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你就没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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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妻子完好无损驾着青翼鸟出现在自己眼前，唤了他一声“东羽哥哥”时。
他被燃春折磨到发烫发痛的身体，像只被主人饿了几天的狗，在一见到主人和肉后，立刻就乖顺了起来。
秦东羽觉得妻子在如何折磨到他这件事情上，比王阶妖兽更凶猛。
不知道妻子在走散的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虽然她的风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见好，但看起来比在龙崖时快活了不少。
秦东羽总能在她唇边发现不经意的笑。
这不是个好兆头，秦东羽宁愿她冷着脸，当回那个高傲又不近人情的夫人，而不是现在能和那群联兵家臣们说笑的漂亮女人。
除了秦罡，他们人都凑齐了。
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秦罡，秦东羽试探：“你也想去？”
“啊？”
是个傻的。
秦东羽将所有跟笑着妻子说了话的手下都叫到了营帐里议事，一直议到了子时。
燃春余毒引发的情热又席卷上来，未免失态，他将人一个个又骂了出去。
被赶出去的家臣聚在一处，复盘今夜他们的言行，想找出被骂的原因。
最后他们将目光锁定在秦罡身上。
他为什么没被家主斥责？
是因为他们下午聚在一处闲散说话，而秦罡不曾？
说起闲散，倒也不是，他们那时被夫人拦着，问近日是否发现了什么异象。
众人想起不久前，他们从陀山道回到龙崖的那天晚上，家主就因为夫人不曾前去相迎，也是一样的心情不佳，强拉着他们议事到深夜。
是了，肯定是因为夫人。
白月歌掀起帘子，见今日被她拦着问的联兵统领和家臣都面色戚戚的离了秦东羽的营帐。她刚想拦住他们问问发生了什么，免得她一会儿找秦东羽的时候，不知情况触了他的霉头。
他们却像是见了瘟疫，一个个都逃也似的跑了，连话都不同她说。
最后能问的只剩秦罡那个锯嘴葫芦，白月歌叹气作罢，喝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到了秦东羽的营帐外。
营帐里的人，早已看见了外面徘徊不走，却又始终不进来的那抹倩影。
燃春带来的情热，折磨得他想冲过去将她扯进来，问她知不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但也只是想想。
那么做，只会正中她的下怀，让她那双上扬的眼睛高兴的眯起来，得意得像只狐狸。
情潮汹涌，令他把持不住，唇边溢出一丝闷哼。
他从怀里掏出那夜离开药堂时，不慎带在了身上的小衣，覆在口鼻深深嗅闻。
时间太久了，那股妻子身上独有的清苦药味所剩无几，非但没让他平静下来，反倒激得他身体越发滚烫。
手中杯盏在他掌中炸裂，虎口被割破，血滴滴答答流在地上。
他该找机会，再重新弄一件到手里，不让任何人知道的那种。
白月歌被营帐内的异响吓得更不敢直接进去了，她扶着营帐门，轻轻唤了声：“夫君。”
冬宝却扒着营帐门，敏锐的感受到了新鲜血肉的腥味，它不顾白月歌的阻挠，伸出了更多叶片在空气里嗅嗅闻闻。
里头没动静。
“东……东羽哥哥……”
第一声，白月歌叫的千回百转，豁出去以后，再唤第二声第三声就容易得多。
“东羽哥哥，歇息了么？”
里头的人像是已经准备歇下了，白月歌听到了铠甲上金属相撞和布料间摩擦的声音。
“东羽哥哥，若是歇下了，我明日再来寻你。”
良久，当白月歌以为男人打算一整晚都不回应，欲要转身离去时。
她听到里面传来秦东羽暗哑的声音：“要进便进，做那副样子，你不要脸面，我还要！”
营帐的门推开后，又被小心翼翼关上。
白月歌仔仔细细观察秦东羽，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被燃春折磨的痕迹。
很可惜，不仅没有，还看起来正得发邪。
药下少了？等下想办法再哄他吃点得了。别耽误后面他和女主在雪竹林那美好的夜晚。
秦东羽看着被紧紧关上的门，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还生出了些不合时宜的绮思。
或者很合时宜，她很想在今夜发生些什么。
哪怕就是那晚，她也没如今夜这样柔情蜜意的喊他“东羽哥哥”。
他将碎了的茶盏，和染了血迹的衣裳藏在了已经脱下的盔甲之下，连同妻子那件刚刚脏掉了的小衣一起。
藏得很严密，营帐内不会被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秦东羽觉得妻子聘聘婷婷向他走来的步子太慢了。她那晚从门后跑出来抱住的时候，动作倒是麻利的很，像是练过很多次。
“东羽哥哥。那晚，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想象中秦东羽红着眼嫌她恶心，说不可能会原谅她，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她的剧情没有发生。
有点不对，再继续恶心他试试。
“东羽哥哥，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们已经成亲了，难道不能像其他夫妻一样吗？”
“哥哥就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男人看起来有点烦躁，只盯着她脚下站着的那块地。
好，连看一眼她都烦，方向没错。
她又向前靠近了些：“哥哥难道就没快乐到？”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快了，再恶心一下，应该就会说出不想再碰她的承诺！
白月歌探着身子，去摸他放在桌案上的手，男人浑身一颤，迅速将手握成了拳头，拒绝了和她十指相扣的邀请。
她拿出那条时常浸泡阴阳草汁液，方便她随时随地演哭戏的帕子，使劲擦了下眼睛。
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桌案的信笺上，让“夫君亲启”四字糊成了一团黑。
秦东羽心虚，迅速抽手将闲暇时拿出来品的家书扔到了桌下。短短一瞬，妻子的泪水在桌案上就汇成了一小滩，手指碰到那泪珠，就烫得他皮肤生疼。
秦东羽看着发疼的手指，觉得不可思议。
他当真是被她那双水汽朦胧的泪眼扰得思虑彻底乱了。
那斥责她身为女子不庄重不害臊的话，就烫嘴起来。他抬手按在额角，想理一理思绪。
却见妻子瞥了一眼被他扔了的信，斥责他连自己眼泪碰到的东西，都要嫌弃的立刻扔掉。
秦东羽一时不知，该庆幸妻子没发现他行军带着情信好，还是该怨她无理取闹好。
妻子的泪珠收也收不住，断线珍珠似的啪嗒嗒流得到处都是。秦东羽见她绕过桌案，向自己靠近。
桌案下的盔甲，和衣裳下的异样，让他抬手就制住了要贴过来的那具柔软身体。
“你！”
只顺着她，与她柔情蜜意了一晚，她便这样缠人，果真就该冷着她，教她什么都不知才好。
眼下在野外，此时药性又正在头上，她这人又娇气，爱哼哼，闹出来动静可怎么收场？
“我只是想给你快乐，这很过分吗？”
娶她之前，还有前头那两年，她那些庄重都是装出来的？
“你怎能不知道轻重硬要——这是在——”秦东羽转过头，生怕在她眸子里瞧见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整日让人揣摩你的心思，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你说啊，你大声说，”妻子红着眼浑身发颤的样子，让秦东羽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快要断了，“你想怎样，不想怎样？你说出来，我就听你的话。”
“这在野外！我就是药性毒发，也决不碰你！”
只一个布做的营帐，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媾1和有什么分别！
白月歌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让秦东羽生出了些愧疚之感。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从药囊里掏出一瓶燃春丢在秦东羽怀里：“这是解药。”
“你觉得我恶心——但我求你别迁怒其他人。”
秦东羽觉得离谱，她是估计以进为退，惹得自己愧疚以后，好替今日那些被他臭骂一顿的联兵家臣们求情吗？
“更别为难幽崤要历练的子弟。”
“今日我私下问那些家臣，是否遇到过怪异现象……他们说的同古籍上都对的上。”
“我在这一路上发现了五行羊的行迹，历练不能因为我们的矛盾一拖再拖，子弟后辈们不管谁得了神兽赐福，都是好事。”
所以她今日在干正事？
“请夫君立刻写信给藤桥洞的屯兵所，我来送信。”
烛火噼噼啪啪，秦东羽看着妻子心满意足带着他写好的信走出营帐。脚步声渐远，桌上留下了燃春的解药，他本想服用，却又瞧见桌上还有一方妻子忘记带走的手帕。
手帕上的花被泪水打湿，倒还留着些她身上的气味。
倒不必再服解药了。
秦东羽躺倒在行军的草席上，将帕子盖在脸上。帕子湿湿软软，还带着妻子的气味。
穷尽想象去感受，此刻正如她用手捧着自己的面庞一般。
不知不觉，他感觉眼角竟流下两行泪。
真是见鬼了！
晚上继续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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