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55、孔雀国 四个人别了

　　四个人别了葫芦娃，走了几天，可一个人影也没见，虽是青山绿水，百花灿烂，蜂吟蝶飞，莺歌燕舞，却是寂寞之地，处处显现出一种洪荒原始的氛围。知更对远处呼唤：“这里有人吗？”只听有一个不太清楚的回音：“有……人……”
　　“姑娘，你听，好像远处有人？”
　　“傻瓜，那是山崖的回音。”
　　“姐姐，我又想万灵山了，又想那个忘不了的狼外婆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要对外婆尊敬才是，亵渎她老人家就是不孝顺。如果不是外婆保护，你可能早就死了。”
　　“这外边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回万灵山去吧。”
　　“回去，回去你就死定了，天兵天将正等着你呢，这是远离神州，天帝对我们鞭长莫及，等我们建造物神一明，学些本事，再回去不迟。现在我们要经受住磨练……”
　　四个人又行十余日，看见远处有房屋村舍了，四人欣喜若狂，到了一家酒店，要了丰盛的酒菜，美餐一顿。向人打听才知道到了孔雀国，四人向京师奔来，一路上风景如画，人物俊美，交通便利，物产丰富，人们服饰灿烂。
　　京师更是富丽，大道宽阔，人口稠密，王侯将相之家画楼高耸，商贾豪富之车不绝如缕。更叫人称美的是，漂亮的人们对人谦恭有礼，即使在与人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也不表现在赤裸裸的暴力上。
　　四个找了一个中等档次客舍住下，每天除了美美地享受一日三餐之外，还有游赏一些景点，打听孔雀国的风土人情，当地的人也无不好奇地注意着这四个略有不同的外地人。
　　一日，四人刚吃过饭，店家说：
　　“四位客人，今天孔雀广场可是最热闹的地方，不可错过呢。”
　　“店家，有什么热闹的事？”
　　“大公主丽娜抛彩球招女婿，那可人山人海，长善大公子这么帅气，说不定桃花运来了，还能当上东床驸马呢。”
　　“驸马我倒不稀罕，不过一饱眼福还是不可错过的。”
　　“姑娘，你看看长善那副德行，”知更对女娲挤巴着眼，“有些人要见新忘旧了。”
　　“走着瞧吧，小子要背信弃义了，好戏就要上演了。”小燕子似乎也有点幸灾乐祸。（17855784238）
　　“你这两个丫头不是大张旗鼓的怂恿吗？要真是有不愉快的事情上演时，我要对那些不怀好意的怂恿者大加体罚的。”
　　“女娲，说什么呢？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我可是世界上最忠贞的人。走吧，咱们也要用今天孔雀广场上的热闹与京师的繁花洗尽往日在旅途中的寂寞与荒凉……”
　　四个人与店家打个招呼，一路上尽是来看招亲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不打扮得齐齐整整，似乎那丽娜公主的绣球今天要打他们似的。四人随着热闹的人群来到高台下。只见那些武士在下面维持秩序。公主还没到，台下已聚集了很多人。台上有宫中伶人演奏乐曲，虽然乐曲优美动人，平常很难一饱耳福，但还是遮掩不住人们在台下急切的焦躁情绪。
　　快到中午的时候，公主的车架才到，公主走下马车，登上高台，这时音乐停下。台下的人一下子静下来了，只见公主身披锦绣，满头珠翠，加上漂亮的脸蛋，优美的身姿，真是倾城倾国，叫台下的每一个人大饱眼福，叹为观止。公主在台上走了几圈，仔细打量着台下的每一个人，当他把惊异的目光锁定长善时，她要选择的心上人似乎已经确定了。公主见还未到中午，来到高台后面的一个装饰非常华丽的椅子上坐下。一个身子身穿华丽服饰的主事人走到台前，他响亮地拍了三下手掌，台下鸦雀无声，只见他朗朗地说道：
　　“各位，今天是天姿绝伦,尊贵无比的孔雀国大公主丽娜的订婚之日，风和日丽，天和地也同样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示祝贺，各位朋友更是用热情真诚来表示对皇家的崇拜，我代表大公主对各位朋友和客人表示感谢。规则是这样的，已结婚的人不要接球，如果接了就是死罪；年长的人也不能接球，接了要治罪，蹲监坐牢；相貌丑陋的年轻的人也不能结球，如果你接了，公主又不高兴，就有杀头之罪；只有那些漂亮未婚的年轻人才有资格接彩球。”中午快到了，他走到公主面前，“大公主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了。”
　　他又回到台前，两手举起，做一个开心大方的动作：“抛球招婿，现在开始。”
　　大公主拿起彩球，将球上的金黄色的穗子，理论一番，台下简直就是一个人的海洋，从这茫茫的人群中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简直是小菜一碟，因为孔雀国的人向来是以身材优美，五官俊秀著称的，他看看这个漂亮，又看看那一个也漂亮，真有点让人看花眼了，正在为难之际，一个漂亮丰伟的映入她的眼帘，那人正是美男子长善，她又把长善打量一番，最后决定他是不二的人选。丽娜用手指一下长善，示意要把彩球投给他，长善笑一笑，并未向前。公主又向他示意，女娲一把把长善拉到后面。丽娜见有一个漂亮女子把自己选定的意中人拉到后面，不由得怒火中烧，真想一跃下台，打那个女子几个耳光，但她还是按耐住了冲动，因为在这样一生中只有一次的良辰中，那会使自己娇美的形象大打折扣的，或者说那是一个别人不称颂的不雅之举。但她马上又意识到刚才自己看中的男子可能已有家室，也许那个拉他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妻子。
　　公主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就是有妇之夫，我也要抛给他。”公主把彩球尽力向长善头投去。那彩球像长了眼睛一样，奔长善面前飞来。知更看得真切，把彩球打向别处，只见那彩球在台下飞来飞去。因为那些已有妻室的人，不敢接，只好把球推给别人。台下正热闹之际，忽见一股大风吹刮来，霎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人们也顾不得看热闹，在惊骇中，各自散去。
　　大风平息后，护卫公主的将士却发现公主不见了，怕是被风刮到水中淹死，将士们向四处寻找，却不见踪迹。只好回宫向国王报告。国王惊骇之余，派兵四处搜查，毫无踪迹，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国王见女儿无有下落，忍住悲痛，与众臣商议。一个大臣说：
　　“陛下，听说就在公主抛球的那天，来了四个外国人，他们的语言服饰与咱们略有不同，别再是他们暗中施展妖术，将公主摄走，不如将他们拿来由陛下亲自审问。”
　　“竟有这样的事？”
　　“确有此事，那就把他们抓来审问。”
　　不多的功夫，女娲四人被带到国王面前，四人只一揖。国王问：
　　“为什么不行下跪之礼？”
　　“陛下，我们不是大王的臣民，不行跪拜之礼，请原谅！”长善说。
　　“你是哪里人，到了我的治所，就得行跪拜之礼。”
　　“陛下，我们从神州而来，我就是那里的国王。”
　　“神州，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好吧，今天我可以宽恕你。今天公主按照我国的传统举行招婚大典，你四人可在现场？”
　　“在。”
　　“是你们施展法术把我的女儿掠走了吗？”
　　“陛下，不是的，我见大风刮起便回到客舍，其他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你们可能是无辜的，但还是有一些嫌疑，在公主找到之前，你们将失去几天的自由。”
　　“陛下，我们可以帮助陛下寻找公主吗？”女娲问。
　　“当然可以的。”
　　“大王，不要夺走我们的自由，也许我们会找到公主下落。”
　　“那太好了，你们住在王宫里吧？”
　　“多谢大王，我还是不打扰陛下为好，还住在客舍。”
　　“要多少人马？”
　　“一个也不要。”
　　“为什么？”
　　“你的人马不中用。”
　　“几日为限？”
　　“十天。”
　　“十天找不到呢？”
　　“尽力而已，我们尽最大努力，找不到，也没办法。”
　　国王见女娲这样说，也没办法，叫手下官员给四人送去好酒好菜。
　　次日，四人吃过早饭，与店主人打个招呼，望城外而来，走了好大功夫，天又热，长善走了一身汗。长善说：
　　“你三个都有飞举之功，所以就不像我累这么很，大姐，你不如把飞举之功教给我，让我也身轻如燕，脚步轻捷。”
　　“长善，我可是想教给你，可我没那本事，好好学习吧，说不定遇到老神仙，他就会教你的，不要急嘛。”
　　“飞举之功有什么难？不就是传一个诀窍吗？好姐姐，传给我吧。”
　　“我真的不会，会的话当然首先要教给你，变化之术不是传给你了吗？”
　　“什么？变化之术是你传的？那是我自己的功劳，不是我偷了一筐桃，你们三个谁会变化？这功劳都是我的。”
　　“有功劳也不要骄傲，当年你失去双亲才多大，是女娲姑娘把你养大的，其实她就是你的爹娘，可她一次也没有表过功。”小燕子替女娲打抱不平。
　　“姐姐对你这么好，有些人还花花肠子呢，昨天不是我推了他一下，说不定有人就招做东床驸马呢。”知更把长善心中的不太明朗的想法一下子清晰了。
　　“都是瞎说，就是你不把绣球推走，我也要把绣球推走。女娲的对我这么好，我能辜负她吗？”
　　“谁想背叛就背叛，只要良心上能过得去就行了。”
　　“唉，对，女娲我倒有一个想法，自然咱们那个国度已经没人了咱们也不必回去了，咱俩分开，我娶老婆，你寻老公，在这里繁衍生息，不是更好吗？你们看怎么样？……”
　　（2018年1月12日16时零4分于家，晴，南风，极冷，一年中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