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62、拜师名门 女

　　女娲被众多鬼围住，那些鬼个个张牙舞爪，相貌狰狞，跺着脚，摇晃着器械，发出令人恐怖的嚎叫声。女娲真想向他们发动攻击，可是鬼们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不攻击她。女娲作出结论，这些鬼好像在她做游戏，并无恶意。女娲定下神来，等待着有可能要发生的一切。她的马小红在她后边护卫她。

　　过了一阵子，只见一团乌云从天空中飘来，落在她面前，继而变成一个身材高大、面目丑陋的恶鬼。只见他头如巴斗，身高如大树，赤面绿发，口如大盆，眼睛里发出蓝莹莹像狼眼一样的绿光。身上没有什么服饰，长满了像狗熊身上一样的长毛，头上是三尺长的独角。他先是叉着腰，哈哈大笑。见没吓倒女娲，便吼道：

　　“小小女娲，认得我吗，我是金角鬼王，现在这里的天空、月亮、星星、大地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了，这也包括你。今天你来到这里就别想出去了，因为没有活人能从这里走出去。现在在你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做我的夫人，二是成为我们的牙祭，你选哪一条呢？”

　　“无耻的魔鬼，你看起来是一幅非常凶恶样子，可你是一史纸老虎，是不堪一击的，我要把你从你以为是自己的地上除去户籍。可恶的家伙，来吧，本姑娘还愁找不到你。”

　　“哈哈……，大美女，没想起来你的胆量还真不小，今天叫你看看我不是吃素的。”

　　金角鬼王张开两臂，叉开五指来提女娲。女娲将身一晃，身材比鬼王还高出一丈。那些鬼们无不惊惧，叫喊着向后退去。女娲挥左拳照鬼王头上就是一拳，鬼王被打个趔趄，急忙挥拳还击。女娲拳腿相加，一阵拳脚组合，把那鬼王打翻在地。正要挥剑砍杀鬼王，只听一人高声说：

　　“女娲仙子，手下留情。”

　　女娲看看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被她驮回来的老妇人。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她先前头上的白发变成了黑发，身上的破衣裳不见了，是一身华丽的服饰，脸上的皱纹也不见了，好像起褶皱的衣服又被熨斗熨平了一样。看上去又漂亮又富有魅力。女娲见她这样说，便收剑入鞘，对那老妇人一拱手：

　　“不知该怎样称呼您？”

　　“听说过鬼母吗？”

　　“听说过。”

　　“老妇便是。”

　　“原来是鬼母大仙，今日能与大仙相见，实在是荣幸之至，请大仙受我几拜。”

　　女娲对鬼母拜了数拜。鬼母对金角大王说：

　　“孩子们，还不退下。女娲是最尊贵的客人，以后任何人不得无礼。如有不听我言，我一定要严惩。”

　　那些鬼们一下子全无影无踪了。

　　“黄姐、绿妹？”

　　“是！”

　　“还不把客人请进客厅用饭。”

　　“是！”

　　一个仆人把马牵走了，女娲随鬼母来到客厅分宾主坐下，两个待女黄姐、绿妹上了丰盛的酒菜，两个丫环忙着斟酒。酒过数巡，女娲问：

　　“大仙，你我阴阳相隔，为什么都能在这里相会？”

　　“我不是鬼魂，我是得道的神仙，因为这里冥界太乱，太风暴，智慧大仙推荐管理这一带的冥界。所以这里的鬼魂都听我的。我这里不是纯粹的阴界，这里是半阴半阳。一千年前智慧大仙曾对说，千年之后，有一位叫女娲的女子从这里经过，他要我结识你。我一直认为这不可能，不想今日我俩果然邂逅，这真是缘分呢/自然有这个缘分，女娲你不如拜我为师，我也能传你些法术，以后你也许能用得上。”

　　“大仙，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多谢大仙。”

　　用过饭，黄姐、绿妹取来上等檀香，对女娲说：

　　“女娲，香烛准备好了，你来点燃，准备拜师了。”

　　女娲将香点上，扶鬼母上坐。自己跪下。黄姐说：

　　“香已点上，今天女娲仙子拜老祖宗为师，拜师仪式现在开始，一拜天！”

　　女娲叩头。

　　“二拜地！”女娲再叩头。

　　“三拜师尊！”女娲三叩头。鬼母并不还礼民，绿妹在一旁点头算是搭礼。

　　“起来吧，女娲！”

　　“谢师尊。”

　　“以后咱们就是正式的师徒了。女娲，你从前可拜过老师？”

　　“拜过，是桃花山的桃花老母。”

　　“听说过她的名字，她的本事很平常。我的本事虽然也不大，但对你以后要开创的事业，我相信是有所帮助的。”

　　从此，女娲就在鬼母处学习，每天读经诵文，练习功夫。正是日月留不住，一晃四年过去了，女娲把老师教授的学问演绎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日，女娲又看到柳杨再次抽枝，花儿又在开放，捻指算来已经四年多了，忽然想起了知更，小燕子、长善，便动起了回去的念头。她便对鬼母说：

　　“师尊，自从到这里不知不觉已四年多了，不知道我的待女知更、小燕子，还有弟弟长善情况如何？我想回去看望他们一趟。”

　　“女娲，你可以出师了。”

　　“不，师傅，我不想出师，我去看望一下就回来。”

　　“你可以出师了，你在我这里可以毕业了，我不是撵你，你肩负着伟大的使命，为了完成这个使命，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不是要到丽山去吗？你还要在那里学习更多学问。不过，在走出学校之前，我得对你进行一次摸底的考试，看看你能得多少分。”

　　“多谢师尊。”

　　“女娲，随我来。”

　　鬼母、女娲、黄姐、绿妹腾空而起，来到一人山峰上，四人落下云头。鬼母指下边谷地说：

　　“这是叫阴阳谷，女娲你下到山谷里，若能从谷口走出去，就算你毕业考试过关了。”

　　“谨尊师命。”

　　女娲踏着一片云彩下到谷底，只见那山谷出口的两边山崖一下子又合拢上来，出不去了。女娲正惊诧问，只见天空上乌云翻滚，转眼间山谷什么也看不见了，山谷中电闪雷鸣，大雨如泻，天空中一条巨大的乌龙张牙舞爪，摇头摆尾。只见女娲在雷电风雨中屹立不动，吹口气将乌云吹去，一时间谷中天空晴朗，雨收风住。只有那乌龙目如闪电，口中吐出惊雷向女娲攻击。只见女娲伸开五指，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五声响雷又叠起，将那条乌龙击碎。

　　女娲正想松口气，只见大火从天而降，转眼之间，整个山谷变成了火海。女娲并不紧张，念着避火诀，那火只在面前徘徊不进，一条头发丝儿也没烧破。女娲吹口气，说声“去”，那火便消失了。

　　大火才灭，山谷上空的天空上就盘旋一只大雕，只见它硕大无比，光是雕头就有一个大院子那么大，张开双翼可以完全遮住山谷上边的天空，山谷变得像黑夜一样。那雕太大，飞不下来，它就用爪子抓起一颗巨石从上边抛过去，女娲见了，急忙闪开。那巨石撞击谷底，令山谷两旁的山崖崩塌下来。女娲伸出拳头，依次伸出五个指头，只听三声雷鸣，直冲云霄，那神雕受到重创，展开双翼，怆惶逃走。

　　女娲看了一会，没有威胁了，信步向谷口走来，口中振振有词，猛地推出双掌，只见那堵住谷口的山崖自动分开。女娲从谷地走出来。

　　“精彩！太精彩，女娲，你今天表现很好，顺利地通过考试，恭喜你。”

　　“多谢师尊。”

　　黄姐绿妹也表示祝贺，四人回家，女娲打点好行李，来向鬼老师辞别，说：

　　“师尊，离家已久，归心似箭，我今天就辞别师尊回家。”

　　“离家路久，思乡念切，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我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送你。”

　　“师尊，你教你我的知识，对我来说就是最珍贵的礼物。师尊，你要我怎样报答你？”

　　“报答？如果你有条件报答我的话，我也不要多珍贵的东西，只送给我一颗人参果树就行了。”

　　“好的，只要我有，我一定恭送师尊……”

　　女娲拜别鬼母，二人洒泪相别。绿妹牵扯马相送一程。女娲扬鞭向北城而来，一路上对亲友的思念和猜想像纺车上的茧丝绵绵不断。

　　“外婆如今过得好吗，她现在干什么呢，天庭还追究她吗。长善过得怎么样呢，该生孩子了吧。而那两个伶牙利齿的知更、小燕子怎么样子，她们能回去了吗？……”

　　女娲来到门前，只见大门紧闭，院子里没有一点快活的气氛，她隔着门缝向里望，一个人影也没看见。“人到哪去了，难道走了吗？”带着这些难寻答案的疑问，她忐忑地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什么人敲门？”里边终于传出一个带有些许不高兴的声音。

　　“是我，开门。”

　　“谁？我咋听了是女主人。”另一个声音说。

　　“女主人是不会回来了，管她是谁，出于礼貌，也得给人家开门，去，小燕子。”

　　“好的，是什么人，来了。”

　　小燕子从门缝里向外一望，见是女娲，高兴地大笑起来，像似被隔开较长时间的儿子见到妈妈一样。她高声叫着：

　　“小知更，咱姑娘来了。”

　　“来了就是了，有什么稀罕的。”

　　小燕子把门开开，把马接过来拎在槽上。女娲进来，吃了一惊。问：

　　“丫环、仆人呢？”

　　“你以为你是老宫婆，家里快断顿了，丫环、仆人早就辞了，不然的话，早都去讨饭了。”知更不满地说。

　　“姑娘，你的心这么硬，四年多了，你怎么不想我们呢？小燕子流着泪问。

　　“人家现在过上好日子了，人家还问咱们。想必是又嫁给了一少年英俊富阔的公子，有甘甜如蜜的日子过着，有心上的公子抱着，有美好的梦在被窝里做着，有甜言蜜语在耳边倾诉着，谁还能想到我们。”

　　“好呀，知更，你敢这羞辱我，不怕掌嘴？”

　　“女娲，你这几年害得我俩这么苦，不向我俩赔礼道歉，还要施展威风，良知呢？”

　　“知更，你太不像话了，我要用家法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