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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最多纵容你 ...

  •   林软软哪怕不用守夜,也难过的睡不着觉。

      她虽然嘴上说着干杂活是上天对她的磨炼,但她不喜欢铲臭烘烘的马粪,也不喜欢把修炼的时间浪费在锅台和案板上,把那些看不起她的天之骄子喂饱,更不喜欢在夜里最冷的时候,守在林子里驱散瘴气。

      她也不想回营帐。
      营帐里和她同住的是邓眉,在她来之前,一直充当同样被欺负和孤立的角色。
      但她来了以后,邓眉日子好过了一点。

      邓眉人不坏,但也不聪明。
      因为邓眉根本没意识到她最近少受欺负,不是坏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有了自己这个新鲜玩意儿。

      邓眉总在晚上看见林软软身上的瘀痕时,劝林软软学学她怎么讨人喜欢,用脑子、脸蛋,什么都行。
      她说自己最近一直在讨好大长老的孙子白元化,那些以前欺负她的人都开始绕着她走了。
      她还说,不许林软软学会了以后和自己抢白元化,她得挑别人。

      听邓眉教她那些东西,比被白元化拦着说“跟了她”更恶心。、

      可能是真的怕她学会了讨好人的那一套,自己就在林软软面前失去威信,大多数时候,邓眉都是在和她讲以前。

      除了被白元化冤枉毁了林烨印灵这件事,林软软发现邓眉以前被欺负的比自己还惨。
      林软软同情她,但除了同情,她更恐惧。

      虽然邓眉没有表达出任何恶意,可林软软发现自己面对邓眉,比面对白元化时更想躲起来。
      可她们住一个营帐,她不可能每天都不回去。
      一直在马厩和鸟巢里睡,会让她身上的味道更不招人待见,被大长老见了又会教训她,已经是灵君的人了,要学会自洁自爱。
      总要回营帐里洗一洗的。

      有时候,邓眉要把那些过往翻来覆去说到很晚很晚,林软软说她不想说话像睡觉,邓眉就会很生气,还会发疯钻进她被窝,哪怕她捂着耳朵都要说给她听。
      她不想重复的听。
      邓眉每重复一遍,她觉得那些痛苦不仅又刺痛了她一次,还会再伤害邓眉一次。

      要不是知道木灵君不会被瘴气侵蚀,林软软会给邓眉好好治一治。

      邓眉今天很高兴,不知道她从哪又弄了个不漏风的营帐。虽然只能住一个人,但她不介意邀请林软软和她挤一挤,免得她每天半夜被冻醒。
      林软软拒绝了,她不想跟邓眉一个被窝。

      邓眉完全没生气,林软软以为她是没听见。

      结果邓眉红着脸说,白元化脾气凶了点,但是很会照顾人,昨天听说她的营帐又小又漏风,就用他是大长老孙子的身份,让其他人挤一挤腾出来了个营帐给她。
      邓眉后来说了什么,林软软不记得了,她只觉得身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她该怎么办?

      但邓眉收拾东西去新营帐的时候,林软软故意把她每晚都要擦的宝贝香膏藏了起来。
      手心出汗,心也狂跳,林软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
      大概是很想今晚就住进新营帐,邓眉完全没发现被她忘记了的香膏。

      林软软搬着重重的包袱,把邓眉送到了新营帐。
      邓眉说得很好,但那营帐很脏很小,她记得原来住在这里的人,一个又瘦又矮,经常在白元化身边打转,还曾经把她锁到柴房里,然后带着白元化去找她。

      林软软哭了。
      为什么白元化这种坏人会是大长老的孙子,还有得到神兽五行羊赐福的机会,而好人林烨要死了一样躺在屯兵所。

      邓眉问她怎么哭了。
      她说太羡慕了。

      从邓眉的新营帐出来时,白元化就在外面,好像在等着她。
      林软软瞧着他,红着眼睛直掉泪,也不说话,等白元化要过来找她。
      她盯着白元化的眼睛,忿忿地冲营帐里的邓眉说:“白元化找你。”

      在白元化玩味的目光中,林软软指指天,又比了两根手指,就躲回了自己的营帐,再没出去过。

      到了邓眉每天晚上睡前涂香膏的二更天,林软软点了灯,坐在灯前慢慢的梳头发,忍着冷意,将衣服脱得只剩下里面的薄衫。
      白元化等了这么久,看到后会来的。

      营帐外的脚步声,让林软软回头。当那个熟悉的影子要掀起营帐时,她忽得将灯吹灭。
      白元化发出一声笑,他说以后有机会,要点上灯好好看看。

      被白元化在营帐里捉住死死抱住时。

      林软软终于看到邓眉托着灯回来找香膏的身影。

      “邓眉,邓眉!”

      白元化掐着她的脖子不许她再出声,但邓眉还是发现了被男人正压着欺负的自己。
      白元化被打断后,居然没有更生气。

      邓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推到外面。

      林软软拉着她的手,说白元化是故意的,他不是好人,他就是想分开她们俩,然后更方便的欺负她们。
      她的声音很小,害怕白元化听到。

      邓眉指指她的头,说你有病吧。
      甩开她死死拉着自己的手,邓眉吹灭手里的灯,又进了营帐。

      林软软又哭了。
      日子怎么就被她过得越来越差了?
      她的袄子还在营帐里,但现在里头有两个比妖兽更让她发怵的人。
      邓眉虽然怪,但她是除了林烨以外,唯一肯正眼看着她说话的人了。

      没有能睡的地方,林软软偷了只兔子,去找鸟巢里那只爱用翅膀摸她脑袋的青翼鸟。
      青翼鸟很喜欢她的兔子,并张开翅膀邀请瑟瑟发抖的她进来。

      青翼鸟不介意她把自己的眼泪蹭到羽毛上。
      她像邓眉一样,反反复复语无伦次的倾诉自己近来的痛苦。
      她说现在唯一支撑她留下的原因,就是五行羊的赐福,她必须要得到。这样她就能多出一个印灵给林烨接上,林烨醒了,白元化做的坏事就会被人知道。
      可白元化是大长老的孙子,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让大长老因为白元化丢脸面。
      于是她又纠结的嘤嘤哭泣。
      但青翼鸟没有不耐烦,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呜呜咽咽的哭声,吵到了其他休眠的白尾雀,白尾雀们生气的咕咕,挥着翅膀想把她赶出去。
      青翼鸟头顶的穗穗气得立了起来,打算上去揍它的室友。
      林软软抱紧它的脖子,说算了吧鸟兄,她去马厩对付一夜。

      青翼鸟用翅膀上的长钩拦住她,锋利的爪子卷着她的腰,把她甩到了背上。
      温暖的双层被毛将她裹得像个婴儿,又暖和又柔软,还有着她前几天给青翼鸟做清洁时留下的淡淡香味,林软软有点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背上睡起来更舒服呢。

      本以为青翼鸟离开鸟巢,会找个安静地方陪她,结果暴躁的它一出去,就靠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掀了她的营帐。
      邓眉像钻她被窝时那样亲密的动作,贴在白元化身后抱着他,男人和女人光秃秃的身体让林软软看得一眼不错。
      这就是邓眉从来都不跟她细说的讨好——

      营地里出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长老喊的那声孽畜振聋发聩,林软软躲在鸟背上不敢让他看到。
      大长老把她从药园带出来好生教养,她就这样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吗?
      她想跳下来说这都是误会。
      但青翼鸟叼起地上的衣服,带着她冲向了黝黑天空。

      *

      为了让秦东羽相信那瓶子里就是燃春的解药。
      白月歌拿起药瓶,背过身子去,假装倒了一颗出来,实则却是偷偷拿了颗真解药。
      让他先尝到一次甜头,才会毫无戒备的吞下那瓶她给的燃春。

      秦东羽吞的爽快。白月歌生出一种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膨胀感。
      她将弓箭挎在胸前,用兜帽将自己捂得严严密密,准备离开营帐。

      吞了解药的男人却拦着她,问她为什么又要走。
      那声音里带着春药还没彻底解除掉的粘人和暧昧,白月歌觉得他真是被自己毒得不轻。

      她说:“历练的弟子都还是些孩子,没找到五行羊之前,我放不下心。”

      “峪清赶制的新弓,尚且要等。你手里这柄弓箭,用上数十次恐怕就又废了。慕泰生的赤日营还有三日就到塔坝,我让他到时候听你调遣,不好吗?”
      白月歌听见赤日营还有三日就要到塔坝,只觉得自己人中痒痒的,得赶紧按一按,她真是真的腿软。

      “遇上了什么厉害的妖兽,或是有敢抢神兽赐福的,都扔给慕泰生去对付。”
      “不行!”
      秦东羽被拒绝后,额角青筋隐约可见。

      白月歌看了眼和他那张精致面孔极具反差感的健硕体型,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到把他迷晕后,还能悄无声息搬出营地,带去雪竹林幽会林软软。
      好在她已经想到了拒绝慕泰生的正当借口。
      她说五行羊踪迹飘忽不定,等上三日恐怕早就被他人抢了先。

      “再者,凡给慕泰生疗愈的木灵君,灵域相接的时候,都被他的印灵咬伤过。”

      “他受了只有我才能治好的伤,我同他灵域相接,若是被咬,你是偏袒爱将,还是心疼妻子?”

      秦东羽只觉得妻子自那夜过后,就变得越发蛮不讲理,他更加肯定,妻子从前的好修养都是装出来的。
      女人果然不能太纵着。
      “你少在背后编排他人。”

      察觉到语气重了,他便开始后悔,可面子也不允许他当场低头。
      他更不记得“女人果然不能太纵着”这句话了。

      那便说些别的让她莫要多想再来惹他。
      “我不让他去烦你就是。”

      妻子生受了他一句斥责,却表现的不痛不痒,也不像上次那样离开前贴心交待他按时服药,立刻便要离开。
      以往他一句交待不留,就将初到龙崖谁也不识的妻子丢在龙崖,那时,她也如自己眼下这般满心怨愤,却无处可说吗?
      秦东羽只觉得一股不甘压过了理智和矜持,控制着他的手,挡在了妻子的身前。
      他发觉自己声音哑得厉害——明明他此刻刚服了妻子给的解药。
      “最多纵容你三日。”
      “过了三日,人没回来,消息也无,我便亲自下场去寻那畜生。”

      妻子张了张嘴,像是忘了如何说话,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带着几分埋怨,或许还有不可置信。
      像是在控诉他的反复,更不信他也是会心疼人的。
      最终,妻子像是记起了自己的职责,她笑着说答应,还让他记得后日晚上服药。

      离开后的白月歌,很长时间脑子里都是脏话。

      他们秦家兄弟是有什么J人的KPI考核吗?怎么全都要给她规定任务完成时间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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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 每次更新都有宝宝鼓励我,真是幸福麻了呜呜呜 周三四就是周三周四缘更(胡说 预收:《你敢跟我死情缘?》《成为废雌才能逃脱吗》 已完结:《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 很香的请吃请吃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