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寒的烂记性》Weider

3、X中怎么走？ 不知道

　　大二的初冬，朱老师找我和阿五回A中给高三的学生传授经验。

　　阿五以A中最不可思议的七事件之小六自主招生入了X大，那时候，他笑着说，“洛寒，咱俩应该考一考，指不定还能出个状元”小雪说，“照你连个一本都考不上，你能进X大，你妈已经乐翻了”

　　阿五的人缘好，讲完学习方法便结了伙要去吃晚饭，也是，初冬的晚上，天黑得早。

　　一行人走出校门，左转走到了夕阳红奶茶店，阿五说好久没尝乐姐的手艺了，俩女生跟着阿五进去了。阿五很有趣，居然喜欢喝奶茶，阿五喝乐姐的奶茶从来不付钱，乐姐更有趣，据说夕阳红这名字土了整个X中，也风靡了整个X区。毕业不过一年多，那个汉堡店还没倒闭，每天都和边上的肯德级比赛，老板很执著，从COS到颠覆。卖臭豆腐的老奶奶还在，阿五说他很喜欢这老奶奶，看他俊每次都多给他一块，我到上海很多年，从来都没吃过臭豆腐，许是天生相克，没有办法吃臭豆腐。Ｘ中还没有放学，若是放了学会更热闹，地摊之类的铺满Ｘ路，阿五每次都喜欢找他们瞎聊天，我没怎么刻意留意过，若要说这条Ｘ街，印象最深刻德，还是车站那里的早饭摊，我想我是多少时间没有吃过那里的糍饭了。

　　一个大包小包的女生停在我面前，我望向她，她眨巴着不大的眼睛问我，“X中怎么走？”，我下意识的回答，“不知道”，说完觉得脑袋嗡嗡响，阿五从夕阳红里探出头，看向我，我下意识的移开延伸，又看向那个女生，感觉是一个世纪的终结，我盯着她看，盯着她看，望穿了，她的皮肤还是小麦色。

　　阿五回来拍了我一下，也许他给了我一点精神，说，“小子你干嘛呢，人小女孩脸都被你看红了，X中往前直走”

　　小女孩小跑步跑开了，身体不自主的转身追寻她的背影，她怎么没有蹲下来系鞋带？幼儿园什么时候放学？

　　“洛寒，走了”阿五眼里的不忍让我觉得自己很矫情，我扯了扯嘴角，“走”

　　那顿火锅吃的不爽，他们放了很多辣，整个锅子泛起了红光，可我脑子里闪的却是一锅清汤。

　　回到家，小雪笑着说，“回来了”

　　我点了头，洗澡便睡觉，辗转反侧，终还是披了外套，在阳台里吹了会儿寒风。小雪给我端来了牛奶，说，“早点睡，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疼么？”

　　阿五说我无欲无求，我想我是有的，其中便有小雪的牛奶。

　　终于是睡着了，可我做梦了。

　　我梦见那是高一的初冬，我和阿五走在回家的路上，阿五屁颠屁颠得要去喝乐姐的奶茶，我在夕阳红外面等他，一个大包小包的女生站在我面前，瓷一样白的肌肤，可是没有五官。她问我，“X中怎么走”声音是熟悉的温柔，我走神了，回答她的是“不知道”。她明明没有五官，可是我却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失望。她又说，“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跤，我的心一紧，她爬起来又蹲下去系鞋带，可实在拿的东西太多了，左右不方便。幼儿园刚放，小朋友横冲直撞，他们一个个都有脸，就跟阿五的一样清晰，哪个从我身边擦过的小女孩儿有些像我的小侄女，可她在梦中不叫我冷哥哥，一晃眼我便看到她已经倒在地上，我竟看到她抬手看着手上的擦伤，我也明明看到她眉毛拧了起来，她的五官一点点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我快步走进，却踏空了楼梯，一夜惊醒。

　　小又，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