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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   秦南徵不敢再想。
      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拼命支开自己的注意力,同她说些别的。
      “为什么把我的头发弄成这样?”

      白月歌看向铜镜里留着长发版鲻鱼头的俊朗少年,以为他又玻璃心了,夸夸的话张口就来。
      “不好看么?在我老家,这可是号称斩男又斩女的发型啊!”
      “在我们那,你这种周正的长相,可比你哥更受欢迎。你这样很好看!”
      白月歌夸夸的话一张口,就没了把门,话语中猛然提起秦东羽,她以为会踩中秦南徵的雷区。
      但她观察到自己这一踩一捧的做法,秦南徵还挺受用。

      “我从不觉得自己丑,也不觉得和生身母亲长得像,是什么丢人的事。”
      “反倒是秦东羽,从不许人谈论他的长相。”
      “连自己都不认可,可悲的很。”

      这下轮到白月歌沉默了。
      或许一个被好好爱着长大的人,内心都对自己有着坚定的认可,譬如秦南徵。
      而秦东羽,为了追求父亲的关注,一直活在他人的凝视中,就算是女主林软软,结局时也没能将他从地狱里捞出——

      他被塑造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来自于他父亲对母亲的不忠,和对他恨屋及乌。
      想到这里,白月歌一时不知道这兄弟两个,谁更可怜一些。

      显然,这时她忘了自己的境遇。

      “你能这样想很好,”她讷讷道,“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洗髓散的药效快过了。

      秦南徵看似有些不安:“你明日还来么?”

      明晚。
      白月歌迟疑了。

      距离去藤桥洞的时间不剩下几天,秦东羽还是个小厨男。
      而她手里仅有的燃春全用在了秦南徵身上,光是重新配药就得耗费一整日。
      秦南徵的眼神暗了,对她的迟疑感到失望,但他很快就抿着唇笑起来,像是对白月歌的拒绝早有对策。
      “明晚,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有什么是今晚不能……”白月歌看着他神采奕奕的眸子,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解释自己不会抛下他,喉咙里的灼热痛痒却不合时宜地袭来。

      白月歌压抑地低咳让秦南徵的心一揪。
      她一定是怕咳得太大声被赤日营的人发现。
      这病拖得够久了,她一定很煎熬吧。
      秦南徵开始为自己要挟她明天再来的想法感到愧疚。
      他不想再等到明晚了,于是从床头的暗格中抽出一方小锦盒,塞进了白月歌手里。

      “你想要的长生茧和玄光砂,我都拿到了。”

      白月歌想起清晨药堂居室内像是遭了贼的药匣,和淌了一地的药液……

      “明天是我生辰,明天再送你,是想让你明天同我一样开心。”

      她怔愣着,心好像被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

      回去之后,白月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先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南徵那夜会出现在春晖药堂,让她睡错了人。
      但在看到锦盒中的长生茧和玄光砂后,她便明白这一切巧合,都有迹可循。

      此时一闭上眼,她就会忆起秦南徵小心翼翼地说,想让自己和他一样开心的画面。
      他为什么这样好骗?
      玄光砂和长生茧不过是她无意间的一句感慨。
      他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的“朋友”,就敢冒险跑到春晖药堂偷东西。
      被往昔的同窗亲友背叛后,他怎么还敢天真的相信别人?

      心绪乱得无法入睡,白月歌索性爬起来趁夜配制燃春和解药,为明晚给秦南徵过生辰腾出时间。

      肝了一整夜,白月歌终于配好了药,熬得太久,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此时烛台的光已被窗外的天光盖过。
      白月歌将药收进贴身的袖袋,如往常一样按时到霖辉堂侍奉秦东羽起身。

      想起昨天的不欢而散,她再三告诫自己,今日不论如何都要忍着脾气,同秦东羽温柔小意。

      可一番描眉画眼后,她却在靶场旁的竹林里扑了空,秦东羽没在此练剑。

      昨日的两个侍女像恰好出现,像是在此处等她,两人简单言语了几句,便热情地引她去了霖辉堂的居室。

      居室内,秦东羽正俯在玉案不知在写些什么,见白月歌来了,便将信笺遮掩了起来。

      白月歌忍着对信件的好奇,笑眯眯上前替他斟上热茶。

      秦东羽却不接,将她晾在了一旁。
      白月歌不敢轻举妄动。
      顺着他的视线,她发觉男人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指节上——那里本该带着锁灵戒。

      秦东羽不知从哪拿出枚锁灵戒,当啷一声丢在案几上。

      戒子和先前白月歌丢失的那枚一模一样,同他的是一对。
      “像什么样子,”话语不容置疑,“将这枚新的戴上。”

      这是什么新的服从性测试吗?白月歌咽下这口窝囊气,弯腰拾起玉案上的戒子,郑重地戴在手上。

      事先涂了阴阳草汁液的手帕被她捏起,抹在了眼角。
      顿时泪水就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面上一派感动之色:
      “夫君,你还记得!”
      趁着机会,白月歌将手搭在秦东羽肩头,绕至身侧,使了几分灵力开始替他疏通经络,只是阴阳草刺激下的眼睛,还在掉着大颗大颗的泪珠。
      “藤桥洞……”
      秦东羽猛然感觉到手背上被什么东西打湿,当意识到那是妻子的泪珠时,他猛得站起身,拒绝了她进一步的触碰。

      就见妻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她脸上泪水涟涟,气音喘喘,看起来好不可怜。

      很想让人捏着她的身体问问她,为什么哭。
      秦东羽的眼神暗了,而妻子仍凄凄切切地望着自己的脸,满眼的哀怨缠绵。

      他很想知道,她那出于对自己皮相的浅薄爱意,能支撑她为自己卑贱到什么地步。
      可妻子的泪就像是一种毒药,令他的手背感到一阵钻心的麻痒,那股痒意好像顺着皮肤经脉钻到了心里。
      先前想要看她究竟能多卑贱的施虐心态,顿时被他丢到了脑后。
      “你身体不好,就从药堂搬回来,去藤桥洞之前,我会在龙崖多陪你几日。”

      白月歌不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何种缘故,要把自己放在要眼皮子底下——总归不是喜欢。
      也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冠冕堂皇,让她留在龙崖养病。
      但藤桥洞她必须去。
      “或许我的病,在见到哥哥后就会好呢?”
      秦东羽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显然认为这话是在胡说。
      这世上怎会有哪种怪病,必须见了某个人后才会好?

      如果白月歌有,那见得人也只能是他。
      不是说爱重他么?爱重他为什么还三番四次地忤逆。

      秦东羽抹掉手背沾上的泪水,坐回到主位上,一言不发。
      果然,妻子在他这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便将泪痕掩饰到外人看不出后,离开了霖辉堂。

      书房陷入寂静,秦东羽再度提笔,却发觉手背上还有着泪水淌过的酥麻之感,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霎时间又是一阵心烦意乱,终是翻出先前那封打算写给妻子哥哥的信。

      信里先是同白月闻寒暄,告诉他白月歌因身体欠佳,不会同去藤桥洞一事。
      末了又言明待藤桥洞事闭后,自己想邀请他到龙崖与妻子相聚,医治她久不见好的咳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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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 每次更新都有宝宝鼓励我,真是幸福麻了呜呜呜 周三四就是周三周四缘更(胡说 预收:《你敢跟我死情缘?》《成为废雌才能逃脱吗》 已完结:《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 很香的请吃请吃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