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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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徵脸上的潮红，在燃春解药生效后慢慢褪去，他颈侧那只重明鸟吐出一口火，冲她啾啾叫了两声，缩回到衣领之下，又冒出头，像在跟她玩躲猫猫。
“恢复的不错。”白月歌满意地点点头。
“你昨晚……”
白月歌知道他想问什么。
“昨晚……我丈夫突然回来了。”
“他……幸好是昨晚。”
白月歌有些不明所以。
“昨晚泽鹿苑外面围了不少守备军。”
看来是在担心自己被捉。
可她又下意识地关心：“他们还有没有欺负你？”
说完又觉得这是废话，刚刚都看了人家的身体，哪有什么新伤。
再说痊愈后的秦南徵，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
况且刚刚也没在他身上看见什么伤痕。
“他们没来烦我，天亮的时候自行散了。”
白月歌又转身去调制药膏。
“我只是担心你昨晚来找我，会被捉住。”身后少年的目光，却粘在她衣领之上，那一截白皙的后颈。
秦南徴在那里看到了小片的红痕。
他沉默着站在她身后，金褐色的眸子闪着光。
同样的痕迹，那夜之后，他也在自己身上看到过。
那时他恨不得将那块皮撕掉，那仿佛是他肮脏的罪证。
说什么被药物控制身不由己，都是他太弱的借口。
那痕迹是怎么造成的，他很清楚。想到这里，秦南徵的话带着几分试探：
“幸好你的丈夫，昨晚回来了。”
“你一定很高兴他回来吧？”
丈夫和昨晚这样的字眼，令白月歌一时间慌乱地将药罐打翻在原地。
这两个词连起来的记忆对她而言并不美好，即使她没有在整个过程中感觉到肉/体的痛楚。
事实上，不论和他们兄弟之中哪一个共度春宵，白月歌都不觉得那是什么值得回味的性体验。
在那两个夜晚里，她能感受到的唯有挣扎和逼迫带来的痛苦。这种痛苦被掩埋在高潮的性愉悦之下，却不能被忽视。
白月歌一言不发，又陷入到迷惘之中，她第一次质疑起了自己的选择。
按部就班地走剧情，真的是一条最容易回家的路么？
扮演一个注定走向崩溃的人，意味着她需要摒弃掉个人意志，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绝路。
无异于让一个会水的人，在清醒中将自己溺死。
“他回来了，你不高兴吗？”秦南徵执拗的要答案。
“我同他没什么可说的。”
“他回来了，你以后还能来吗？”
白月歌点点头，又踌躇着摇头，想起自己就要去藤桥洞了。
“我提到他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白月歌忙强打精神，扯出个笑来证明：“无妨，他就快走了。”
“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是因为他昨晚突然回来吗？”
白月歌感觉嗓子里像是卡了个鱼刺，她抚着胸口喘息起来。
“你是不是还没用长生茧和玄光砂？”
白月歌当然用不上这东西，但她真的不想再说谎了，她平复下那阵喘息，道：
“我在等一个用它的好时机。”
但少年并不觉得继续等下去会更好，他似乎迫切地想要让她消受自己送的礼物。
“等你到天阶，便会有更好的联兵营招揽你，甩脱这家人就容易得多了。”
“早些用了，别让你丈夫发现。”
秦南徵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鼓励她快些离开自己的丈夫。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口中那个“苦命”的女人，那么，他给的长生茧就是救她脱离苦海的浮木。
这个苦命又隐忍的女人，或许会因此对秦南徵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
但她不是。
或者说秦南徵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让她萌生出些许特殊的情愫呢？
她盯着秦南徵的眼睛，想找寻出哪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可那双眼里除了火苗就是她，干净又坦荡。
最终反倒是她被这眼神看得败下阵来。
为什么会有人在潦倒不堪的人生境遇下，还能释放如此丰沛鲜活的善意。
真挚到令人无地自容。
白月歌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傻子，所以她偏偏又看不得他天真：
“有了长生茧，我能离开他们，那你呢？”
秦南徵笑了，像是在嘲笑她多管闲事：“我就算被赶出去，也比你过得自在。”
不，永远不会这样——她垂下眸子。
秦东羽不会让你过得自在。
他很快就会让你跟随联兵一起去藤桥洞，一路上，他会想方设法让你在瘴气里迷失心智，被人污蔑犯下了身败名裂的大错，最终被同袍故意丢弃在野外。
而这时，会有一个躲在暗处，可怜你的“少年”从天而降把你救起，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替你解毒。
少年为了救你，和自己的联队走散了。你心怀愧疚和感激，也知道“他”这样柔弱的木灵君，一个人根本到不了藤桥洞。
可你更不想单纯的“他”卷入你和秦东羽之间的仇恨。
终于，你骂走了少年，却在“他”去藤桥洞的路上，一路尾随暗暗保护，然后发现“他”是个姑娘。
后来，在藤桥洞，所有人都污蔑你杀了无辜的同袍，可一向怯懦的她却敢为了你顶撞秦东羽。
那一刻，你从心底把她当成能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而你不知道，你真正的兄弟，以后会睡了你的“好兄弟”，甚至为了“他”，加紧对你的迫害。
你会彻底被仇恨变成一个小丑，然后在作者的安排下黑化，和你“恶心的大嫂”狼狈为奸，联手报复这个操蛋的世界，最后，你们敌不过正义的光，惨死在兽潮之中。
“等你过上了自在日子，别忘了咱就行。”白月歌呵呵干笑。
在秦南徴敷衍的应答里，她揣着心事从泽鹿苑偷偷回去。
之后的几日，白月歌依旧没有回霖辉堂，而秦东羽也没再像先前那样，设法逼她现身。
日子一天天逼近，白月歌还在为自己不能去藤桥洞的事焦虑失眠，可事情的转机总是最后才来。
联兵出发前的那天傍晚，秦东羽才让秦罡来告诉她，明日要她随行去藤桥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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