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又一具尸体 ...
-
距离大成中学的郑荟宜老师死亡的七天后，当天下午警局又接到报警称，在镇西的山上，有人发现了一具骸骨，是一个孩子的尸骨。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又出了命案，田局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头发一缕一缕的，乱糟糟的，估计是心烦意乱伸手挠的。
带上局里闲着的人员，开着警车浩浩荡荡的往镇西开去。到了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好事的围观群众了，杂七杂八的讨论着。
田局长下车以后，大手一挥，让下属把围观的人都驱散了。案发现场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周围都是茂盛的灌木丛，一般很难发现里面的尸骨。可能是昨夜下了场大雨，把尸骨上的泥土冲掉了，连腿骨都冲下来了。在附近放羊的农户发现了腿骨还以为是动物的骨头，准备洗洗拿回去给家里的狗狗玩，谁知越洗越发现不对劲，又走到案发地，结果就发现了树丛里的尸骨。
田局长顺着斜坡往上面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挺陡峭的，找一处平缓的地方站立，挥手招来后面的警察，“你，还有你，赶紧上去看看，完了赶紧把尸骨运下来，这鬼地方连个站脚的都没有。”
两名警察赶紧爬了上去，在上面悉悉索索的忙了一会，然后喊话：“我用布包裹了尸骨，要滑下去了，下面的接好了！”
很快一个蓝布包从树丛里滑落下来，下面的人接住了，拎起来走到局长的面前打开了。
田局长旁边的下属拿着不知从哪里拿的草帽，正对着田局长不断的扇着，局长身体胖容易出汗，做下属的难免想的周全些。
田局长悠闲的享受着帽檐带来的风，在高处站定，哎！还真别说，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山脚下有一处向日葵田，正开的茂盛呢！黄橙橙的十分好看。当尸骨的包裹在田局长面前打开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晦气，真是煞风景。
低头看了一眼尸骨，很明显是孩子的骨骸，警察重新把尸骨拼在一起，这样就看出端倪了，这局骸骨明显是被凶杀的，一条腿的腿骨折了，头骨后脑勺也有撞击的痕迹，不止一处，整个头骨都裂开了，看来是生前头部受到了多处的撞击，这明显是人为的迹象，看来又是一桩凶杀案跑不了了。
又是头部撞击！这难道是巧合吗？周围的警察想到了前一桩的案件，这？......把目光投向了田局长。
田局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蹙眉不语。一个警察在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难道我们镇上是有连环杀手不成？”
“瞎说什么呢？案子还没定性呢！”田局长狠狠的瞪了下属一眼，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万一镇上再出现一个连环凶手，到时那些记者卷土重来，这个结果恐怕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把尸骨运会警局，找鉴定科的人仔细看看，到时再下结论也不迟。”
尽管严令在场的人不得随意散发关于这个案件的消息，但是还是有好事者把事情传了出去。平阳镇上又发现了一具尸骨，那些还没有离去的记者像狗闻到了骨头，一窝蜂又涌到警局来了。
田局长被迫出面解决这个事情，刚到警局外面，照相灯劈里啪啦的闪个不停，刺的他差点流出泪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刚看清视线，只见记者一窝蜂的把他围堵住，“田局长，听说镇上又发现了凶杀案，这次死去的是一个儿童，且同样有撞击的痕迹，请问两个案件有可能是一人所为吗？”
田局长咳漱一声，理了理挤乱的头发，义正言辞的说道：“纯粹是胡乱猜测，目前新发现的尸骨还没有定性死亡原因。你们可不要听信谣言胡乱乱写哦！一切以警局的公布为准。”
“那么田局长，对于镇上接连发生凶杀案，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这......我们平阳镇一向是民风淳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啊！只不过目前两个案件还没有具体的指向，一切还是等案件明朗了再说吧！”田局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那么田局长......”
“怎么回事？那些记者怎么又来了？”刚进警局的李长喜灌了一杯水，抖了抖汗湿的衣衫，望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好奇的问道。
“又有案子了呗！镇西的山上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骨，估计又有的忙啦！”老林头边整理文件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又有案子啊！是凶杀吗？”
“你说呢？虽然目前还没有定性，不过是凶杀没跑了。镇上太平久了，这时间长了，什么妖魔鬼怪都现原形了。”老林头神神叨叨的絮叨着。
又是凶杀案啊！李长喜挠了挠头，有些纳闷，怎么自己刚来就有案子发生啊？以前还以为在这个地方只是混个闲职呢。
应付完那些记者，田局长神情疲惫的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呢！一警察进来说：“田局长，有人来认尸了！”
“让他滚，一堆干骨头，鬼能认得出来啊！大爷我正忙着呢！没空搭理他。”
“不是......田局长他是真的来认尸的，说是四年前孩子从学校失踪了，听说就是往山上去了，这不赶着前来认尸了。”小警察顶着局长的怒火耐心的解释着。
“这么巧啊？也对，尸体确认了对案件的调查也有帮助，你把人带到会议室，我歇歇就来，”田局长躺在椅子上不想动，随口吩咐下去，继续悠闲的躺着了。
会议室里的一伙人等了好一会，田局长还是没来，警察之间相互打眼色，要不......过去催催？可是想了想局长的脾气，大家一致轻微的摇头表示拒绝了。
又等了一会，田局长终于迈着大步进来了，扫了一眼会议室，眼睛一亮，“哎吆！这不是陈记的陈老板吗？最近生意挺好的，怎么陈老板来了你们不赶紧告诉我？一群没眼色的家伙！”田老板指着旁边的下属狠狠的教训道。
“田局长不用客气，今天我们也是为了正事而来，听说警察在镇西的山上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骨，我们是特意过来认尸的。”陈老板语气悲伤的说道，旁边一妇人捂着脸好似在哭泣，看来是他的夫人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风韵犹存，看的出来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
“啊？怎么回事？难道是您家的孩子不成？没听说还有这种事啊？”
“说来挺悲伤的，家中有一小儿子，四年前的时候曾经在学校走失，没人看见他到底去哪了？只是学校的后门开着，所以推测是跑到山上玩了，没想到从此不见踪迹，这件事一直是家里的痛病，所以听说有孩子的尸骨在山上发现，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
“哎！原来是这样啊！还望两位节哀，”田局长一脸悲痛的说道。“只是你们该如何辨认呢！实不相瞒，靠外表恐怕是认不出来的。”
“我家儿子曾经补过牙，是我专门带他到上海补的，里侧补了一个大金牙，很好认的。”
旁边的夫人红着眼睛，声音激动的说着。
“这样就好办了，拐子你去鉴定科问一下！”田局长侧身吩咐身边的下属，转头对夫妻二人说道“请稍等，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很快拐子回来了，对着众人摇了摇头，“不是，牙齿里面少了两颗，没有发现金牙齿。”
“这......不知令郎还有没有别的特征？毕竟年代远了牙齿不小心丢失也是正常的。”
田局长有些尴尬的抽动脸颊。
“有的，我家儿子十岁的时候曾经手指折断，是我连夜开车送到上海救治的，是洋医生治的，当时骨头上还穿了两根铁丝，这总不至于也会丢吧？”陈老板连忙说道。
“不会，这肯定不会，拐子你再去看看！”
很快，拐子带来了消息“是陈公子，手指上有明显的接断痕迹。”
“呜！呜！......”陈夫人再也抑制不住悲伤，捂着脸哭泣起来。
“我们可以看一下尸体吗？”陈老板也是一脸的悲痛，用手抹了把眼睛，神情哀痛的请求着。
“这......是可以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看了，免得增加你们的悲痛。”田局长好心的建议。
“不！我要看，听说我的儿子是被杀害的，我一定要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要亲自告诉他我们一定会帮他报仇的。”陈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是决然的表情。
田局长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挥手让下属带他们过去了。
送走了陈老板夫妇两人，田局长重新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让下属把鉴定科的人叫来。
鉴定科是新成立的部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省城安排下来的，听说在学校学习过，技术不错，另一个是镇上以前有名的仵作，没有专业知识，只是靠经验行事，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两人来到办公室，田局长端坐起来打量了他们一会，语气沉重的开口道“两位是我们警局的骨干人员，大家也对你们挺尊重的，可是你们今天这件事做的有些看不过眼了！差点害的我在陈老板面前丢人，他可是镇上商会成员，明年咱们警局的设备什么的还得靠人家出钱呢，差点闯下大祸了！怎么着？是要自己坦白？还是要我不给面子的揭穿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的望着田局长，“不是？局长你什么意思啊？”老仵作似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
“看来是要我揭穿了，牙齿，那具尸骨上有一颗金牙齿，你们谁拿走了？”
“今天发现的那具尸骨，那是小宋鉴定的，我只是在旁边打个下手而已，记录的时候没有金牙齿啊！小宋，你看见了吗？”老仵作推了旁边的年轻小伙一下。
宋国运是省城下派的年轻的鉴定人员，局里的人都叫他小宋。此时宋国运一脸的冷汗，嘴唇紧闭，身子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田局长扫了一眼紧张不已的宋国运，语气沉重的说道“小宋啊！不是我说你，这种事也太不上台面了吧！死人嘴里的东西你也拿，尤其是那么重要的证据，如果今天因为你的原因没有没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那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难度。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那群记者现在还没散呢！你是不是担心他们没东西写？警局监守自盗，这个标题估计又得大火一把，你就那么想出名啊？”
“对不起！我也一时财迷心窍，想着那尸骨应该很难判断身份，也不会有人认领，这才从他嘴里把金牙齿偷走了，我哪里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认领，而且还是尸体的家人。”
宋国运立马低头鞠躬道歉，满满的悔恨，“对不起，还望局长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没有下次，求你了！”
“你？......这......你怎么这么糊涂？”老仵作明白了前因后果，拍着大腿惋惜的指着宋国运，帮他向局长求情“局长，这小宋也是一时糊涂，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他的工作能力你是知道的，年轻人嘛！总是会犯错的，还是多给他一次机会吧！“
”行了，我叫你来也不是要辞退你的，只是给你个教训，吃个亏才知道错在哪？”田局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可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才死了四年牙齿就没啦！而且还是大金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还有啊！你就这么把牙齿拿走了，这不是破环尸体吗？万一那个牙齿是重要的证据呢？你怎么着也得花钱买个假的接上啊！这样不是更好吗？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这里面的门道还没摸清啊！好了，你们出去吧！这样的纰漏下次绝对不能犯了。”
赶走了两人，田局长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