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五岁》小夏尔

74、第七十四章

　　大巴车停在乡村路口，程程和林子豪一起下车，赵文静家还有一大段路，她摇下车窗向程程喊话，“你有空来我家玩！”

　　程程扭头，回了声，“好！”

　　大巴车再次发动，赵文静还在喊，“我有空也会来你家，咱们过年前一起去市里买衣服吧！”

　　喊完还没听到程程的回答，车里的人已经催着她关窗户，大冷天的，车窗开着冷风直往里灌，车子不开还能忍受，开起来简直是冷冷的寒风在脸上狂拍。

　　大巴车开走了，程程看着一脸兴奋的程耀扬，语气温柔，“这么冷的天，你不用来接我，又没什么东西。”

　　“嘿嘿，我不冷。”程耀扬跺跺脚，他穿着棉布鞋，棉衣，戴着棉帽子，裹得跟个球一样。

　　林子豪对林子昀就没什么好脸了，他冷声冷气问：“我不在家，你闯祸没？”

　　“当然没有！”

　　“爸妈在家吗？”

　　“嗯！”

　　“你期末考试考得咋样？”

　　“……”林子昀不答了，嘿嘿笑，转移话题，“妈做了肉丸子，说你念书太苦了，要给你好好补一下。”

　　林子豪期末考试考得并不理想，心里虚，没接茬，“走走走，站在这儿冻死了，回家回家。”

　　四人一同往家的方向走，林子昀虽然一直生活在林子豪的欺负下，却对这个哥哥爱得不行，全程黏着林子豪，说个没完。

　　林子豪受不了，讽刺几句还推了林子昀一把，林子昀嘴巴一扁，大哭。

　　哭声响彻回去的整条路，路上碰见同村人，大家都跟程程和林子豪打招呼，问他们学习累不累。

　　一阵寒暄，末了，才看向哭个不停的林子昀，“吆，又被你哥惹哭了？”

　　林子昀抽着鼻涕不理其他人，只一个劲往林子豪脸上瞧，林子豪被他看得烦，又是一巴掌拍过去，“行了，别嚎了，丢人现眼！”

　　林子豪的巴掌举得高力道并不重，花架式而已，但程耀扬不知道啊，他只看见了林子豪动不动就打林子昀，还把林子昀打得嗷嗷哭，心中害怕，不自觉又往程程身边靠了靠。

　　还是姐姐好，姐姐起码不打人。

　　程程以前因为觉得弟弟得到的关注多，一直对弟弟有隐隐的敌意，但是弟弟却一直很喜欢她，觉得她这个姐姐好，她只能理解为小孩子的亲近，究其原因是什么并不知道。

　　喏，这就是原因了。
　　比较产生美。

　　到了家门口，四人分开，程程进院子，看到全家人都在，程子民跟程爷爷一起在院子里锯木头，像是要做个小家具，程奶奶坐在台子上迎着光捡米，宋林娟在厨房里做饭。

　　“程程回来了？”宋林娟从厨房里疾步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程程摘下书包，从里面掏出她买的县城产的点心，共两盒，一盒给宋林娟，一盒给程奶奶，“其他的市里都有，就这个只有县里有。”

　　程奶奶牙口不好，就爱吃点心，高兴得直笑，但嘴上却说：“你就是爱花钱，家里馍馍不能吃嘛，买这个做什么。”

　　程程回屋去放书包，打算赶紧给火炉生火，她那屋一个冬天没住人，肯定又寒又瘆，白天生了火熏一熏，晚上才能睡人。

　　掀门帘一推门，热气扑面而来。

　　程程疑惑，宋林娟已经回厨房去了，程耀扬跟在她后面说：“妈前天就把火生起来了，炕也烧上了，炕灰还是我清的！”

　　所以，屋子里才会这么暖和，一点都不输有暖气的宿舍。

　　程程环视一圈，她平时写作业看书的桌子也是擦得干干净净，她把书包放凳子上，才看向程耀扬，“你都会清炕灰了？”

　　这种活，以前是她干的。

　　程耀扬小时候听多了程程在他面前抱怨，说他不干活，活都让姐姐干，现如今自己能干活了，特别骄傲，“姐，这个假期你什么都不用干，我来干，我现在会干的可多了。”

　　“是嘛，你都学会干什么了？”程程在炕边坐下。

　　她发现，宋林娟还特地把床单被套全都洗了一遍，应该还晒过了，棉花被子摸上去松松软软。

　　程耀扬立即将他学会的技能全都说了出来。打水、扫院子、捡玉米根、喂鸡、喂羊，他都做过了，还得到了认可。

　　程程听得连连点头，真不错。

　　不过，家里的羊一直是程爷爷喂的，夏天喂绿草，冬天喂干草，她都没干过喂羊的活，怎么弟弟倒是干上了？

　　“不是那些羊，是新羊，奶羊。”程耀扬解释。他一想程程还没见过家里的奶羊呢，急忙拉程程去看。

　　奶羊跟普通的羊看外表就长得不一样，不像普通羊身上的毛卷曲，奶羊身上的毛是直的，而且有两个更大的角，下半身靠后的位置，两个大大的乳.房存在感特别强烈。

　　程程认识奶羊，只是觉得惊奇，“咱们家怎么突然开始养奶羊了？”她记得前世，家里并没有养过啊。

　　“爸跟人家买的，听说喝羊奶长身体，还能补脑子。”程耀扬笑得傻乎乎的，憨得可爱，“我期末考试考得好，考了第三名呢！爸说果然有用，羊奶给我补脑子了。”

　　程程：“……”

　　她咋觉得，是因为弟弟努力，才考了好成绩呢。不过羊奶应该就是有用的，弟弟现在瞧着，身体比以前壮实了些，脸上也有肉了。

　　一年前还跟个火柴棍似的大头娃娃，现如今看着圆润了不少，起码不是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也难怪以前连睡觉起床都需要人照料的他，现如今宋林娟程子民不仅放心让他跑去路口接她，还会把活计派给他了。

　　奶羊没关在羊圈里，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单独拴在距离羊圈两丈远的一棵矮树下，奶羊站的位置铺满了干草，地上的食槽里也有切碎的玉米秸秆。

　　程耀扬拿着半个葫芦做的水瓢，舀了清水给奶羊喂，程程才看到，旁边还有个洗干净的化肥桶子，里面盛满了清水。

　　“奶羊吃得精细，每天得喝好多水，奶奶埋怨经常喂水好烦人，我就把这个活接下来了。我不觉得烦，看它喝水可有意思了。”

　　说话间，奶羊欢快地将葫芦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程程问是谁给奶羊挤奶，程耀扬说是程奶奶，这个活太精细了，他现在还不太干得来，不过他会学的，等他学会了，就可以把这个活也接过来。

　　对于弟弟的成长，程程还是欣慰。

　　“姐，你别看它小，每天能挤好多羊奶呢，我都喝不完，咱妈经常说，要是你在就好了，还说怎么没想到早点买奶羊，也可以给你补补身体。现在你回来了，可以喝羊奶了。”

　　程程若有所思，喃喃出声，“羊奶还能做很多好吃的呢。”

　　姐弟俩还在羊圈里研究美食，宋林娟喊俩人去吃饭。

　　饭桌上，程子民问了一些关于学校的问题，程程一一答了。

　　因为现在通讯不方便，期末考试的成绩得下学期开学才能知道。不过程子民并不担心程程，他现在很信任程程，聊完学习后，他开始说家里的近况。

　　程程挺意外的，在她看来，程子民的口吻虽然依旧是那样，平静中带着几分凶巴巴，但说话的内容，却是把她当一个家里的成年人般，不仅说了最近发生的大事，还告知她家里的经济收支。

　　经过一个秋天的观望，村里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建大棚了，想赶在明年早春把棚建好，到时候种早春西瓜，但建棚的材料比起程子民建的那时候贵了不少，因此很多人都说，程子民有眼光。

　　说了很多后，程子民话锋一转，“其实有这么件事，街上那个开百货店的周老板，他问我，愿不愿意在咱们这儿，开个小卖部，他给我提供进货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