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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烈风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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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庄主要带我去突厥?这个消息实在突然,我心里一惊,从树上跌了下来。我忙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太痛叫出声来。谁料,一抹黑影忽地闪过,一手将我捞了起来,揽进他的怀里。
“什么人?”屋内华庄主喝了一声。
“回庄主,是一条野狗,已被我打发了去。”那人正声道。
屋内没有再搭话,我挣圆了眼,看清接住我的是烈风,不等我反应,他转身飞身而起,瞬间将我带到了树林深处。
“磕着了么?”他轻声问道,言语间居然很温柔。
我摇摇头,示意他放我下来,他蹲下身把我轻轻放在草地上,眼神关切。
“你碰巧过来?还是早就看见我在偷听?”我边整理衣服边抬头问他。
“你说呢?”看着他偷笑地眼神,我就知道,刚才偷偷摸摸过来的时候就被他看见了。我一脸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于是想溜为上计:“好吧,还好有你,要不我肯定摔得不轻,谢谢啦!”我转身就跑,却被他拉住了我的胳膊,一阵疼痛从小臂处传来,“嘶……”我皱眉忍不住呻吟,他有些愣住,赶紧放开手。
掀开被划破的袖子,左小臂上有些刺破的痕迹,渗着点点血迹,兴许是刚才掉落的时候在树皮上蹭伤了,却因紧张并未发现。烈风托住我的胳膊,皱了皱眉。“没事,我……”我看他眼里有些自责,便准备安慰下他,还未说完,就又被他一把抱起,往北院方向飞快走去。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吓一跳,挣扎了两下却被他用臂膀死死箍住。
“别动,我带你去上点药。”他说着,脚下已腾起风来。敢情儿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的?罢了,我不再挣扎,反正也挣扎不动,于是两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把头靠在他肩上偷偷看他帅气的侧颜,顺便琢磨他的心思:烈风如此紧张华芊影,莫非还真是偷偷爱着这个小丫头?
穿过树林就是烈风和黑羽他们住的北院,烈风将我安置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回自己房间拿了药箱和一盆清水出来帮我清理伤口,他生怕再次弄疼了我,轻轻的用绢布边擦边吹,那认真的表情让我动容。
我不由看着他开起了小差:“难道这才是烈风和华芊颖关系的正确打开方式???这么帅,又这么体贴温柔,还武功这么好,给华芊影当个男朋友还真是不错。唉,可惜了华芊影的真神不知去向,附身于她的我也不是那个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十二三岁小女孩,虽说来到古代,还没找到嘉铭在哪里,可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被别的美男吸引了去,但若烈风真的喜欢华芊影,我倒是可以借助自己的身份,好好利用烈风帮我做事……”
正欣赏着烈风俊朗的眉眼,他却突然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眼睛,我冲他甜甜一笑,他也许感觉到我一直再看他,耳根有些发红,避开了我的眼睛,问:“疼吗?”
“不疼了。”我笑着说,心里却在偷笑他的反应,穿越后很少与烈风打交道,在华庄主身边大多都看的是他严肃的表情,直到黑羽走的这几天才真正接触到他,一开始他怀疑黑羽的心思让我琢磨不透,似敌似友,让我不得不提防,而现在却是这样的神色,倒真是少见。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涌现出来:如果华芊影私下和烈风是有些私交,并且烈风是喜欢华芊影的,那黑羽突然与华芊影亲密起来,必定会让烈风心里产生想法,他抵触黑羽与我的交好也是情理之中了。所以,在营救俪蓉的行动中,他对华庄主只说了黑羽,却并未提到我。而这回黑羽外出执行刺杀任务,应该也与他有关。烈风的确可利用,但前提是消除他和黑羽的芥蒂。
很快,烈风帮我处理好伤口,小心翼翼地绑上了干净的纱布,拉下了衣袖。
“你……”我俩异口同声的说出声来。我眨了眨眼笑说:“你先说。”
烈风顿了顿,换成了略微恭敬的语气:“小姐怎么不走正门,偏偏要偷听?庄主若知道你受伤……”
想要收服烈风,就不能拐弯抹角,说什么好奇偷听着玩之类的根本不足为信。
我直截了当的说:“我想知道屋里的人是不是裴矩裴大人,也想知道此人找我爹有何事,爹是不是又要出远门了。”我猜测华庄主前些年也是为裴大人所用,帮他打通西域各国的关系,所以才经常不在家。“我若是走正门,哪里能这么快听到爹又要去突厥了呢?”我假装神色黯淡下来,等烈风的反应。
“去突厥?”烈风显然也是才听到此消息。“屋里的人确是裴矩裴大人,前些年他到庄子里来过一次,也是让庄主去西域各国,一去便是两年,那时小姐尚且年幼,却想不到记性倒是如此好。”
“没有爹在身边的日子没人疼没人爱,当然记忆深刻啦。”想想华芊影的童年也确实很可怜,我看到烈风那触不到底的深邃黑眸子里有种东西忽闪而逝,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也许是为我怜惜。“不过我听爹说,他这回去会带着我。”我继续说。
“哦?真的?”烈风也有些意外“小姐身体能经受得住这长途跋涉?”这我自己也难说,且不说华芊影大病初愈,就说这深在闺阁的小姐身子定是没有我自己的强壮,况且我若是去了突厥,怎么找一起穿越来的朋友呢!
“唉,算了,先不想了,我先回屋了。”我站起来起身要走,准备和咏昌他们商量对策。
“我送小姐回去。”烈风站起身说道。
“不用!如果你能帮我去探听到更多消息那是最好。”我对他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北院径直往客房方向走去。
远远就看见董悠儿在门口张望,怕是等得有些急了,看见我来了,忙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怎样?是不是咏昌说的那个裴什么来着?”
“裴矩。”我回答道,说着已经进了门,看见咏昌在桌边坐着翻书。我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一口饮下,抬头一看咏昌和董悠儿都眼巴巴的望着我等着我揭晓谜底呢。我傻笑了下,对咏昌说:“看来你历史没白学,还真让你给猜中了,就是你说的那个裴矩裴大人啊。”我听到他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董悠儿反应快,拍了咏昌一把:“老公,你可以呀!”
咏昌接着问:“那你说这么大的官跑你家来干嘛?”我把刚才偷听到的原原本本向他俩叙述了一遍,咏昌感叹道:“原来著名的《西域图集》是你爹去帮裴矩收集资料的啊,你爹没有功名,历史上应该没有他的记录,看起来你爹和裴矩的交情不浅,完全是裴矩背后的男人啊……”我忍不住咳一声打断他:“你好好的,听你说得像断臂山似的。”董悠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了,这回裴矩来,想让我爹去突厥一趟,可他偏偏说要带我去,你说他干嘛非要带我呢?这去一趟突厥还不知道多长时间呢?我要去了,你俩咋办,再说还要找穿越过来的其他人呢?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拒绝掉呢?”我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抛给了他们。
“突厥?”咏昌摸着脑门思考了片刻:“那应该是外蒙古那边,从这边过去的话,估计有一千多公里,现在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假设你们坐马车去,每天走个百八十公里,大概需要半个月到达,就看你们呆多长时间了,快的话,一个半月应该能回来。”
“要是有飞机就好了,这坐马车一路颠过去,估计我也散架了。”我哭丧着脸说。
“我要是你,我就去看看,好不容易穿越到了古代,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吧。能有机会去看看以前的突厥民族是什么样的,也挺好的啊。”董悠儿倒是脑子快。
“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我被董悠儿引出了兴趣。
“我倒还是真想去看看,抢亲这才过去三天,我和咏昌是不能抛头露面了,如果能去突厥,我们就不用这么藏着了,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还没看看这隋朝什么样儿呢。可是……”董悠儿回头望了望关着门的里屋,叹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来,咏昌还有个老娘在呢。“庄子里这么多仆人,照顾个老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太担心。”
“对了,杨洋什么时候回来。”咏昌问。我朝他脑袋上弹了一指:“你啊,就记不住,黑羽……黑羽!说习惯了迟早露馅。”看咏昌摸着脑袋傻乐,我接着说:“按说应该是明天回来,不知道他能不能杀得了人。我这晚上都担心的睡不着。”
又和咏昌他们瞎扯了会,静儿找到我,说是庄主吩咐让我今晚自己吃,他要和裴大人喝几杯,我便让静儿安排,在咏昌他们屋里一起吃了。
回到卧房,没一会儿,烈风来敲门,说是有事跟我说,看来他确实帮我探听了点东西来。我让静儿在屋里等我,跟烈风去了芷玉院花园。
烈风探听到的消息是八月十七出发,因为八月十六是我的生日。
我问他:“那你知道为什么这回非要带我去?”
“为了小姐的安全。”烈风有些含糊其辞。
“庄园里不安全?”我有些奇怪,如果华庄主考虑女儿的身体,应该是让我待在庄园比较好,但如果他宁可让我长途跋涉,也不让我留在这里,那说明确是有更重要的原因。
“既然庄主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在他身边,他会放心些。”烈风肯定是知道原因,就是他无法坦然告诉我背后隐藏的那些血雨腥风的事儿。我心里倒是猜出了大概:不是因为是仇家太多,就是因为时局战事的影响。从烈风这里得不到的答案,黑羽应该也知道,我只能等他回来问问了。
“快到小姐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烈风突然问我。我被他问蒙了,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想起以前每次是春天过生日,嘉铭都会给我送各种首饰,然后给我买我最喜欢吃的榴莲蛋糕,朋友们一起热热闹闹得聚个会,很是开心。想起这些,我忍不住叹口气,说:“我只想要我的家人、朋友、爱我的和我爱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
我抬头望着半圆的月亮,突然感觉很委屈,我爱的人不在我身边,那种思念像毒药,狠狠地蔓延开来,无法控制地潸然泪下,快到八月十五了,我和嘉铭什么时候才能团圆?
烈风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问题却惹哭了我,有点不知所措。他一边微蹲下来,慌张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帮我擦眼泪,一边略带紧张地轻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温柔的声线仿佛让我找到了一个依靠,我想起嘉铭温暖的怀抱,不禁更委屈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泪眼模糊中我仿佛看见嘉铭就在我面前,我忍不住伏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哭了起来,我感觉一双温暖的手伏在我背上,给我些许安慰。
几分钟后,我整理了下情绪,边抹泪边轻轻推开了一直保持着僵硬半蹲姿势烈风说:“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湿了。”我抬头,看见他好看的眸子里夹杂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心,还有些许欣喜。他微皱的眉舒缓了下来,用修长的手指帮我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温柔的说:“最近感觉你与以往有些不同,是有什么伤心事?还是又想娘亲了?” 我心想他定是察觉我近期的变化,都归结于我思念娘亲太甚,只听他说:“如果你伤心,可以与我倾诉,不要憋在心里,你身体不好,老憋着会憋出病的,偶尔发泄下也好……”
我点点头,说:“我想在这儿坐一会儿。”他解下披风,帮我披在肩上。那一晚,我们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各想各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