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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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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来了四天。
知道奥姆不能吃辣后,你每天做清蒸鱼安慰他受伤的味蕾。
不知道奥姆是因为在你面前流泪而恼羞成怒,还是因为被你拉着强撸一发而后知后觉地生气了,他不肯再跟你一起睡,甚至不再跟你亲近,每天坐在书房安静地看书,过得活像禁欲的出家人,明明他都是你的未婚夫了。
“你怎么了嘛?”你问奥姆。
“无事。”奥姆却避开你伸来的手。
“莫非你是……害羞了?”你做恍然大悟状。
“……闭嘴吧,你。”奥姆忍无可忍,咬牙切齿。
你很是郁闷,期间各种尝试。
你尝试过抱住他撒娇,可手还未碰到奥姆衣角,他就如一阵风般远去。
你尝试趁他洗澡时推门而入,可他卷起浴巾的速度快如闪电,你什么都没看着呢,人就被他打包抱起放到你床上。他用被子把你裹起来捆成一条毛毛虫,再将门从外锁住,你动弹不得,像一条真正的毛毛虫一样伸缩身子,大喊着再三保证再也不会不经他同意围观他洗澡,好话说尽,奥姆才放你出来。
有一次奥姆被你逼急了,逃也似的推门而出,直接跳海了,直到夜深才一身湿漉漉的回来。
一言不合就跳海什么的真是太凶残了,你愤愤地想,却拿他没有办法,还得为他担惊受怕,怕他在因龙卷风而变得凶险无比的大海中遭遇不测,尽管事实一次次向你证明,奥姆确实如他所说,在海里强大无比,你这担心纯属多余。
你不敢再撩他,在你例假没走之前。你好像隐隐猜到他行为反常的原因了。小白兔被撩急了,都有可能变成大灰狼,何况奥姆本来就是肉食动物,你可忘不了那天海里他的一鼓作气。他只是怕控制不住伤害到你啊。
你是一个挺矜持的人的,曾经是。
在这个世界,你鲜少跟异性往来,更甚者,你跟人打交道都很少,更多地是一个人孤独地守着灯塔,对建立亲密关系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你都十分抗拒,你拒绝去尝试。
捞起的回忆碎片中也没有你感情方面的记录,你害怕,你不安,你因为不愿承受可能会受到的伤害,而紧闭内心。
直到遇到奥姆。
遇到奥姆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直觉告诉你他跟你在某些方面是如此相像,如两个契合的半圆,指向相反的方向却能亲密无间地拼在一起。
你情不自禁关注他。
你想抚平他皱起的眉,你想他开心。
你想了解他的过去。
你像得了肌肤饥渴症,想时刻触摸他,你渴望他,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渴望与他融为一体。
他接受你,你毫不意外,你们视线第一次相接,你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你们将属于彼此,纠缠不息。
第五天清晨,龙卷风走了,你打开房门,正要伸懒腰,发现奥姆就站在你门口,似已等你多时,看你的眼神炙热得可怕,眼中酝酿着惊涛骇浪,翻滚着要将你吞吃入腹。
他的眼睛告诉你,你已是他的盘中餐,马上要被吃掉的那种。
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驱使你徐徐后退,而这像一个信号,激发了奥姆的狩猎本能,仅一眨眼的功夫,你已被奥姆拖住压在墙上,你的手腕被高高抬起束在头顶,剿灭你任何逃跑的企图。
奥姆的脸近在咫尺,他微凉的唇贴上来,含住你的唇瓣,声音低哑:“它走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你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它是谁,脸唰地一下红了。
前几天那个性冷淡的奥姆一去不复返,你闭上眼,感受奥姆充满侵略性的吻,半是期待半是不舍地想。
奥姆口衔火苗,所到之处,点燃簇簇星火,你被架在火中烤,被丢进滚烫的海里浮沉,而奥姆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星火燎原。
“奥姆,求你。”
“求我什么?”
你被勾得昏昏沉沉,无法思考,无法隐藏,向奥姆呢喃你最原始的想法和最深切地渴望。
你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有多么撩人,效果如同往早已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再狂倒汽油。
你实在高估奥姆了,他并受不住啊。
你被奥姆托起,半个背靠在墙上。
你双臂束缚被解开,无力地搭在奥姆肩上。
奥姆一手托着你将你固定,一手与你十指紧紧相扣。
你们同时闷哼出声。
你是疼的,奥姆也许也是疼的,因为你狠狠咬住了他颈侧的肉。
要疼一起疼,不然多不公平,你迷迷糊糊地想。
你不服输的那股气不合时宜地冒上来。你跟奥姆较着劲,你越疼越是不吭声,不然叫出来多丢脸,对不起前几天百般勾引他的自己。
然而这种时候跟奥姆较劲简直是自讨苦吃。
奥姆理智没剩下多少,他忍太久了,你就算此刻哭着在他耳边求饶,他也不会停下,什么也无法让他停下了。
你一声不吭,只会让奥姆脑中清明愈少,到最后奥姆脑子里全是“她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占有她,狠狠占有她”的咆哮。
你认输。
你忍不住求饶,却让奥姆更兴奋。
“那可不行。”他吻上你的唇,嗓音如美酒流淌。
你哭了。
泪眼婆娑中,你悟出一个真相:你平时那些伎俩最多算耍耍嘴炮,奥姆这才是实干兴邦。
而你就是那幸运的“兴邦”,最后知道真相的你泪流满面。
你慢慢生出点点爽意。
渐缓的疼痛归还给你几分清醒。
你回吻奥姆,你希望你们的灵魂也能紧密相贴。
“奥姆,你是我的意义。”泪眼婆娑中,你微叹道。
奥姆松开你的唇,目光凝视你的脸,深蓝的瞳孔中盛满你的倒影,如月光揉碎在海里,你是他漆黑世界中仅有的光。
“我的红珊瑚。”奥姆低声说,手抚过你他送你的那串珊瑚项链。
你四肢发软,抱不紧奥姆。
奥姆将你抱回床上。
你趴在床上,四肢都有了支撑,轻松不少。
可不及松一口气,奥姆从后贴了上来。
他侧过头轻咬你耳垂。
你手肘一软上半身就要整个趴下去,奥姆及时揽住你的腰,支撑起你的大半重量。
你并不想要这种支撑。
你怂了。
你只想快点结束,怎么还不结束。
偏奥姆还要搂着你亲吻,逼你看着他,他指尖抹掉你滑落的泪滴,问你:“你怎么哭了?”
又自顾自替你回答:“生理性眼泪。”说罢,奥姆低声笑了,眼角、嘴角尽是愉悦。这是你第一次看他笑,如果不是在当下这种场合,你大概会高兴地转圈圈。
你的身子得摇摇晃晃,你舒爽得如坠云海,如沐骇浪。苦涩却在你心底无声蔓延开。呵,他真熟练,一点也不像他说的不太会的样子,你储备的理论知识跟他的实践能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嘲讽他:“奥姆…你…很熟练呢。”
话刚出口,你就后悔了,你惹怒了奥姆。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看你的眼神像要将你凌迟处死,你从未被他这么凶狠地看过,哪怕他当初差点掐死你时。他死死地盯着你,活像你夺走他的贞洁后马上翻脸不认人,罪大恶极。
“向我道歉。”他命令你,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意识到如果这时不顺从他,你可能要折在他身下。
你被翻转过来,正面对着他。
奥姆板着脸,变得十分凶猛,带着风雨欲来的狠劲。
好好的温情气氛被你弄成凶杀现场,你要委屈死了,你搂住奥姆脖子,“奥姆,我爱你。”
奥姆顿住。
“所以你不能凶我,永远不能再凶我。”你难过地哭了。
阴鸷散去,雨过天晴。
奥姆无奈地叹口气,他变得温柔起来,一遍遍舔净你的眼泪,直到你不哭了。
“只有你。你是我一生只会遇见一次的红珊瑚。”
“别质疑我。”
“别质疑我的爱。”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