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96、修理天帝 巡地灵官

　　巡地灵官化在无赖宫大门前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人来开门，尽管那些看门狗的叫声能把进入黑甜乡的主人吵醒。张化又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人来开门，不由地勃然大怒，叫侍从们：

　　“给他脸，他却不要面子，搬石头给我砸。”

　　侍从们搬起石头使劲地把门砸了一通，石块与门的撞击声终于把一个俊秀的小仆人引过来，那仆人开了门，说：

　　“你们是干什么的，无缘无故砸人家的门是犯法的，砸门干什么，说？”

　　“我是天帝殿前巡地灵官张化，奉天帝之命来贵府借七色犬一用，我叫了半天门，不见有人开门，只好叫人砸门。”

　　“砸就砸吧，我有主人，叫他来给你理论，不要走，等着吧。”

　　仆人来见无赖老人，说：

　　“大人，门外有几个人砸门。”

　　“什么人，为什么事？”

　　“是巡地灵官张化，说是来借七色兔一用，因为开门不及时，他就砸门。”

　　“还从没有人敢到我府上无理取闹，张化他的胆量不小啊，我去见见他，有天帝做依靠，他就敢如此嚣张。”

　　无赖仙召平不慌不忙来到门前，斜着眼看张化一行人。张化看那无赖仙，身材不高，貌不压众，长长的脸蛋就像一头毛驴的脸，左眼有一个豆粒大小的黑痣，因为这个黑痣，几乎见过他的人都认为他是无赖之徒。因此，天庭上都叫他无赖仙或无赖神。无赖神认识张化，用手指张化。

　　“别以为手里有皇王圣旨，就敢横冲直撞，打我的门干什么，我今天要惩罚那些敢对我不礼貌的人。”

　　“无赖老仙，我奉天帝之命来贵府借七色兔一用，叫了半天门，无人应承，手下几个人不免有点性急过火，请大仙见谅。”

　　“真不知天高地厚，从来还没有人敢到我门上找事非，自然你敢，不惩罚一下，难以警告他人。

　　无赖仙用手指对张化一指，口中念个咒儿，一刹那，张化已经由中年人变成一个九十多岁的人了。只见他方才的黑发不见了，头上满是霜雪，脸上又深又密的皱纹取代方才滋润平滑的面皮。腰也弓了，背也驼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怎么样，张化，这种感觉不错吧，再敢胡闹，我就叫你变得更老了，叫你只还有一口气。不信的话，马上叫你体验一次。”

　　“请老人见谅，都是我的错，您大人大肚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好吧，看在天帝的面子，我就饶了你，至于七色兔，我不借。”

　　张化没办法，七色兔没借来反叫人家修理一顿。只好驱车返回。张化来见天帝，礼毕。兀通见张化这一副模样，大为惊讶。

　　“往返一趟，能要这么长时间吗，你怎么老这么狠了，什么原因呢？”

　　“陛下，我去借七色兔，无赖仙不仅不给，还藐视陛下。我与他抗争两句，他就动手脚把我弄成这般模样。他还说他从来没拜见过天帝，只有天帝拜访他。”

　　“我老儿太无赖了，宣他来觐见，我一定要叫他朝拜我。”

　　张化领了圣旨，带领武士驱车再来无赖宫。众人来到门前，用兵器将门擂得震天响。几个仆人过来，见是武士。

　　“你们有什么事？”

　　“快开门，天帝有圣旨。”

　　仆人打开门，张化领武士捅入，来到正堂，无赖仙正品茶，见张化过来，问：

　　“张化，又来做什么？”

　　张化过来，打开圣旨，宣读：

　　“天帝有旨，宣无赖仙召平入朝觐见。”

　　“好吧，叫我入朝觐见，我也是人臣，我就去好了。”

　　张化叫人把无赖仙扶上马车，打马如飞，望灵霄殿而来。来到殿前，张化叫武士搀着无赖仙来见天帝。

　　无赖仙走到天帝兀通面前站着不跪。阶前武士喝道：

　　“无赖仙，为什么不行拜见大礼。”

　　“哼，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行礼，只有别人向我行礼。”

　　“无赖仙，你的本事再大也是臣子，我是三界领袖，你对我行礼是天经地义的。”兀通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无赖仙，他只是想叫无赖仙守着文武大臣给他一个体验尊严的面子。

　　“好吧，自然我是您的臣子，我就向您行礼了。”

　　无赖仙对兀通跪下磕了一个头，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兀通一下子变老了，先是胡子、头发都白了，接着老人斑长满脸，手脚也不灵便了，一副老态龙钟的耄耋之年的形态。兀通想从龙椅上坐起来已是一种奢望了。他只好睡朝了。侍从赶忙过来把他扶起来。

　　“哈哈……陛下，我这才是一拜，你就?受不起，变成了这般模样，我要再拜一拜你就要进棺材里去了。我要是拜上三拜，你就要转世投生了。尊敬的陛下，今天我已经心回意转，打算拜你一百次。”

　　“算了，算了，我服你了，行了吧，从今以后，免去你的拜见之礼。”

　　“多谢陛下，那我走了。”

　　“无赖仙，慢走一步，你得让我恢复过来。”

　　无赖仙双手合十，口中嘀咕了一阵子，只见兀通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兀通知道自己不是无赖仙的对手，再也不敢拥有让无赖仙朝拜的想法。但是他还不放弃借七色兔的打算，于是隔三差五地派官员给时间老人无赖仙送些人事。俗话说，人最怕敬。兀通终于用尊敬折毁了无赖的战略防线，无赖仙被深深地感动了，他叫人把七色兔借给了兀通。

　　一日，兀通散朝后，留下几个得力大臣，叫人把七色兔抱过来。兀通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七色兔，问：

　　“七色兔，你是三界最富有灵感的动物，今天给我推算一下，我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人？”

　　“陛下，您不能这样直呼我的名字，自然我是最有灵感的动物，就应当享有与之相般配的尊严，你应当叫我七姐才是。”

　　“好的，朕就叫你七姐。”

　　“满要尊严的。”众人笑起来。

　　“陛下，现在对你威胁最大的就是一个名叫女娲的女人。”

　　“七姐，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

　　“陛下，对不起，我只能推算到大概，至于到更小的细节，我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兀通赏给七色兔一些好吃的东西，叫人把它送回。兀通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

　　“一位名叫女娲的女人会对我造成威胁，的确有点危言耸听，一介女人她能有多大本事，我倒不信。”

　　“陛下，我也不信，”武曲星君摆摆手，一副不认同的模样，“不过，可叫人去寻找这个名叫女娲的女子的下落，一旦得到她，立即将她斩首。”

　　“陛下，我想起来了，七、八年前那个叫女娲的女子被关到锁魔洞里了，七、八年都过去了，想必那女娲只剩下一片白骨了吧。”

　　“也许那七色兔故意做一个恶作剧，叫陛下虚惊一场……”

　　已经是深秋了，秋天的庄稼早已进仓了，小麦已经冒青了，田地的一部分已经被绿油油的麦苗覆盖了。如果你把现实世界故意忘在一边，独自一人在夕阳余辉下置身于这样的田野里，你会觉得这就是一个童话世界。那些落叶乔木已落去一半树叶了，像一个七十岁的老妪已掉了一半的头发一样，让那些留连风景的人多少会发出一个不经意的叹息。田里还有一些作物还没有收获，百姓们在那里不慌不忙地劳作。树上鸟儿们的叫声也稀疏下来了，那些保持迁徙惯性鸟儿，正在或者准备迁徙了……

　　女娲坐在一把椅子上，看到那些归去的候鸟心里就更不舒服，因为她和那些候鸟一样也即将归去。从每天增加的鸡毛、鸭毛、鹅毛就可以知道与圣仙宫的告别不会太久了。小燕子、知更、春红三人一说到要回故园了，心中的喜悦几乎不知道怎样表达。女娲则相反，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她此来的目的一半都没达到，她连那本书看都没看到，别说其中的内容了。她一点也不想回去，但是那本书已经没有了，继续呆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她用太阳帽盖住自己的脸，想把摆在面前的问题再深思熟虑，也许能得到意外的收获。

　　正当女娲陷入深思熟虑的时候，春红的一句话，让她眼前一亮，似乎在走在失败的尽头之后，又和成功一下子撞个满怀。

　　“姑娘，你用借尸还魂之术让大仙复生不就等于找到了一本活天书了吗？”

　　是的，如果让造物大仙重回世上，就是要十本天书又有什么难处呢。

　　“唉呀，春红你真聪明，你要是早些日子说，咱就不至于到达木罗城堡和万石城堡了。”

　　“姑娘，那并不多余，如果不去达木罗城堡和万石城堡，你怎么邂逅美女蛇尼莎和大手哥呢，这不是浪费时光，实是缘分。”

　　“好了，丫头们，放弃回家的念头吧，我们总算有门路了，也许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三年两载呢。”

　　女娲把手上一个戒指一擦，只见碧玉仙子已恭在身旁。

　　“主人，唤奴婢有什么事？”

　　“你去找一下造物大仙一明的魂魄，把他领到这个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