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68、相逢金光怪 女娲

　　女娲看那老妇人哭着一步步向知更走来，她那脸有一种专注而呆滞的神情，走到知更面前抓住知更的手，看了良久。女娲和小燕子都有些愕然了。那老妪问：

　　“我的儿，你原来没有死，却在这儿，想杀妈妈了，跟我回家吧，一家人为了你多少日子没有一丝儿欢笑，你怎么能诈死呢，回家吧。”

　　“老阿姨，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过路的人，请问你女儿哪里像我？”

　　“身高、脸蛋、体态都和你一样，你就是我的女儿，走吧，和妈妈一道回家吧。”

　　“阿姨，你再看看我像吗？“

　　那妇再看看知更，身材矮了一成。但她还说：

　　“你的脸非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的。“

　　“老阿姨，你再看看我，还像吗？”

　　那老年妇女又看看知更，面目又黑又丑，嘴歪眼斜，一脸坷坑，样子猾稽可笔，走起路来一歪一歪，倒斗得那老妪笑了：

　　“认错了，对不起，你不是我女儿，你是天上的神仙。”

　　“老阿姨，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说来可惨了，我家才买一匹好马，我女儿看家里没有人，偷偷地备上鞍子去遛马，谁知那马在上桥时，把我女儿跌下来摔死了，昨天才埋的。”

　　“阿姨，你们这个村有没有客栈？”

　　“有，还能少那个，我们这个村是个大集镇，叫石屏镇，有一千多户人呢。”

　　“谢谢阿姨，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悲伤了……”

　　三人来镇上，那镇并不大，但布局很是别致，一条中心大道贯穿东西，既宽阔又平坦，大道两条各有水沟，路两边商店、客栈有好多家。三人来到一个客栈前站住，只见客栈牌匾上大书“白云客栈”四个大字，那字极其遒劲潇洒，展现了无穷魅力。

　　三人站在店前正犹豫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店里走出来，那人约四十左右，相貌、身材、服饰都无惊人之处。唯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他的左眼下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绿痣。走到三人面前，温柔地问：

　　“三位姑姑，是住店还是用饭？”

　　“可有空房？”

　　“有。”

　　“我们既住店又吃饭，给我们收拾一间大点的房间，一定要干净的。”

　　“好的，请！”

　　三人来到店内，见那店内很是清洁，桌面、凳子都抹得干干净净。几个服务员既俊美，又伶俐。老板把菜单递上。知更要了饭菜，饭菜虽不上档次，但也可以。板娘打量了一阵问：

　　“你们到哪里去？”

　　“去京师投亲。京师还有多远？”

　　“还有十天的路程，一直向东北走，顺着官道走就行了。”

　　“住十天多少钱？”

　　“光住宿就是三钱银子，吃饭再拿吃饭的钱。”

　　“先给你二两银子，等我们走时再结总帐。”

　　“好的。”

　　当天三人就在客栈住下。半夜时分，女娲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女娲小心地起来，从门缝向外看，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向她们住的房间走来，那人正是客栈老板。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从门缝里向里看。女娲闪在门后，不一会又来一个人，那人小声说：

　　“里边有没有动静？”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女娲听出是老板娘，老板在他老婆耳边小声说：

　　“没什么动静了，想必睡着了。”

　　“赶快动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几个女人带得钱可不少，又好对付，下手吧。”

　　“好的。”

　　那老板用膀子一抗，门开了。老板抽出短刀向一个床边走去。女娲用手一指，那老板像钉在地上一样不动了。那老板娘也走进来，手里也是一把短刀，女娲也把她定住了。女娲把灯点上，叫醒知更和小燕子。二人问：

　　“姑姑，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吧。”

　　“你这两个丫头，再睡一会就没命了，看这两个人是谁？”

　　二人才看见老板和老板娘，问：

　　“他俩是来干什么的？”

　　“手里拿着刀，还能是干什么的，图财害命呗。”

　　两个人穿上衣服，打好行李。问：

　　“这两人怎么处置呢，不如杀了他们？”

　　“不，要遵守小米国的法律，他二人虽有杀人的企图，但还没到那一步，那定他们三天吧。”

　　“姑姑，你这样做法是最恰当的，既惩罚了坏人，又不过分。”

　　“咱们走吧！”

　　三人又来到埋葬那个年轻姑娘的坟前，女娲用手一指，叫声“开！”只见那坟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棺材。女娲说声“起！”只见那棺盖升起来。女娲唤那女子；“姑娘，不要再带着无限地忧伤长眠了，醒醒吧，向我走来。”

　　只见那女子从棺中慢慢坐起来，然后摸着棺材邦站起来，像一具僵尸一样，动作呆板，向女娲走来。知更、小燕子吓了一跳，说：

　　“小心姑娘，这是僵尸，会吃人的。”

　　“不，不是僵尸，她正是我要寻找的不可替代的护身，有了她的帮助，我也许会躲过一节节灾难。”

　　“姑娘，快跑吧，她会吃你的。”

　　女娲并不分辩，化作一缕青烟注入那女尸体内，只见那女尸不再呆板了，又是一个风彩无限、妩媚已极的女子。

　　“丫头们，本姑娘长相如何？”

　　“漂亮、大方、潇洒、妩媚、举世无双。”

　　“马屁拍得够棒的，看我像不像小知更？”

　　“有点像，但比知更漂亮多了，知更美得小巧，而您才美得大方。”

　　女娲用手一指棺盖，叫声“合！”只见棺材又重新合上，女娲用手一搅，只见平地一股大旋风又将坟墓重新堆起来。

　　知更和小燕子见了女娲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女娲问：

　　“笑什么，难道我这样不漂亮吗？”

　　“姑娘，漂亮是漂亮，只怕那孔雀国的大驸马见了以后就认不得了。”

　　“别提那个人了，那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一个意志不坚强的人，一个令人伤心的人，以后不要提他。”

　　“咱们到哪里去呢？”

　　“先到京师住几天再说。”

　　此时天色没亮，天上的星星在云朵的被子里正酣睡着。就是爱早起的鸟儿们也沉浸在梦乡里，只有温暖而湿润的风在经过树林时诉说它自己的忧伤。三个踏着夜色，沿着大道向京师出发。

　　三人行了十余日来到京师，京师当然是一派繁华，三人就选了一个豪华的客舍住下。每天免不了吃喝游玩，装作不在意地打听奇闻逸事。一日，听人说狼头山风景优美，非常热闹，每日游人不断。

　　女娲决定租一辆马车去。三人来到街上，广场上马车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半旧不新的，崭新的很少，三人看了一阵子，都没有满意的。这时，一个车夫向他们喊道：

　　“姑娘们，来吧，看我的马多漂亮，简直像一堆火焰，光彩照人，又年轻，跑起来又轻捷又稳便。你看我的车多新，昨天才从市上买的，坐上去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女娲看那车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五官说不上俊美，但也能说得过去。戴着一顶黑色的头巾，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拿着一根皮鞭。他拉车的马是一匹枣红马，身上连一根杂毛都没有，就像一片落日时候的红霞。那汉子见三人没反应，便上前，满脸堆满笑容地说：

　　“姑娘，上我的车吧，我家有老七十岁老娘和几个孩子要吃饭呢，上我的车吧，全是救济我了。”

　　女娲见那车夫说了可怜腔，便动了恻隐之心，说：“好的，就坐这辆车。”

　　三人上了车，那车夫便马上加鞭，车子像箭一样飞奔。车子又快又稳，很是惬意。坐车的舒服是最容易令人入睡的。三人便打起瞌睡来，小憩一时。正当三人迷迷糊糊沉浸在浅睡之中，只听车夫说：

　　“姑娘们，到地方了，下车吧！”

　　三个人醒了过来，女娲掀开车帘一看，车子停在山腰上的一面陡壁前，除车夫以外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三人下车，看面前是一个人迹罕至、荒凉寂寞的地方。山崖的下边有一个双门紧闭的石洞，上书“长云洞天”四个大字。女娲看那车夫一脸得意的笑容，质问他：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们拉到这儿？”

　　“女娲，这是我的家，把你骗到这里来就是要了却咱们之间的纠葛。”

　　“我与你萍水相逢，哪里有什么纠葛？”

　　“有的，我唤一个人出来，你自然明白。”

　　那车夫鼓掌三下，只见石门大开，走出一个人来。女娲看时，那人正是海冰。海冰对妇娲冷冷一笑：

　　“打哭孩，娘出来。”他指着那车夫说：“这就是我的师父金光大仙，她今天要为他们的徒弟海云报仇。女娲，你如果有本事就不要心慌，我师父虽不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但也不是好缠的。今天自然邂逅，那就分个高低吧，也叫我开开眼界。”

　　“女娲，你杀了我的小徒弟海云，打伤我的大徒弟海冰，这个仇我不能不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你是天上的大神转世，又是天神眷顾的人，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今天相遇真是千载难逢，岂可错过，我今天就是想吃你的肉。”

　　“好，金光怪，咱们就决一高低。”

　　女娲持剑，金光怪操刀，二人就在洞前斗在一处，这金光怪不是一个爱热闹的家伙，他喜欢寂寞，独自修行，所以没有招集小妖。两个在山前斗百余回合，女娲初冒微汗，那金光怪已是大汗淋漓，有点招架不住了。海冰见师父招架不住了，大喝一声：

　　“少歇！”

　　二人分开。那金光怪觉得自己有失体面，便说：

　　“大美女，我是男子汉，如果凭勇力战败你，传扬出去，怕被人家笑话，所以我要与你斗法力。”

　　“金光怪，斗什么都行，没人怕你。”

　　“别叫我金光怪，我是金光大仙。”

　　‘大仙还有吃人的，只有没修成的精灵才吃人。“

　　“不要斗嘴，咱们斗法吧。”

　　那金光怪将刀在空中一搅，只见数千把利刃一齐向女娲飞来。女娲不慌不忙，念只占避刀诀儿，那刀都避开女娲。金光怪先输一阵，又羞又惭又怕，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在空中一摇，那葫芦长得有人来大小。金光怪打开葫芦却飞出一只鹰来，那鹰起在空中，嘎地叫一声，直向女娲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