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状元郎》自摸九万

11、逢场作戏

　　平定完凉州，齐敛写战报让人送到京城，这个任务自然归柯公公莫属。

　　此次平叛期间，柯公公一直缩在房间里不曾参与过任何战事，这会却能拿着战报率先回朝廷领功，顿时对齐敛感激不已，“多谢齐大人，此等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将来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自当回报齐大人。”

　　“柯公公您太过严重了，此行还要多多劳烦您。若您在贵妃面前替我美言几句，齐敛感激不尽。”齐敛客气地笑着说道，眼底十分真诚。

　　柯公公虽然身份低微，但毕竟是吴贵妃宫里出来的人，如今朝政大权全掌握在吴贵妃手里，他的荣辱全凭吴贵妃一句话。

　　若是柯公公诋毁孟如虎，以吴贵妃为代表的朝廷官员大概就不会让孟如虎进京领赏了，而是随意打发。若是柯公公能大肆宣扬孟如虎的勇猛，则可以获得吴贵妃的信任，提高孟如虎在朝中的威望，为孟家平反一事增加许多便利。

　　“一定一定，齐大人待我不薄，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柯公公高兴地直点头，心里对齐敛更加分佩服。

　　有了柯公公的保证，齐敛放心不少，安心地待在刺史府继续解决这里的民生问题。

　　按照齐敛的推算，若是柯公公没有食言，那么朝廷中的人二十天左右就该来了。

　　眼看着到了时间，还不见朝中来人，齐敛不免生出几分着急。

　　孟如虎看着齐敛整日坐立不安，笑着问道，“齐大人，何事这么着急？”

　　“若是朝廷再不来人，你这辈子恐怕只能呆在凉州这个贫瘠之地了。”齐敛担忧的叹气。

　　孟如虎顿时明白话里的意思，毫不在意的继续笑，“原来齐大人担心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呢？如今国无明君，朝无良臣，内有动乱，外有强敌，就算我只占有凉州之地，凭借手中十万强兵，未必不能逐鹿天下。”

　　齐敛听完一惊，急忙拉着孟如虎进入内室。

　　“孟大哥，虽然朝廷无道，但在天下百姓心中依旧是正朔，并非十万兵马所能取代。”

　　“你不相信我？”孟如虎挑眉。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一切还是等朝廷使者来了再说。”

　　忧心如焚地等了三日，终于看到朝廷的官员来了，齐敛欣喜不已，立刻出门迎接。

　　“我等奉陛下的命令，特来嘉奖孟将军，请将军随我等一起回朝领功。”

　　“多谢陛下。”孟如虎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对着皇宫的方向慎重磕了三个响头。

　　“齐大人这次劳苦功高，我等一得到圣旨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齐大人不要忘记。”

　　齐敛一笑，诚恳地拱手，“大人不远千里传达圣意，才是真得劳苦功高之人。若无大人倾力帮忙，齐敛只怕回不去。”

　　“都说齐大人心思玲珑聪慧，今日一见令我等佩服不已。”

　　“大人缪赞了，齐敛不敢当。”

　　孟如虎拿着圣旨，郁闷地看着齐敛和朝廷来的人互相说着客套话。如果换成他，说一句他都嫌累，齐敛却是一直面带微笑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才停止互相吹捧。

　　“孟将军，大人千里奔波十分辛苦，孟将军当进些地主之宜。”齐敛笑着说道，眼含暗示。

　　孟如虎不是很懂，刚准备开口询问，一旁的范折曦站出来一步说道，“听闻大人要来，孟将军早已备置了接风宴席，请大人随我来。”

　　“好。”

　　看着朝廷来的人高高兴兴跟着范折曦走了，孟如虎一脸疑惑，小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备了酒菜？你让人准备的吗？”

　　齐敛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人，不适合谈话，拉着孟如虎进到屋里，压低声音说道，“朝中的人若不用钱财打发，他们回去之后告你一状，只怕你还没有到京城就要被迫回凉州。”

　　“这不就是贿赂吗？”孟如虎听完不赞同的皱眉，义正言辞地大声反驳，“我孟如虎做人堂堂正正，绝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现在朝纲紊乱，如果我们不顺势而为，一味讲究清高孤傲，别说为孟家平反，单是保命都难。”齐敛耐心地劝解，瞧了一眼外面继续说道，“越青云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就因为看不惯吴贵妃的所作所为，多次上书直谏，皇帝把他一贬再贬，最后到了穷乡僻壤的凉州，一呆就是四五年。难道你也想永远待在凉州为寇吗？”

　　“当然不想。”孟如虎立刻反驳，心里还是纠结不已，“我爹一生正直清廉，你要我这么做不是丢我爹的脸吗？”

　　“你连造反的事情都敢做，还怕这点小事？”齐敛瞪着眼睛质问，气势汹汹地模样把孟如虎说得哑口无言。

　　孟如虎无奈，只能顺着齐敛的意思来。

　　京城来的人在范折曦的招待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行前孟如虎和齐敛一同送至门外。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齐敛顿时明白这些人晚来的原因。

　　这哪是来宣旨的，明摆着借助皇帝的名义大肆玩乐。

　　齐敛看在眼底藏在心底，面上依旧摆出一副客气的笑脸，“恭送大人。”

　　“齐大人莫要耽搁，尽早回京。”

　　“多谢大人提点。”齐敛跟在马车后面，送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孟如虎完全不懂齐敛的意思，跟着齐敛吃了一嘴的灰，不解地问道，“敛敛你这么怕他们？”

　　“这是基本的礼仪，你表现的越恭敬，这些人心里就越高兴，到了圣上面前自然不会再胡言乱语。”齐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白了孟如虎一眼，“你少时就在朝廷为官，怎么连这些最简单的权谋之术都不懂？”

　　孟如虎一时顿住，偷偷去打齐敛的屁股，得逞之后满意的大笑，“我们武臣光明磊落，不玩这些猫腻。哪样你们文人，弯弯肠子那么多，说话拐弯抹角，做事婆婆妈妈，跟着娘们似的。”

　　齐敛闻言脸色一变，冷漠地往前走，经过孟如虎身边时故意撞过去，没把孟如虎撞倒，反而把他的肩膀弄疼了。

　　齐敛不高兴地冷着脸，折回来把孟如虎往后推了一步才继续前行。

　　“你骂我傻，我都没生气，我就说你一句心思多，你就当街报复，真是小气。”孟如虎站在原地小声嘀咕，越想越觉得对，“文人都小气。”

　　就这一会的功夫，齐敛已经走出十丈远，孟如虎急忙大喊，“齐大人，等等我。”

　　齐敛没回头也没应声，低头看见鞋面脏了，于是蹲下来擦鞋面。

　　孟如虎大步赶过来，挑高了眉毛笑着问道，“齐大人这是崴脚了吧，我背您回去。”

　　齐敛还没有回答，一双大手就把他轻轻托起来了。

　　“齐大人可要抱稳了，免得掉下去。”孟如虎说着故意在齐敛屁股上摸了一把，暗示性的笑起来。

　　齐敛脸色一红，听话地圈住孟如虎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不要脸。”

　　“要媳妇就行，要脸干嘛。”孟如虎低声轻笑，背着齐敛健步如飞的回去。

　　范折曦看到两人回来，忙迎上去对齐敛说道，“你准备的那些礼物他们全拿走了，要不是马车装不下，他们打算把房子搬空。”

　　“能让他们满意就好，这点礼物随他去。”齐敛从孟如虎背上下来，轻轻一笑，“他们拿的越多越好，这样一来去京城之后便能省却许多麻烦，不用担心小人在身后中伤。”

　　“还是你想得周到，提前做好了准备。”范折曦也笑起来，眼里满是欣慰。

　　“夫子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齐敛心下喜悦，看向范折曦时满满的敬仰之情。

　　经过在凉州这几日的相处，他们这对师徒总算是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