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92、步出绝境 阿娜取

　　阿娜取一个小狗，大小如鸭蛋，五官俱全，生动活泼，憨态可掬，行动滑稽。哈斯见了，问：

　　“这小狗太可爱，给小孩当玩具是不能再好的了，要是十年前送给我，这将是一件极品。”

　　“尊贵的城堡主人，这不是玩具，这是一只灵犬，它叫小麦，任何人只要和它有一面之识或相距太近，它会永远记得你的气味的，只要你再次靠近它就会报警的。”

　　“堂姐，从哪里得到的？”

　　“一般人是没有这个本事制造的，是造物大仙的杰作，世上也只有他才有这种巧思。”

　　“能派上用场吗？”

　　“能的，把灵犬小麦放在这里，如果那个企图来砸瓶的人来了，它就会报警。如果头一次它不报警的话，等那人二次再来的时候，小麦就会记住那人的气味的，它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的。”

　　阿娜在小麦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三下，说：“你还记得春香的气味了吧，她再来你就叫。”小麦迷着眼对主人点头微笑：

　　“尊贵的主人，我知道了，春香现在是个坏蛋了，我会听从您的吩咐，不过，您一定把我放好，免得叫那个坏蛋把我也偷走了。”

　　“哟，小乖乖，蛮聪明的。”

　　阿娜把灵犬小麦放在一个铁柜子里，用锁锁上。春香上一回没把瓶子碰出裂缝，但撞击的声音却把武士引过来。春香虽然知道人家看不见她，但她心里不踏实，只好逃跑了。她来到城堡外，只身孤影，在一棵古树下徘徊良久，怎么办呢，到哪里搬救兵呢？左思右想，没有人可以求助。她几次想回圣仙宫去找小燕子、知更，但她深知二人的本事不值得恭维。在绝望之际，她又想到了美女蛇尼莎，那个人首蛇身的怪物似乎有不俗的身手，可是她行为诡秘，到哪里去找呢。思虑再三，她决定再去冒险。

　　夜深了，一轮明月已转到正南方了，达木罗城堡又呈现出往日的平安和寂静。街道连一声犬吠都没有。池塘里的哈蟆似乎也叫累了，此时似乎也入睡了，偶而才传过来鱼儿也许因追逐而跳波的声音。只有微微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把野外各种植物掺杂在一起的芬芳送过来，然后又把这些香味慷慨地向远方传递。

　　春红本来就胆小，她不想为了打救主人去冒险。但一想到女娲正在忍受着煎熬时，她那心中冒险的冲动像大海里狂风卷起的海波再次澎湃起来，不可抑制。春红在犹豫一阵子后，决定再去冒险一次。

　　春红再次来到那个房子里，只见那些武士一个个精神饱满，气宇轩昂，眼睛睁得铃铛一样，全无一点睡意。春红知道那些人是看不见她，她就大胆地从人家间隙里穿过。当她走到离那个房子只有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从房里传出一串串清脆悦耳的小狗叫声，她吓了一跳，不敢再往前走了。那些武士在七嘴八舌地互相警告。

　　“兄弟们，小心点，那个女贼春红又来了。”

　　“这灵犬小麦也太灵了，真是太神异了。”

　　“去几个人，把门堵上，叫那个女贼过不去。”

　　“拿着那个女贼有重赏，大王说了。”

　　“重赏有什么屁用，看不见人家，到哪里去捉人家。”

　　“瞎说，就是看不见她，她也是有形的实体，如果手碰着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不松开，她还会上哪儿跑呢？”

　　“行了，少说几句话，要多干些实事吧，咱们把手扯在一起，就像在水里用网拉鱼一样，我不相信就捉不住那个女贼。”

　　春红一看傻了，光腚猴打铁，这下可偎不上摊了，只好悻悻地走了。春红来到城堡外，倚在一棵大树下叹息：

　　“女娲姑娘，我已经尽到责任了，再也帮不上忙了，你是死是活，任凭你自己的前世今生修行的造化了。”

　　六十天过去了，女娲在瓶中突然消失了，哈斯、阿娜、三召三人非常高兴。阿娜抚掌大笑：

　　“女娲，哈哈……你终于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我还以为你是不老仙呢，从现在起，我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重新炫耀作为爱神的高傲和潇洒了。我最强大的敌人——女娲仙子，我真诚地祝福你，愿你在幽冥城能得到永恒的幸福。”

　　“大王，女娲都化为灰烬了，可以打开瓶子了吧”

　　“是的，可以打开了。”哈斯指着瓶子用一种略带一点悲伤的口气说，“女娲，可惜你不识台举，你如果答应这门亲事就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我对任何一个敢于对我倔强的人，总是残酷无情的，虽你作为一个最妖娆的女人对我想娶你为妻子的欲望是那样强烈，但也未能唤醒我放松对你一击致命的怜悯心，再见了多美好的女人。”

　　哈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瓶子慢慢地打开，里边除了一些灰烬，什么也没有。阿娜把瓶子接过来，翻转一下让瓶向着她，把灰烬倒出来。令三人由高兴到惊讶的是一缕青烟由瓶中逸出，在空中旋转，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青烟是什么？”哈斯问。

　　“是女娲的魂魄。”

　　“魂魄还能有什么用？”

　　“坏了，那女娲法力广大，她能借尸还魂，甚至还能借画还体，还能涅槃重生，所以她是三界中唯一永生的神。”

　　“堂姐，别替她吹了，连天帝都没这个本事，她怎么有这本事，我倒不信。”

　　“我倒见证过她的本领，才几曾何时，我把女娲引诱到多子山，她中了我的奸计，误食了多子果，那就是怀孕丹，她一下就吃了十个，她怀孕了，肚子在膨胀，眼看她就要生孩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女娲口吐神火把自己焚了，也是一缕青烟升起，飞走，没过多久，那女娲又重生了，而且比以前更年轻漂亮了。”

　　“她真有这种本事？”

　　“我还能与你说假话。”

　　“你说她马上就来。”

　　“是的。”

　　“我们该怎么办？”

　　“把达木罗城堡的武士都招集起来，仗着人多势众与女娲决一死战。”

　　“好的……”

　　女娲来到城堡外边的一个僻静之处，取出纸笔，勾出一副漂亮的美女图，然后将身子一抖，便又获得了重生。她觉得渴极了。便来到一口水井旁边。几个妇女正在打水，忽然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便放慢了打水的行动，与她找话说。

　　“你这姑娘家在什么地方，到这里走亲戚的？”

　　“离这不远，偶尔从这儿经过，我走路走渴了，想讨点水喝。”

　　“姑娘，来喝我的水，我的水桶多新多干净，我提水一点也不费劲，来吧。”

　　“谢谢你大姐，我渴得很，喝得多，不想打扰你。”

　　“你能喝多少，一桶还不够你喝的。”

　　“不够，我渴得很。”

　　“咱们不走了，看她这个美女能喝多少水。”

　　那几个女人就是不走，女娲渴极了，又不好意思撵人家。也不用井绳和水桶，扒在井沿上，头朝下，只喝一小口，那井已经干了，几个女人过见过，无不惊讶，大叫：

　　“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女娲也不管她们，一闪身不见了。女娲来到一棵树下，伸几个懒腰，打向个呵欠，说：

　　“亏了喝点水，感觉真不错，舒服多了。”

　　春红正在树下睡觉，睡得不深，忽听得有一个女子说话，声音是那样甜美，与女娲的声音没什么差别，但她似睡未醒，是觉醒之前感觉最香，是最值得留连的时候，所以她不想与那种状态一下子划清界线，总得有一个过渡时间，而且那过渡时间越是延长一点，那种美好感受就会数倍地增加。这时她又听到一句与她自己有关的话。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春红这小丫头是怎么过来的，她要是回圣观宫就好了，要是在回家的途中迷了路，那可就惨了。”

　　春红这一下子睡不下去了，激动让她从那种半醒之中而又不愿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把影身草收起来，一把抱住女娲。女娲被这突如其来的搂抱吓了一跳，她赶忙推开搂抱她的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春红。

　　“小丫头，你也太没礼节了吧，把我吓了一跳。”

　　“姑娘，你都把我想死了，自从你被人家捉住，我就一个人在这城堡远近漂荡，掺饥受饿，度日如年。我曾两次去救你，可惜无济于事啊，是那个牛头蛇身的怪物一时心生慈悲把你放出来了？”

　　“不是的，是我自己出来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与他们再争高下，迫使哈斯交出宝书。”

　　“姑娘，咱们人少，凭你一人能斗过他们这些人吗？不如把尼莎唤来？”

　　“不，不叫尼莎，凭我一人战胜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以企及的事情。你不要助我，你还取出影身草远远地观看……”

　　女娲来找哈斯三人，三人见了女娲吃惊不小。哈斯指着女娲说：

　　“女娲，我正愁你不来呢，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绝对不会再让你走了。”

　　“哈斯，你我无冤无仇，何必以生命相搏，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这是这里的主宰，我叫谁死谁必须得死，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自然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永远地从这儿消失。想求得我的宽恕，那是白日做梦。”

　　“哈斯，你这个牛首蛇身的怪物，你以为你是这里永恒的主人，如果敢对我嚣张，我就要结束你在这里的统治，让黑暗从这里消失，让阳光和幸福成为达木罗城堡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