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走火》MZD7走火

2、二·高明的罪犯

　　几天以后，秦晋时正在喝咖啡。他正在追查那个赌场老板提供的证据，他认为那是破案的关键。
　　但是正当他思考的入神时，一个小警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秦队长，查出来了查出来了！”
　　秦晋时眼角一跳。
　　“什么查出来了？”
　　“电网房的天花板上，有大量聚异二戊烯的成分，而且检测到聚异二戊烯的成分几乎是一条直线，已经可以大概推断盗窃者是通过某种绝缘的攀爬材料，用天花板来避开电网离开的。”
　　秦晋时心道这人也真是个人才，爬天花板这种事都能做到，毕竟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慢着，不是个轻松活？
　　“他连肉都没多少，肌肉更不可能了！像个娘儿们一样，瘦不拉几的，不是发育不良就是肾虚！”
　　秦晋时想起了赌场老板的话。
　　“难道两起案件的罪犯不是同一个人？”
　　秦晋时的头更疼了。

　　房间里因为长期开着电网而产生的焦味并不好闻，但是秦晋时却猛吸了一大口，既然已经确认了罪犯是如何通过电网的，那他没兴趣也没时间再去调查的那么仔细。正如那些闲言所说，现下抓住罪犯才是重中之重，至于罪犯如何作案，他不需要知道的太细。
　　下一个地点是一个普通的走廊，走廊里面二十四小时都有守卫的持枪刑警，但是被罪犯通过某种麻醉枪弄晕了，也正是前来换班的刑警发现他们昏倒，才报的案。
　　金库的守卫是三小时换一次岗，据受害刑警供述，他们刚进来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所以可以大致推断：罪犯是在他们交替的时候潜伏了进来，毕竟打开密码门，爬天花板也不是什么动静太小的事情，没道理不被训练有素的刑警察觉。然后再躲藏在走廊深处，趁警卫不备，立刻用麻醉枪制服。
　　这么看来，警卫也真的太失职了。秦晋时心想。
　　毕竟警卫有三个人，就算有一个丧失了战斗力，剩下两个至少也还拿着枪，怎么着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但是罪犯就是做到了，令人毫无察觉的做到了。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路上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如果不是有警卫的证明，秦晋时真的会怀疑这警局是不是闹了鬼了。
　　但是再难想明白调查也还得继续，现在继续调差金库这边已经意义不大了，应该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赌场那边。所以，秦晋时打算亲自去赌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会到那个嫌疑犯。
　　“你们去调查一下，看看暗道那里的机关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
　　秦晋时交代完之后，就换上便装，叫了一辆计程车自己去了赌场。
　　赌场的位置很不偏僻，正处于人流量很大的大街上，以一家网吧为招牌，进去以后也像模像样的放着一排电脑，很模糊人的视线。真正的赌场在二楼，需要工作人员亲自带你上去。
　　秦晋时早就串通好了赌场老板，老板看见他之后点了点头，示意秦晋时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里面，然后就笑盈盈地走过来，把秦晋时带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阵铺面而来的烟味，还有一股不淡的酒精味，让毫无烟瘾和酒瘾的秦晋时很难受。但是他还是调整呼吸，轻声问赌场老板道：“是谁？”
　　赌场老板努努鼻子：“那边那个戴绿帽子的。”
　　秦晋时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瘦削但是高挑的身影，他穿着军绿色的外套，戴着外套的帽子，正背对着他，在台球桌那里和一群男人玩着猜大小的游戏。
　　秦晋时怕惊动他，不敢有太大的举动，便静静地坐在边上，小心翼翼的用眼神偷看他。
　　戴帽子的男人出手很爽快，玩得时候一下子扔出一沓子百元钞票，但似乎也没出千，玩了几把都是有输有赢，总体甚至还是输的多，但他好像也不在乎，笑着打趣了几句就走了。
　　他离开了台球桌，就直接看向了秦晋时。把秦晋时看得一慌，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甚至还冲他一笑，摇摇手里的咖啡示意他过来。
　　洛尧一愣，他老早就发现了这个人在偷偷看他，于是便想警告一下这个人，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还叫他过去。
　　干什么？
　　洛尧有些不确定，但是还是向秦晋时走了过去。
　　秦晋时看他真的来了，心里倒是不紧张了，笑得越来越自在，心里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去套话了。
　　但是这自在的笑容在洛尧眼里却变成了猥琐。
　　“这不会是个gay吧······”
　　洛尧瑟瑟发抖。
　　但是走都走了，临时逃跑实在是有失面子，洛尧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用自以为很冷淡的眼神看着秦晋时。
　　秦晋时丝毫不慌的和他对视，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到洛尧的眼睛，而且洛尧狭长的下垂眼瞪起人来，看着威慑力并不大，倒是有几分的鄙夷意味。秦晋时来这里调查也是临时起意，想要拿到嫌疑犯的DNA，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他并没有想好对策，现下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喝一口咖啡鼓励一下自己，洛尧已经走近了，秦晋时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
　　身高的确不矮，身材也的确是营养不良，他穿得很厚，但少有的裸露皮肤却显出了病态的苍白。秦晋时再往上看，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脸，颧骨微微有些凹陷，鼻梁高挺得像一个欧洲人，下巴很尖，眼窝深陷，嘴唇像血一般的红艳，嘴角还留有打架留下的伤口，整个人都是一副病态的样子。
　　秦晋时微皱眉头，这个人看着这么的病弱，真的会是那个盗窃金库的抢劫犯？
　　但他是这个案件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如果不能抓稳他，整个案件都会陷入僵局，一但案件被曝光，这足以让整个京都的警界都颜面扫地，那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先不论别的，就光是面子这一关，秦晋时都不能放弃洛尧。
　　“你有事吗？”
　　在秦晋时的愣神片刻，洛尧已经坐到了他侧面的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还晃着脚尖，随手就拿起桌子上一听还没有打开的啤酒，单手打开易拉罐就直接灌了一大口。
　　“嗯······你经常来这里？”秦晋时思量片刻开口道。
　　洛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腮帮子鼓囔囔的，里面全是啤酒，他抬起了带有严重讽刺感的下垂眼看着秦晋时，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是新来的。”秦晋时一顿，给自己也开了一瓶啤酒，硬着头皮灌下去了一小口，只觉得这玩意苦得难喝，但还是继续说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洛尧已经喝完了一罐瓶酒，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手法很娴熟的挤出一根，甚至手都没有接触到烟，直接用嘴叼住，却并没有点燃。
　　“能怎么样？赌场都一个样，一个聚集着一堆妄想着靠运气来发财的家伙的地方？我也只能这么说。”
　　他的语速很缓慢，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的瘫在了沙发上，显得颓废。
　　“这么说的话，你也是咯？”
　　“嗯哼。”
　　洛尧抬头，秦晋时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一只是黑的，一只是金色的。
　　“你的眼睛······”
　　“哦，当时受伤坏掉了，就换了一个眼球。”
　　“不换黑的？”
　　“喜欢金的。”
　　“为什么？”
　　“帅！”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表情自信且欢快，全然没了刚才的颓废样，完全是一个他这么大的孩子该有的活力。可这活力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他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无聊地嚼着嘴里的烟，瞥着秦晋时。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我刚才说了，我是新来的。”秦晋时顿了一下，“我看你玩得挺好，带带我呗。”
　　闻言，洛尧看向秦晋时，秦晋时耐住不适感，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露出成年以后最纯真的眼神。
　　可洛尧似乎不是很吃这套，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烟，秦晋时注意到他把烟吐到了一个满是烟头和烟灰的地方，正当他思索的时候，听见洛尧说：
　　“不免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