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五岁》小夏尔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瞬间，林子豪脑袋里闪过很多种可能。

　　最让他觉得会发生的，是男生问程程他是谁，程程介绍他，他露出大方得体的笑容，跟男生打个招呼。虽然他不是火箭班一班的学生，但他是三班的班长，成绩也不差，只要好好表现，应该不会给程程丢人的。

　　林子豪幻想的大脑都快转冒烟了，结果，他看到男生走过来，视线只在他和程程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就拉开凳子坐下了。

　　“……”林子豪呆住。怎么会这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了程程说的那句“我们班的学生不会多管闲事”，这风格，跟他班上的学生真是完全不一样。

　　他又明白了，难怪人家都是好学生呢，放在三班，遇到这种事，嘻哈打闹说上十来分钟，还能剩下多少心思跟时间学习？

　　也可能真是受到磁场的影响，林子豪坐在火箭班一班的教室里，感觉自己浮躁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了。

　　他看完书，和程程同时开始做卷子，埋头答题的时候，段既明来教室转了一圈，他都没发现！

　　做完卷子中午吃饭休息，下午继续。

　　就这么过了四天，第五天，程程和林子豪一早去看考场。他俩不在同一个考场，但俩人这几天同进同出，也就一起去了。

　　马上就是高考，学校不会再管学生早恋，那些小情侣们也不避着人了，同进同出，还有拿着相机，光明正大在旗杆下合照的。赵文静和官煜这对情侣就是其中之一。

　　赵文静本来还对程程有点愧疚，但看到林子豪每天都来找程程，俩人一起吃饭一起学习，她那点愧疚，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你的好朋友，是不是在谈对象？”官煜问赵文静。

　　“跟谁谈？林子豪吗？”赵文静一口否定，“他俩才没谈呢，林子豪跟程程是发小，关系好，初中时候他们就经常黏在一起。”

　　官煜没再多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是男人，自然也了解男人，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这么殷勤，而且林子豪看程程的眼神他瞧见过，那根本是男人看心上人的表情。

　　但这些话，他没再跟赵文静说，他虽然情感上木讷些，但也能看出，女朋友似乎并不希望程程和林子豪谈对象。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他弄不明白。

　　不过，赵文静的好日子在看考场的这天下午就结束了。

　　因为，赵爸爸来了。来亲自守护女儿参加高考。

　　他来的时候，赵文静刚好跟官煜在楼下分开，去楼上提热水壶，官煜则在下面等着。

　　这时，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短袖的中年男人走到楼门前，叫住准备上楼的女生，让她去401宿舍叫赵文静，就说她爸爸来了。

　　官煜猛地朝中年男人看去，愣了数秒后，在赵文静踏出楼门的那瞬间，转身飞奔离开。

　　楼底下还有不少男生正在等自己女朋友下来，所以，赵爸爸也没特别注意到官煜。

　　赵文静心里挺慌乱的，生怕赵爸爸和官煜撞见，她还打算好了，一下楼就给官煜使眼色，叫他赶紧离开。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楼底下哪还有官煜的身影。

　　热恋中的小情侣，就这么被浇了一盆冷水，官煜知道赵爸爸控制欲强，不许女儿早恋，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都没出现。

　　程程的考场在三中，林子豪的考场在四中。俩人先去了四中，后去的三中。宿舍里的司琪考场也在三中，张怡陪她去看了考场。

　　看考场的学生很多，还有家长陪着一起看，看考试的具体教室，看厕所，看路线。程程遇见了班上几个同学，等走近了打了招呼。

　　大家当面没问，走过去之后有人才悄悄说：“跟程程走在一起那男生是谁，她男朋友吗？”

　　“那是她老乡，从高一俩人就经常在一起，之前有几次，还来咱们教室门口找过程程呢。”
　　“老乡就不能是男朋友了？我看俩人很像情侣啊！”
　　“像就像呗，关咱们什么事。你不也谈对象呢？”

　　高考这天早上。

　　程程按时起床，洗漱买早餐看书，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去考场。昨天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不坐公交车，直接打车。

　　打车是贵点，但是方便直接，程程认为，在这种关键时候，没有省钱的必要。

　　三中门口人山人海，出租车隔着两百米就开不进去了，司机师傅特别不好意思，“小姑娘，你看你咋办？”

　　“没事，我走过去。”程程付了钱，下车穿过拥挤的人群，到了三中校门口，排队向保安出示准考证。

　　昨天看考场是大家都能进，今天只有考生和监考老师能进，校门外还停着两辆警车，负责维持秩序。

　　程程排着队，听到后面有人哭着喊，说准考证没拿，那边顿时乱作一团，有说回去取的，有说找班主任的，各种意见都有。

　　排到她的时候，又有人大声喊，也说准考证没拿，而且这俩喊的有相似之处，都是有家长陪同的学生。

　　程程：“……”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的，高考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怎么会忘记拿准考证呢，若是自己一个人来考试，太紧张了忘记了也就算了，有家人陪着，多一个操心的人，怎么还能忘掉？

　　也可能是人多了反而容易忘记，孩子紧张，家长跟着紧张，家长紧张，孩子更紧张了，如此反复，形成恶性循环。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程程到了考场。

　　教室门还关着，提前到的考生都在门口等着，一律不准进，程程从口袋掏出自己写在纸上的重难点，打算最后再看看。

　　拿复习资料的学生不少，当然也有没拿的，程程低头默背重点，听到身后一个男生很不屑地说：“学习得平时学呢，临时抱佛脚没用。”

　　这话一出，还在学的几个人都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程程也扭头看了眼。

　　男生正好抬头，跟程程四目相对。

　　是火箭班二班的一个男生，学习的确好，在二班名列前茅，但是到了一班，就排不上名次了。

　　男生也认出程程是火箭班一班的第一名，刚还恶意满满的脸唰一下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年纪第一就站在自己前面，而他竟然如此愚蠢，当着年纪第一的面，显摆自己学习好，嘲讽还在学习的人。

　　程程一脸平静地低下头，继续看纸上后半截的内容，男生涨红着脸，挤出人群，站得远远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八点四十五开始进考场，九点整，考试铃打响。

　　第一场考完，程程出了三中校门没有逗留，往前走出一条街，立即打车回学校。

　　出租车停在校门口，下了车后，她看见比他早下车的林子豪，林子豪也看见了他，俩人一同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怎么样？”林子豪按捺不住地问。

　　程程点点头，“还可以。你呢？”

　　“我也还行。”林子豪笑着回答。

　　看他这副样子，程程就知道他考得肯定不错。俩人默契地没有对答案没有讨论上午的题，都在说来陪同的家长多，还有各种意外之类的。

　　林子豪打了烩菜盖浇饭，程程要了烩面片，俩人面对面坐下，林子豪说：“得亏我拦着没让我爸妈来，站在校门口大喊大叫的，太丢人了。”

　　他说的是他那边考场的事，有几个家长为了给孩子加油，做了横幅举过头顶，像是啦啦队一样喊着孩子的名字。

　　程程只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想笑。

　　考试的时间比平日里学习的时间过得还快，考完那天傍晚，学校里充斥着狼嚎鬼叫，还有男女混合的哭声。

　　被强制离校的高一高二学生回来了，看着发癫的高三生，都有点被吓到。

　　赵爸爸还没走，他带着赵文静，叫程程去吃饭，程程说她打算和林子豪一起去吃，结果走下楼，竟意外看到了林爸爸林妈妈，还有宋林娟！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