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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饼娘脸色煞 ...

  •   饼娘脸色煞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鼻梁滚落,“啪”的碎在麻将桌上。
      “幺鸡。”王大妈抿了口茶,有些警惕的看了眼饼娘手上正在摩挲着的麻将,“还能给你摸出朵花儿来?”
      “夫人,加把劲儿,看见头了!”产婆专心于桌上的牌局,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床单下的生产进度,随口说道。
      “哼!”饼娘紧紧抿着的嘴唇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得意的轻哼,高高扬起手中的麻将,猛地拍在桌上,“自摸清一色——”
      “二饼!”
      产房内一时麻将的碰撞,牌友的叹息嘈杂起来,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二饼呱呱落地。

      “徐捕头!生啦!”产婆抱着二饼,恋恋不舍于桌上的牌局,一步三回头地打开门,将二饼递给门外焦躁地踱着步子的饼爹。
      “夫人他还好吧?”饼爹喜滋滋的接过来,稍稍翻开襁褓,“哈哈,我儿子可真俊——咦?”
      “产婆!你是不是剪脐带剪错了!”饼爹瞪大了眼,“我儿子怎么没有小jj!”
      “女儿当然没有那东西了。”产婆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子,“王大妈下来,到我了!”

      许是饼爹身上的汗味太重,许是预感到自己今后艰难的硬核人生,在饼爹的喃喃自语中,二饼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后来据神秘人士透露,饼娘怀着二饼的时候,仍然跟着饼爹及一群可爱的叔叔阿姨们,时常出入镇子上的烧烤摊和酒肆日夜笙歌,非常快乐。幸运的是二饼并没有出现智障残疾等表现,一直比较聪明可爱,是整个镇子的宠儿。
      并且由于良好的胎教以及饼爹硬核的后天教育,在二饼懂事起就已经习惯于夜晚的生活,什么唱跳撸串都游刃有余。
      七岁那年跟随饼爹参加捕头年会,邢捕头递过来一碗酒,在饼爹关爱而鼓励的眼神中,二饼一饮而尽,出道即巅峰。后来二饼每每想到这里,都对饼爹饼娘以及可爱的叔叔阿姨们感激的搓手手,谢谢他们,让自己成为一个暗夜的精灵。

      后来,当二饼问起自己的名字,是否有什么深刻的意义时,饼娘神情慌乱,语焉不详,只说二饼出生那天带给了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但当某神秘人士透露了当天的细节之后,二饼大为震动,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心中想到饼爹常说,侠者,能为人所不能之事。而饼娘能在分娩的痛苦中保持神志清醒,拿到清一色,实在是自己应当学习的楷模。
      但饼娘听罢,只是摆摆手,看着屋外的细雨,说怀你八个月的时候,下了一场磅礴大雨,你爹想起曾与我在江湖闯荡的日子,兴致大发,于是载我在那边的山道上策马飞驰。直到天黑,我们意犹未尽地回家,那时的肚子疼才叫真的痛苦。

      二饼问她,你不怕把我抖掉吗?
      饼娘回答,你不是没掉吗,说明我们娘俩有缘分。
      二饼热泪盈眶。

      说到马,二饼就想到白龙马,明年年初中美合拍的电影西游记即将开机,由我继续扮演美猴王孙悟空,并努力创造……抱歉走错片场了。
      说到马,二饼就想起隔壁王小胖生日时,王大妈送了匹小马驹,于是吵着向饼娘要马。
      饼爹饼娘一合计,好事儿啊,儿子喜欢运动,大侠又怎么能不会骑马呢?必须买!
      第二天,饼娘带回来一匹高头大马,二饼抬起小脸看着马肚子,满脸兴奋。

      年幼的二饼摔得她妈都不认识,哭着跟在马屁股后面回家,饼娘说有空她来教。
      然后二饼和饼娘摔得饼爹都不认识。

      看着王小胖骑着小马驹和一群男孩子在镇上威风凛凛的四处溜达,再抬头看看自己的大黑马喷着响鼻马脸不屑,二饼恶向胆边生,小手一挥拦下了王小胖。
      然后二饼鼻青脸肿的回到家,向饼爹哭诉。
      “王小胖他们说我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片子。”
      饼爹大手一挥,说二饼,你是个男生女相的好男儿,别听那些哈批的话。
      然后饼爹微微沉吟,亲手给二饼剪了个平头,当晚就带着二饼去了县里的监牢。
      “在这里呆一晚,世上便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恐惧。”
      饼爹如是说。

      当晚,二饼缩在角落偷偷观察形形色色的囚犯,饼爹和狱卒喝酒聊天。酒至半酣,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骑上大马,趁着夜色去一百里外的另一座县城找朋友玩。也许是即将见到好友的喜悦和酒精的力量,饼爹忘了带上一个叫做儿子的东西。
      二次酒醉后突然清醒,饼爹揪着狱卒的领子大吼:把我儿子交出来!!!
      都说护子的父亲像狮子,二饼是真的信了。而此时,可爱的二饼正在监牢里,随便找了间空的牢房,蜷缩在稻草里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哈皮,全然没有被遗弃的慌乱,那股稻草受潮腐败的甜香,多年后二饼也久久不能忘怀。
      第二天二饼那可爱的父亲赶回来,在监牢里领取了一个儿子。那一天回到家,父慈子孝,其乐融融,二饼与饼爹心照不宣地守着彼此的秘密,对谁都没有提起。

      在监牢一夜的洗礼下,二饼再次小手一挥,拦下了王小胖一行。
      在打趴了这帮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后,二饼坐在小马驹上,茫然四顾,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站在高处无敌手的孤寂,莫名想起监牢里一个刀疤脸男人的话。
      “我做事很简单,谁惹我不高兴,我就干谁。”
      趴在地上的小男孩们何时听过如此霸气的宣言,一时心神震动,纷纷爬起身站在二饼面前,双手抱拳,尊为老大。

      如此二饼混迹到了十三岁,此间饼爹耳提面命,说你是我徐家的独子,本门刀法必将由你继承,切不可一日松懈。
      二饼风吹日晒的粗糙小脸神情凝重,郑重的点了点头。
      饼爹如此将二饼当做儿子养了十三年,甚至也忘了告诉二饼她是个女孩儿。

      “爹,为什么我的胸肌要比别的男孩子发达?”二饼捧着胸口,眉眼苦闷。
      饼爹大手一挥:“你将来是要做大侠的人,自然与常人不同。”
      末了,饼爹又有些扭捏地补充道:“我门刀法招式刚猛,等你初成之时,可能……可能每月身体会出血一次,你不要担心,更不要告诉他人,就,就去问你娘怎么办就好……”
      二饼深以为然,抱着院子里的铜鼎开始举铁。

      而每当二饼如此淬炼体魄时,叶叔叔就会在一边擦剑嗤笑。
      “可别听你爹蛮汉耍刀的那一套,我辈武人淬炼体魄,讲究由内至外,磨练心神以登楼,肉身筋骨自然随之强健。你看看你爹那副模样,肌肉臃肿,筋骨僵化,再好的招式也难流转自如。”叶叔叔将手中明晃晃的剑硬塞进在二饼的小手里,“来,叶叔叔教你用剑。”

      从二饼记事起,叶叔叔便赖在家里,似乎与徐家也没什么渊源,用饼爹的话来说,就是混吃混喝——这话只敢偷偷说,若被叶叔叔听到,肯定又得嚷嚷着拔刀吧,来场刀剑之争揪住不放。
      饼爹被缠的没法,期间多次想带着家人跑路,但不知道为何总会走漏风声,被叶叔叔嚷嚷着拔刀吧撵回了家,甚至于从此夜夜与饼爹同床共枕,如胶似漆。
      饼娘倒不以为意,乖乖地搬到二饼的房间住下。某晚二饼醒来发现饼娘不知所踪,跑出去才发现饼娘猫着腰站在饼爹的房间窗前,手指沾了吐沫,在纸窗上捅了个洞偷偷往里目不转睛地瞧着,满脸兴奋,激动的搓手手。
      二饼大概知道每次跑路的消息都是谁走漏的了。

      如此又过了三年,二饼日日闻鸡舞剑,夜练刀法,在父亲描述的成为大侠的康庄大道上奋斗不止,终于将体魄千锤百炼至没有一丝赘肉——除了胸口。

      “二饼,这个,是我在溪边采的。”王小胖捧着束花,满脸通红地递过来。
      “你个哈批不找我打架,送我这瓜不兮兮的玩意儿干啥?”二饼皱着眉,满脸不解。
      “就,就是……二饼你这两年越来越好看了……”王小胖看着二饼白净的脸,完全没法和小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联系起来,“要是,要是别让你爹剃这种平头就更好看了……”

      “你懂个卵子。”二饼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烦闷于自己的长相太过清秀,显不出江湖人的粗犷与杀气,“江湖中人若留长发,打架的时候给人揪到怎么办?”
      “我们这个小镇子,哪有什么江湖嘛。”王小胖讷讷道。
      “哼,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镇子,策马游历江湖!”二饼小手一挥,气势如虹,“我是要成为大侠的男人!”
      王小胖看着二饼英姿勃发地模样,一时有些痴了,拍了拍不比二饼逊色的胸脯,信誓旦旦:“那我陪你一起去!你骑你家的大黑,我骑我家的胭脂,一起去江湖!”

      “说起大黑,这些天闹发情呢,你家胭脂是母马对吧?要不让它俩生小马?”
      王小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那,那我得回去问我娘……”
      “唉,你这样子我带出去当小弟都丢人。”二饼看着天空,想着江湖的波澜壮阔,故作老成的摇了摇头。

      ——

      西域,雪山,圣女峰。
      寒风呼啸,祭坛正中的圣火却熊熊燃着,笔直的窜向天空。
      数千教众清一色地着黑衣,半跪在祭坛之下,随着大长老高歌的圣言,齐齐低喃。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十二常宝,普启诸明。
      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教众的低喃汇聚,交织成一股冰冷阴寒的诡异力量,圣女峰上的风渐渐停息,一切都归于静止,空气中的水汽凝结,绽放出一朵朵雪花静静地悬于空中。
      明教教主身穿一袭红衣自峰外踏雪而来,脚步落处,如春风拂来,雪花消融,化作氤氲而温暖的雾气弥漫于整个峰上。

      “恭迎圣女!”

      明教圣女洛小戎从水雾之中慢慢走出,红色面纱难掩清丽,漫山冰雪中却穿了一身轻薄的大红纱衣,露出一袭雪白纤细的腰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少女胸前空空荡荡,似乎没有继承教主的妖娆身段。

      “圣女及笄,明日便将前往中原,怜我世人,宏我教义!”
      教主轻轻挽起洛小戎的头发成髻,插上落月簪,微微叹了口气。
      两只通体雪白的大雕一声清啼,自九天之上破云而出,盘旋于峰间久久不去。

      “就这么让小戎去中原,真的好么?”回到内殿,教主扶着额头满脸担忧,“你也知道,小戎她是……”
      “但圣女及笄,前往中原,游历各国宣扬教义,是历代的规矩。”大长老摸了摸稀疏的胡子,想起洛小戎揪着荡秋千的光景,微微打了个冷颤,立时语气坚定,“所以此事决不能更改。”
      “唉,那去哪呢?”
      “百晓生昨日托风媒送来了个消息,说大理一个叫黄瓜镇的地方,将有异象,各江湖势力都在往那儿悄悄渗透,不如,就让圣女去那里走一走吧?”大长老看着紧皱眉头的教主,宽慰道,“暗地里我会派人保护,教主不必担心圣女的安危。”
      “圣女游历一事,本就是为了劳其筋骨,坚其心志,怎可依仗他人庇佑!”教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别等明天了,现在就送圣女下山!”

      是夜,雪山下暗伏的各路风媒急匆匆的奔入中原江湖,投下了一个已多年未曾提及却没人敢忘的消息——魔教大雕圣女下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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