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36、寻访锦妞 一顿美宴过

　　一顿美宴过后，四个人又拉一些家长礼短，真知己相遇千杯少，话若投机嫌夜短。也许都是年轻人吧，真是拉得津津有味。这时传来了外婆的声音：
　　“长善，天不早了，还不早点送客，还有很多活等着你呢。别拉了，送客干活。”
　　“好的，外婆，客人马上就走了，你先去干吧。”
　　“大公子，你家外婆是亲外婆吗？她怎么能这样呢，我觉得她一点也不疼你。你这外婆好像是从某一个陌生的地方拣来的。”小秀向外看看，不满地说。
　　“小秀，你瞎说什么，亲戚就是亲戚，外婆就是亲外婆，怎么能是拣来的，再瞎说，我回家可要罚你哟。”
　　“我这外婆是我妈妈的亲妈妈，你们说亲不亲呢？”长善看着小秀说：“老年人就有这种让年轻人不大喜欢接受的唠叨，但你要知道这种唠叨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牵挂和关爱，它是亲人之间真情不经意的表露。作为晚辈的我们不应当有反感，要仔细体味其中的内涵，珍惜它。”
　　“说得太棒了，大公子不仅知识渊博，而且还是孝子。”锦妞看着长善，鼓掌赞赏，笑容在她妖娆的双颊荡漾，“以后，你俩要学习并发扬光大这种尊老的美德。”
　　“是的，姑娘，我们会这样做的……”
　　“行了，行了，讲够了没有，你们这些客人也不知人家喜烦，赖这儿不走了，是不是？也不看我家有多忙，还在这里高谈阔论，耽误时光。长善，送他们走，干活去。”外婆出现在门口，用一种不友好的眼神看着锦妞。
　　外婆知道这三个不是人，也凭着与阴平平邂逅的经验，她知道这三个也不是鬼。说这三个人是狐精，可是这三人身上一点狐臭的味道都没有。不仅如此，他们还芬芳四溢，那种香味还叫人百闻不厌，以之为快。她哪里知道，这三个是香狐狸，不仅不臭，还香味扑鼻。外婆看三人还没走的意，便厉声厉色地说：
　　“走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三人的来历吗？，你们不走，我今天把真相可说破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三个就是狐狸精。”
　　锦妞听了，不觉一惊，可她把这种惊惧深深地埋在心里，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看了看小秀一眼，示意她反驳。小秀马上指着外婆说：
　　“老人家，我们马上就走，你何必用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来污辱我们呢。我们早都想走了，本来也没打算在你家住下，只是大公子的深情厚意让我们不好意思走。现在，你不要再用那难听的话刺激我们，我们走！”
　　长善见小秀说出这样的话，觉得很对不起三位，便站起来对外婆说：
　　“外婆，你都这么大岁数，怎么对年轻人，特别是我的客人说这种话呢，这事叫我脸上还有面子吗？外婆，你先去干活吧，我一会就去。我求你好了吧”
　　“大公子，既然你外婆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吧。”锦妞站起来说。
　　“今日相会实在叫人快乐，只是外婆在礼节上的不足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我们再能相会。唉！要是我们能天天在一起，多好。”
　　“大公子，我家小姐离此不远，如有闲暇，小姐必然会再次光临，我们该回去了。”阿牛的一句话给长善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创造了条件。阿牛看一眼锦妞，见锦妞点头，便说：“小姐，天色不早，咱们该走了，大公子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吧，我们走吧！”
　　锦妞三人走出门来，锦妞对外婆道一个万福：
　　“今日打扰您老人家，请您老人家见谅。”
　　“哼……”外婆轻蔑地看她一眼，没好气地接着说：
　　“不速之客还是不来为好，如果再次打扰，怕的是我家女主人没有我这样客气，听见了吗？……”
　　“什么，老太婆，你三番五次地撵我们，还用污言秽语污辱我们，一点人情都没有，这还叫客气吗？告诉你，世上只有狼才有这样的心肠，我说得不错吧？”小秀颇有不平地说，眼里有些许的轻蔑和敌视。
　　“走吧，走吧，小丫头叨唠啥，看在大公子的面上也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阿牛牵扯马，驱车出了院子。锦妞并没上车，只跟在车后面与长善说话。走了有二里地，外婆不远不近地跟着，只是一言不发。
　　众人来到山角脚下，再往前去，大路分成几条小路向山的深处延伸，也正是送客分手的地方。锦妞说：
　　“千里送客，总有一别，大公子就别送了。我家就住在这山的东北角，门前有六棵核桃树，那就是我的家。如有闲时，请大公子光临敝处。”
　　“唉，你别说，在这万灵山下住了几年了，我还没到过东北角。用不了几日，我定会登门拜访的。”
　　“大公子，我家虽比不上五侯将相，但也不是贫寒人家，有良田千顷，牛马满院，丫环、仆人走成行。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如果大公子肯去，我必然亲自下厨，操勺烹饪，以表诚意。”
　　“多谢小姐，放心吧，必不失言。长则半月，短则三五天，我一定去的。”
　　“今日一别回家，我每日在家门前翘首盼望，莫让我望穿秋水，辜负诚心一片。”
　　“不会的，我会去的……”
　　锦妞登车，挥手而去。
　　望着车子走远了，长善才转过身，外婆还在身边站着呢。长善脸上一下子布上了一片红云，他怕外婆讥笑他对锦妞的痴诚。外婆说：
　　“长善，真上人家去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编织得精彩的骗局吗？天底下都没有人了，还会有丫环、仆人走成行吗？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去为好。”
　　“不，外婆，我会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说过了，岂能言而无信。”
　　“是的，诚信是一个人无比宝贵的财富，但要看对谁。对待朋友，诚信的价值在于去兑现，如果对待敌人，毫无疑问，兑现它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对我今天说的话还是认真地体味一下为好。”
　　长善正是风华正茂之时，青壮渔色之际。自锦妞去后，便失魂丢魄一般。当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双眼，那锦妞的音容笑貌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一夜相思，不觉东方既白。
　　吃过早饭，长善到马棚里牵扯出那匹火碳驹，背上鞍子。外婆见了，不满地看他几眼，问：
　　“长善，牵马坠镫的，干什么去？”
　　“外婆，我去打猎去，这几天都没有山珍野味了，我今天去打几只野鸡小鹿什么的，外婆也好享受享受。”
　　“怕得是没打成猎，却去会那狐狸精去。你不去，我还怕人家抢上门来，何况你是毛遂自荐，送货上门，那可是人家狐精求之不得的事。你最好还是哪何都不去，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吧。”
　　“哪有什么狐精，都是瞎说。况且，我也不去给人家相会……”
　　锦妞三人回到洞府，三人议论这件事。阿牛说：
　　“与其等他送上门，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今夜就到家里，把长善那厮拿了过来，那老太婆若是敢反抗，就将一同拿下，然后，烹成美味，我三人就可长生不老，姐姐意下如何？”
　　“不行，不行，任何人都不能杀害长善，我要他与我永结伉俪，斯守一生。”
　　“结什么夫妻，你要成为夫妻，你拿什么酬谢我，我今夜就去拿他，看谁能挡住我。”
　　“你才有多深的道行，你连那老太婆都斗不过。”
　　“一个老太婆我都打不过，瞎说，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
　　“你道业浅，看不出她的来历，她是千年修行的狼精，不仅如此，我有这种感觉，她已经得道，也就是步入仙籍了……”
　　长善走马来到山下，正是九月天气，往日碧绿的树叶大多失去碧绿的颜色，枯叶衰草处处点缀着地面，那些成熟的果子被风吹落，散乱地落在树冠下的地面，部分也已腐烂霉毁，鸟儿们和一些小动物在忙着逐食。往日在森林里穿梭、呢喃的燕子早已到南方去了，可那些没有迁徙贯性的依旧在主持着这里的树林。
　　长善走了很久，才来到山的东北角，根本没有路眼，他只好在荆棘和草尾里行路。快到中午了，他还是没找到那几棵核桃树。
　　长善驻马山下，左观右看，没有那六棵核桃树。长善在山脚处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那个地方，便自言自语：
　　“想必刘彩云是个骗子吧，白来一趟不说，耽误我干多少活，外婆还要说闲话，打马回家，心里不甘。继续寻找，也无结果。”正烦恼之际，一个不错的主意忽然冒了出来：“不如在这里大喊几声，看有没有效果？”
　　长善便在马上大声呼喊：
　　“刘彩云，你在哪里，快来接我！”
　　他连喊数声，只见一匹马从山谷里跑出来。来到近前，竟是丫环小秀。小秀下马对长善道了一个万福：
　　“大公子，我家小姐叫我来接你，跟我走吧！”
　　小秀上马在前面引路，长善跟在后面，问：
　　“小秀，我找了好一阵，怎么没找到那六棵核桃树呢？”
　　“大公子，离这还好远呢，你在这儿怎么能找到呢？”
　　二人在山谷里又走十多里，两边尽是悬崖陡壁，谷底溪水长流，路就溪边，曲折蜿蜒，说不尽的逶迤。长善问：
　　“小秀，这里这么难走，你家小姐怎么能住在这个地方呢？”
　　“大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喜爱闹市，有人喜欢幽静。我家小姐是后一种人，自然就憧憬这个地方了。走吧。没多远了，前边不远处那座房子就是。”
　　不远处果然有一所院子，长善来到近前，看那院子外是一道白灰粉刷的砖墙，上面画着青竹、青松、白云、鸟儿。门前果然有六棵核桃树，只是不粗大，碗口粗细而已。大门外面两个把门石狮威武、高大、威严，有一种令人不可侵犯的气势。长善正欣赏，大门打开了，两个年轻美貌的仆人向前作揖：
　　“大公子，我家小姐请您到客厅攀话。”两个仆人把两匹马牵到后院去了。小秀对长善嫣然一笑：
　　“大公子，请！”
　　长善走进院子，看那主房，两层结构，红砖碧瓦，雕门镂窗，做工精细。主房门外是四层砖砌就台阶，院子里有亭榭渔沼，各种奇珍的树木。院子两边也是一行干净的矮房，是丫环、仆人的住处。
　　长善看罢，赞美之词不绝如缕，正要抬级而上，这时客厅的门开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带着摄人魂魄的笑容出现了，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