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有时会唱歌

15、破裂的心 7月的南方

　　7月的南方，酷热难耐，一出门浑身是汗水，怪不得说南方人有每天洗澡的习惯，都是被炎热潮湿的环境培养出来的。
　　赵少游的表白后却没有什么行动，但每天都给宋瑶发信息聊天。宋瑶的心情矛盾，虽然赵少游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她对他的感觉不太强烈，也不说要心跳脸红的地步，只是她觉得少了东西。她知道赵少游在等，她也不主动的继续观望。
　　成年人的关系，并不是很纯粹。
　　宋瑶照常来到张伯的二手店里，其实她已有几天没来，一进门却发现张伯的脸色不太好。
　　“张伯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宋瑶担忧地望着张伯。
　　“这几天睡眠不好，没什么事。”张伯不太好意思地说。
　　宋瑶猜疑地看着他，可又不好探究。
　　正在这时，意外就发生了。当时张伯捧着一个小碗，没留意脚底一崴，坐到地上。宋瑶听见声音时，正在倒茶的手一抖，滚烫的水直接泼到手背上。可她也顾不上自己的手，连忙跑去扶起张伯。
　　张伯也不过60多岁，身体还挺结实，身高与宋瑶差不多，不过重量还是不轻，宋瑶吃力地把他扶起，担心他伤到骨头没有。
　　“张伯，你怎样？送医院去吧。”她担忧地望着老人头上冒起的薄汗。
　　张伯皱着眉头，尝试活动一下脚踝，却发现无法动弹，老骨头禁不起筋骨的伤。他接受宋瑶的建议去医院治疗，但也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宋瑶也帮不上忙。
　　“宋瑶，把桌上的手机给我，我找人送我去医院。”
　　没一会，李立辉来了。
　　大概是跑来的，满头是汗，十分钟不到就到。尽管进门看见宋瑶很是惊讶，也管不上直接背着张伯去医院。
　　宋瑶跟在后面，她发现李立辉背着人比她走得还快，拼命才能跟上他。
　　李立辉仿佛没有坐车的打算，宋瑶以为医院的距离很近。可是走了十分钟后，她开始怀疑了。
　　李立辉本来话不多，张伯又受伤，宋瑶不好意思问，三人沉默地穿过热闹熙熙攘攘的街道。
　　到了医院后，等张伯去检查，俩人才终于可以坐下喘口气。
　　李立辉灰色的T恤上都是汗渍，背后一大片都是潮湿的。
　　宋瑶默默地给他递了纸巾和水。
　　“为什么不打车啊？”宋瑶好奇地问。
　　“抄近道走路1公里左右，10分钟就能到，坐车要绕道。”李立辉接过纸巾后擦着头上的汗。
　　“原来如此。”宋瑶恍然大悟，点头接受了答案。
　　“张伯还有其他亲属吗？即使崴脚不严重，生活是不方便的，需要照顾。”宋瑶试探地问，四处环绕了一圈等候区，心想人真多。
　　李立辉大概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缓缓地说，“张伯有一个儿子，住在新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好，一年到头也不出现几次。”
　　“不是有句老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宋瑶接着说。
　　“你的手怎么了？”李立辉看着宋瑶叠着的双手问，刚才宋瑶给她递纸巾的时候就看见她的手背很红，现在看到两只手背的颜色截然不一样。
　　宋瑶摸摸手，有点委屈地说，“刚才吓一跳，手一抖就把热水倒手上。”
　　李立辉马上转头看着他，眉头邹紧，声音低沉地说，“我看一眼。”
　　宋瑶想说你又不是医生，但看他神情严肃，就把手伸出。
　　右手背红了一大片，李立辉想碰一下，宋瑶马上躲开说，“痛，不要碰。”
　　“我去给你挂个号？”李立辉问。
　　“不需要吧，不是大问题，缓缓就好。”宋瑶低头看着手说，看李立辉的眼睛还一直看着她手背，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沉默了几秒，李立辉忽然一站起，宋瑶抬头疑惑地望着他，“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说完匆忙离开。
　　宋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
　　李立辉想去附近的药店给宋瑶去买支药膏，他在厨房工作的时候就曾经烫伤过，知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必须好好处理。
　　着急跑到药店的时候，李立辉看到药店职员投来的奇异眼光，他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狼狈”。不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害怕，他脑袋响起玻璃沉闷的破裂声音，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蜘蛛网疯狂扩散。
　　回去的路上，他不像来时那么着急，尽量控制自己的步速。走近走廊，便看见宋瑶安静地站在窗边，目视着窗外的草坪，不知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夕阳的余辉照打在她身上，李立辉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