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44、初拒天兵 羊平听说是

　　羊平听说是人间平常人物，自以为是手到擒来，只一个人向万灵山来。来到山前，果然有一座幽雅别致的院子，华丽奢侈不减天上宫阙。羊平叹道：“果然是人间天上。”
　　羊平上前敲门，一只小狗跑到门前狂吠不止。外婆见小狗叫唤，忙过来开门，见是一个高大威武、素不相让的壮汉，没有开口，先是打了一个寒噤，问：
　　“你是哪个，有什么事？”
　　“女娲、长善可住在这里？”
　　“是的。”
　　“我是天庭大将，奉天帝之命特来捉拿二人，快去叫他二人束手就擒。”
　　“我家犯什么罪，就是天帝也得讲理呢？”
　　“老太婆，休要罗嗦。”
　　一脚将外婆踹倒。女娲、长善听外婆与人家争吵，奔出门来，见外婆倒在地上，一条大汉站在门口，叉着腰，两目如炬，盔明甲亮，正恶狠狠地看着二人。长善指那汉子：
　　“你这汉子好生无理，怎么把一个老人打倒在地，太不像话了，看我来收拾你。”
　　长善抡起拳头来斗羊平，女娲一把抓住他,说：
　　“不要性急，先问个清楚。“
　　外婆慢慢起来，女娲问：
　　“你这汉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我家不问曲直，便惹事生非？”
　　“你可是女娲？”
　　“正是。”
　　“我是天庭大将羊平，奉天帝旨意，特来捉拿你姐弟二人，跟我走一趟吧？”
　　“请问我俩犯下什么罪？”
　　“天帝说你姐弟结为夫妻，乱了人伦大道，罪在不赦。”
　　“我二人结婚，有外婆的同意，有媒人，有主婚人，怎么能是乱了人伦大道呢？”
　　“我没功夫与你辩论，到天庭上去说吧。”
　　“不去！”
　　“这由不得你！”
　　羊平举九节铜鞭打来，女娲仗剑相迎。二人从院子里打出来，剑去鞭迎，斗了十几个回合，女娲找个空子，一剑刺中羊平。羊平逃走，女娲并不追赶。羊平见女娲不追，指着女娲说：
　　“大胆女娲，你敢反叛天庭，刺伤天将，走着瞧吧，灭门之灾，你是躲不了的。”
　　羊平又羞又愧，回天庭去了。外婆又惊又喜，说：“女娲，你打伤了天将，这事就闹大了，天庭不会善罢甘休的，必然再起大队人马，前来征剿，你能抵得住吗，怎么办呢？”
　　“外婆说得对，大队人马转眼就到，也许就要大灾临头了。外婆不要害怕，常言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姐姐，你闯了大祸了，赶快逃走吧，一切后果由我和外婆担当。我娘俩没触犯天将，量也不治死罪。”
　　“不行，不会饶了你娘俩，你娘俩技艺不高，不是天兵的对手，你们俩逃走才对。”
　　“什么你逃走，我逃走，这祸惹大了，快收拾行李，咱们一起走吧！”外婆说。
　　女娲赞同外婆的主张，忙去收拾行李。羊平来见天帝，天帝见他一人归来，血染征衬，知道他是大败而归，便问他：
　　“将军果真名不虚传，办事效率真不同寻常呢！”
　　“陛下，小将无能，心怀惭愧，那女娲武艺高强，法力不凡，我被她打败了，请陛下再发兵将。”
　　“真饭桶，下去！连一介凡间女子都打不过，天庭的尊严都叫你丢尽了。”天帝看看殿前武臣，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众卿，谁去捉拿反叛？”
　　殿前大将斗奇出班说：
　　“末将不才，愿去擒拿反叛。”
　　“带多少兵马？”
　　“量一女子，也非大敌，三百足矣。”
　　斗奇别了天帝，来到大营，选了三百精兵猛将，驾起云彩，卷起一阵狂风奔万灵山而来。
　　再说女娲娘三个把家中的细软等生活用品收拾成几包，那些家具、鸡鸭鹅犬、牛马驴羊等全都舍了。三人刚出门，只见东南乌云滚滚，飞砂走石，狂风暴雨骤至。一时间，粗树折断，河水逆流，湖里波浪滔天。只是女娲的院子丝毫未损。女娲说：
　　“天兵来了，走不了了，你与外婆躲在屋里，我来迎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
　　外婆看看天上那么惊人的动静，打个冷战，叹息一番，便与长善躲进房里，顶上门。女娲见外婆和长善躲进屋里，才放下心来，手持宝剑，仰望天空，一副无坚不催、无所畏惧的尊严。
　　斗奇见一女子立于门前，一副企求酣战的神态。斗奇知道那便是女娲，当时落下云头，指女娲：
　　“你可是女娲？”
　　“正是。”“天兵到此，还不束手就擒？”
　　“天兵何所惧？”
　　“小娘们，好大的口气，天兵你也不害怕？”
　　“有理走遍天下，没有理，就皇帝也寸步难行，我有什么罪？”
　　“敢反抗天庭，就是死罪。”
　　斗奇挺手中铁枪要战女娲，只见一白袍小将高叫：“杀鸡何用宰牛刀，看末将来收拾她。”
　　那白袍小将正要炫耀自己的本领，让领导看重自己，便持一口三环扑刀直取女娲。女娲将身一闪，闪过刀锋，手起剑落，砍掉那将脑袋。女娲当初恨那些精灵不时地来捣乱，跟桃花老学艺时，非常专心、耐劳，又得老母的真传，故而武艺高强。
　　天将们各要争功，争着女娲交战。只小半日，已被女娲斩杀几十人。斗奇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心生胆怯。但又一想，如不与女娲争个高低，回去没法交待。只好硬着头皮交战。女娲见他已有怯意，更将剑术演绎到极至，斗到好处，拣一个小便宜，一剑刺中斗奇大腿。那斗奇忍痛逃走。众人见主将逃了，便一哄而逃。
　　斗奇来见天帝，羞愧何似，说：
　　“陛下，那女娲十分了得，末将又战败了。”
　　“唉！连一个凡间女子都斗不过，真是酒囊饭袋，天庭的脸面都叫你们丢净了。”
　　“下去吧，朕再选将征剿。”
　　天帝无奈，只好又派大将乌代领三千人马及雷公、电母再次出征。乌代领三千人马及雷公、电母旋风一般望万灵山而来。一路劈雷和闪，声势浩大。
　　女娲一家正要逃走，又见狂风大作，闪电雷鸣，知道大事不妙，便对外婆说：
　　“不好了，这一回雷公电母也来了，看起来家里不能躲避了，你娘俩快到山上的洞里去躲。”
　　“姐姐，那你呢？”
　　“快走！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
　　“姐，我不走，给你助战。”
　　“不行，你与外婆快走，再罗嗦就走不了了。”
　　外婆拉着长善便跑。众天将天兵已赶到。乌代叫雷公：“发雷！将院子夷为平地。”雷公作法，一时间雷声大作，院子瞬间便不见，长善被击倒在地，外婆见了，不敢来救，化一缕清风走了。雷公见女娲仍然仗剑而立，毫发未损。“乌代将军，这女子有避雷之术，我也没办法。”
　　乌代见雷公奈何不了女娲，叹息说：
　　“怨不得两位将军都败在她手，就是神仙也比不上这女子呢。”他看看将士，用剑一指，“众位将士，这可是立功的好时候，出击！”
　　众天兵天将呐喊一声，声震天地，向女娲杀来。女娲沉着应战，不惊不惧，剑起处血雨腥风，砍杀时鬼哭狼嚎，无数的天兵天将倒地不起。斗了良久，女娲不仅丝毫未损，斗志更加旺盛，所向之处，无不披靡。天兵天将甚是沮丧，有溃败之势。乌代看着，不觉忧愁起来，自言自语：“这回要再败了，还不如那两个败将呢。”
　　乌代把令旗一招，命令：“敢有后退者，斩不饶！”又催人擂鼓助威。这样眼看就要败退的官兵又振作精神，发起攻势。乌代看那女娲并不疲倦，又愁眉不展，电母看出他的担心，便说：
　　“大将军莫愁，我有一计，可叫那女娲弃战就擒。”
　　“愿闻电母高策？”
　　电母便在乌代耳边嘀咕一阵，乌代很高兴，便对女娲说：
　　“女娲，听我一言，众人都住手。”
　　女娲见天兵天将都退下来，问乌代：
　　“你有什么话说？”
　　“你不要打了，束手就擒吧，不然的话，雷公将把你弟弟碎尸万段。”
　　女娲思忖：“如果雷公把长善粉身碎骨，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不如跟他们上天走一趟，再找机会逃走。”便对乌代说：
　　“你说话算数？”
　　“算数，你放心吧，决不失言。”
　　女娲把剑扔在地上，让士兵缚住自己。乌代大笑，便押女娲到天上。
　　乌代来见天帝，说：
　　“陛下，臣已捉住反叛女娲，就在殿处，请陛下发落。”
　　“押入大牢，等候处决。”
　　乌代把女娲关入大牢，外边由将士严密把守。女娲看那牢门外兵将密布，自己虽然未系绳锁，可也没有机会逃脱。此时女娲坐不安神，寝不安眠，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她并不害怕，她在想：“外婆逃走了吗，家里无人，弟弟的尸体能被迫鸟兽吃掉吗？”这些问题在心中逗留不去。“唉！天上没有亲朋故旧，死在所难免，只是早晚而已。
　　女娲一梦醒来，几个狱卒过来，给女娲戴上行具，推着向外走。女娲问：
　　“今天行刑，对吧？”
　　“你想一死了事，没门，说你是妖魔，叫你到锁妖洞去享福，走吧！到那里你才知道什么是折磨，才能细腻地体味受苦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