儿大，虽远不及蛇山那夏眠酒，但寻常神君也不敢多喝。”望舒神女淡淡地看了戊舒神女一眼，“你莫要再八卦了，别带坏了绯云。”
　　绯云倒是想多听些，自己两万年才得道成仙，在天界呆了这么久，却一点儿八卦都不知晓，纵是她有心去听，也无人与她讲啊。
　　戊舒神女与望舒神女正聊的开心，其实也就只是戊舒神女一个人在不停地念叨，好似有无限的精力一般。
　　“绯云神女。”熟悉好听却令绯云瞬间低落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可否借一步说话。”
　　纵是脾气好的戊舒神女见着负屃神尊，也是管理不好表情，俏脸上写满了愤怒，大有咬牙切齿的架势。望舒神女的气压更低了，绯云自醒来后便尤其怕冷，因着望舒神女愤怒，月之力也少见的变得锋利起来，不像往常那般温和。
　　“好。”绯云轻轻的开口。
　　一旁的戊舒神女瞪大了眼睛，一边摇头一边对绯云做口型：“不要！”
　　望舒神女则是冷冷的盯着负屃神尊，活似只豹子。神界的人抠破了头可能也想不到望舒神女还有这样的时候。
　　绯云并未因戊舒神女的阻拦停下动作，反而是起身拍了拍望舒神女的手背，待望舒神女看向她时，再对戊舒神女轻轻回道：“放心。”
　　两神女只得作罢。
　　看着远去的神尊神女，望舒神女只好闭上了眼睛，但愿这负屃不要做过分的事。

　　紫竹林
　　“不知负屃陛下有何事。”绯云先发问。
　　“也不算什么大事，”负屃叹了口气，“绯云神女是否知道神兽太阴幽莹？”
　　“知道。”绯云答道，“我还知道神兽太阴幽莹十万年苏醒一次，明年七月便是下一次苏醒的时候。”
　　“绯云神女果然是聪明。”负屃轻笑，绯云并未看负屃，只是看着他身后的景物，“无怪能够一跃做上青丘的神女。”
　　绯云没想到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竟然会被呛，可上古龙八子她惹不起。绯云面色并未改变，轻轻笑了笑道：“这也是本事啊。”
　　抬头含笑看着负屃的眼睛，只是她的笑和负屃一样，虚假而又疏离，客套而又冷漠。
　　“看来，绯云神女是懂了。”负屃没有转移视线，直直的看着绯云。
　　“懂了？”绯云反问，“懂什么。”
　　“懂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负屃答道。
　　“若我说不懂，”绯云挑起好看的眉毛，“负屃陛下是否能为我解答？”
　　“爱是一切，是永恒。”负屃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情。
　　“陛下，”绯云似嘲笑地开口，“你错了。”
　　傍晚时分，太阳快要落山，最后一丝霞光笼罩在二人身上，绯云此刻像极了一万年前的自己，像极了那朵霞红的云。
　　“爱不是永恒，痛苦才是永恒。”绯云脸上的红晕被霞光映的像极了当年醉酒时穿的红纱羽边裙，薄薄的红色下是冷冰冰的白色，似玉晕似月光。
　　“爱只会永恒的发生，”绯云接着说道，“痛苦才是永恒。”
　　最后一丝霞光快要消失，负屃早已笼罩在竹荫之下。他看着面前站在霞光里，双眼闪闪发光的神女，仿佛想通了自己历尽七世情劫也未想通的事。
　　“多谢指教。”言毕风一吹，便不见了踪影。
　　绯云终是再也忍不住，一滴泪珠顺着眼角落下，滴进这土里，与漆黑的土地融成一片，再也找不见。
　　“对不起望舒神女，我总是食言。”绯云抬起手盖住眼睛，“我以后不会失态了。”
　　和在下界井一样的感觉，绯云觉得自己又成了一个人。
　　最后那丝霞光消失在羲和神女的赶车声里，绯云双颊的红晕也隐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