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小传》王孝民

104、再造造物神 这么多

　　这么多年葫芦仙一直与冥后生活在一起，深受冥后的呵护，冥后视他为己出。疼爱他胜过自己的子女。今天葫芦仙要走了，冥后心里十分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冥后杜拉拉着葫芦仙的手，说：

　　“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就别走了吧？”

　　“我姑姑叫我，我不能不去，多谢母亲多年来对我的关怀，无论何时也不能忘记您。”

　　“别忘了，有时间来看我。”

　　“我会的。”

　　母子相别，大哭一场。

　　葫芦仙随碧玉一道来到青石崖下，见女娲在那里等他呢。葫芦仙上前与女娲打招呼，女娲也不理他，抱着火葫芦与他撞一下，葫芦仙一下子获得了重生。葫芦仙忙上前施礼：

　　“拜见姑姑！”

　　“免礼，葫芦娃，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

　　“姑姑，自从在黑水城堡遭丽丝的毒手后，我的真身回到了这里，鬼后丽丝一直追到这里，要毁了我的原身，多亏智慧大仙救护，才免遭大劫。丽丝见毁不了我的真身，便想方设法消灭我的魂魄。她便纠结了一些冥界高手，四处捉拿我，我人单势孤，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得己，只好到冥后杜拉那里寻求疪护。冥后见我，爱如子女，待如上宾。丽丝见我有冥后的保护，只好望洋兴叹，就此罢休。”

　　“葫芦娃，你藏得太严实了，不是碧玉专业，真还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找到你。向碧玉致谢。”

　　“多谢碧玉仙子，我这里有礼了。”葫芦仙对碧玉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

　　“免谢。”

　　“碧玉，你回去吧。”

　　“是！”

　　“姑姑，咱们到哪儿去？到圣仙宫吗？”

　　“不，先到黑水城堡，那里还有我的两个丫头在做苦役呢。”

　　二人踏一片彩云来到黑水城堡。其时，天刚明亮，大街小巷连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鸟儿的叫声在死一样寂静的城堡里飘荡，偶尔有几声野鸡沙哑的叫声改变一下声音的旋律。早晨的阳光很慷慨地把一件红装披在古老的城堡身上，让城堡又焕发出了青春的气息。古城堡似乎年轻了，像一个处子一样展现出她最婀娜的一面。在丽丝住处的周围有知更和小燕子在打扫。

　　“前面那两个人就是知更和小燕子，我变成丽丝，你变成恶魔，咱们戏弄她俩一下。”

　　“好的。”

　　知更和小燕子还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来打扫垃圾。今天好像要下雨，特别地潮热，两个还没干多大会，便大汗淋漓，衣衫就湿透了。知更抹一把汗，叹息起来。

　　“这日子太苦了，还不如死了好呢，也不知是哪一世造下的孽，偏轮到现在受罚。”

　　“别发牢骚了，说不定有一天咱姑娘出来把咱解放了。”

　　“小燕子，做梦去吧，听丽丝说要把咱姑娘囚禁一千年呢，一千年，太可怕了。说句实话，我可没有信心去忍受一千年的熬煎。我可没有坚强的意志，也许是明天，也许是过天，我要解放自己，变成一个魂魄。”

　　“变成一个魂魄难道就有自由吗，你看造物大仙，他每天不是接受各种刑具的考验，和他比起来，我俩是在享福，好妹妹，千万要想开点，有咱俩在一起，总还是可以延伸生存的欲望。”

　　二人正诉着委屈，一些铿锵的言词传过来，二人吓了一跳，像拨动的机械一样又干起活来。

　　“干什么呢，瞎说话，看起来不受点皮鞭之苦是难长记性的。”

　　葫芦仙轮起皮鞭就打，女娲忍住笑，用凶恶的眼神盯着二人，知更跪在那里，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哭着求饶说：

　　“大哥，可怜我俩吧，咱们无冤无仇的，何必苦苦相逼呢，你看我们吃不饱，睡不好，都没人样了，饶了我们吧。”

　　“什么，什么，喊谁大哥，你连奴隶都不如，还想爬辈，看我不打死你……”

　　葫芦仙也真能演戏，又打了十几下，二人也不敢求饶了，只好低头干活。葫芦仙和女娲相视而笑，只是没敢笑出声来。女娲见二人不敢抬头，便把宝匣向知更脚前一丢，知更吓了一跳，她见是宝匣，里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她拿起宝匣，又把头回过来看看女娲和葫芦仙，见二人没言语，便大胆起来，丢下手中的活，仔细观看宝匣，当她看到里边不是女娲而是鬼后时，知更喊小燕子：

　　“小燕子，快过来看呢，你看这里边是谁？”

　　“那还能是谁？”小燕子无动于衷地说。

　　“这里边是鬼婆。”

　　“是鬼婆？”小燕子仔细看了一眼，“真是鬼婆，这说明咱女娲姑娘胜利了，那咱俩也该解放了，我终于熬出来了。”

　　“那咱姑娘在哪儿呢？”

　　二人又回头一看，后面站的正是女娲和葫芦仙。二人是悲喜交集，一人抱住女娲的一条腿大哭一场，就像有段时间离开妈妈的孩子见到妈妈一样。二人哭了一阵子，叫女娲和葫芦仙也陪了几把眼泪。

　　“姑娘，你是怎么打败丽丝的？”

　　“我的劫难尽了，所以我就能打败她。”

　　“姑娘，我今早上一看就知道好运要来了，街上往日的那些鬼怪都不见了，而且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了，我当时就想我们的生活有可能要翻开崭新的一页，果不其然，今天是我们值得回忆的日子，我们该回圣仙宫了吧。”

　　“是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我们要拜谒造物神。”

　　知更、小燕子把那些工具扔在一旁，像小孩子一样举手高呼：

　　“我们胜利了，我们自由了……”

　　这来之不易的欢快之声在黑水城堡里回荡，让本来死气沉沉的城堡平添了令人亢奋的无限生气。

　　四人来到刑具房，只见那里边已没有执行刑具的人了，早已叫女娲赶走了，只有一件件刑具无言地静默着，好像向人们悲伤地诉说，它们不是苦难和冤屈的制造者，相反，它们更是受害者。造物神一明的魂魄还被缚住吊在梁头上，女娲用手一指，只见那绳锁已断，一明慢慢地落在地上。葫芦仙搬过一把椅子让一明坐下，女娲上前施礼，说：

　　“民间女子女娲拜见大仙。”

　　“女娲，我在一千年前就预感到你到丽山来，可惜已经晚了，你要寻觅的那本圣书也被我的逆徒三召毁坏了，你的目的可能达不到了。”

　　“大仙，我倒有个办法能让您的知识延续下去。”

　　“什么办法？只要有办法，我可以尽力而为，说实在的，我的那本书就是专为你写的。”

　　“大仙，我可以再让你重生，怎么样？”

　　“可惜，我的尸首早已烂掉了，我的魂魄失去归宿，重生已经不可能了。”

　　“大仙，可以不用您的尸首，可以借尸还魂。”

　　“你是说借他人的身体吗，我不想借他人之体，我以为那是对我灵魂的不恭，我实在不能接受，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大仙，我姑姑可是一个不凡的丹青手，她可以为你画一张像，然后就可以借图还魂。”

　　“那倒一个不借的选择，为了能教出一个出色的学生，我欣然接受这种不同凡响的重生方式。”

　　女娲取出纸笔，飞快地勾画出一张维妙维肖的仙翁图。小燕子把图叫大仙看看。

　　“仙翁，你看我姑娘画的这幅画像不像？”

　　“真像，太好了。”

　　“好吧，我也期盼着回到世上。”

　　女娲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张仙翁图飞起来，围着大仙转了两周，大仙便复活了。一明看着女娲，心中激荡起一种感激之情。女娲同三人一齐跪下。

　　“拜见大仙，晚辈这里有礼了。”

　　“快起，快起，你虽是我的学生，其实是我的恩人，是你给了我自由，也是你给了第二次生命……”

　　“大仙，你休要那样说，学生承担不起……”

　　五人离开了黑水城堡，回到圣仙宫，春红见女娲回来了，上前抱住女娲大哭一场。

　　“春红，别哭了，我们终于又团聚了，好日子又回来了。”

　　“姑娘，你怎么才回来，我天天盼望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心里就没有晴天，永远是叫人备受熬煎的风雨凄凄。”

　　“是的，我也有同感。”

　　女娲陪一明大仙转了一圈，看到圣仙宫的破败，以及物非人空的现实，一明大仙感慨万千，一缕缕叹息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往日弟子以及他们的欢笑已经不可感触了，只有核桃树上的一群喜鹊对他跳跃，叫个不停，算是对眼前这个被世俗早已忘却的故主的欢迎。

　　“大仙，我打算把圣仙宫重修一番。”女娲见大仙睹物怀旧，悲伤满怀，便安慰他。

　　“修不得呀，那得要多少钱呢？”

　　“要不了多少钱，我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

　　“山上有的是树木，建筑用的木材应当是没问题。您的关门徒小人国国王三召毁坏你的宝倦，可叫他将功折罪，叫他招聘木匠，这样不出一月，可就建成。”

　　“山上虽有树木，都是有主的，怕人家不愿意呢。”

　　“大仙，你就放心吧，我有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