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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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春天
Side 1
地点是波之国。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鸣人的怀里。他身体里有股查克拉迸出来，感觉不是很好。
然后，我睁开眼睛，看见鸣人猩红的眸子正瞪着我。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
晓的据点在一座山上。这座山总是会懒洋洋的开满了矢车菊，放眼望去，一片海蓝色。这是斑安排的住所。深夜里的月光像纱一样，薄薄一层落在我身上。我捂着胸口猛喘一阵，重新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自离开木叶这三年，我没有一夜不被这个梦惊醒。
那是个一个男人……亲手造成的。
哥哥。
他走了很久以后，我终于又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叫他了。关于他的记忆似乎一直停留在7岁之前，他漂亮的眼睛总是弯成一条线，背着年幼的我穿梭在祭典的人潮中，买让我皱眉的丸子给我。捉弄弟弟是很好玩的。这是我跟鸣人相处之后得出的结论。
那时，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吧。
然后就只剩下那一日，他滴着血的笑容，和成群的白鸽掠过天际的巨大轰鸣声。
我和鸣人同组的日子里，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一些安慰的话语。
他是个知道我过去，并且和我有着相似命运的人。
我记得有一次……那是在波之国。他曾经对我们寄住人家的我忘了名字的小孩说，“……就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每天哭得唏哩哗拉了吗……？”大意是这样的吧，总之，他说完了以后，我的头就嗡地一声，心里第N次想要杀了他。
而那一次因为他所落下的头痛病，一直到今天都不曾治好。
那时候我刚到大蛇丸那里，头总是疼的让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季节变化。在某年冬天我第三次只穿一件衬衫出门时，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兜来帮我治治。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叫他来，他又要大蛇丸大蛇丸的叫个不停。所以，我忍了。期间也不再犯过几次。
但是当水月加入鹰小队之后，头痛又重新开始肆意的在我身体里叫嚣了。水月和香磷永无休止的争吵之时，我痛的想让我杀了他们俩。因为他这个样子总是让我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叫做漩涡鸣人的白痴。
说起鸣人。我曾把我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全交到了他手中，可惜，他没有掌握好。
终结谷一战，我本希望他能杀了我，这样我就能解脱了。什么灭族，什么憎恨，这些本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的事通通都发生在了我身上，只因为我姓宇智波，只因为我是个忍者。但是他似乎没做到，那么我只能继续走完这条属于我的混帐命运。
或者，命运……根本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吧。
事后想想，如果他真的把我杀了，那他后半辈子怎么过？是每天忍受良心的谴责，还是义无返顾的也一头撞死？
所以我庆幸他没杀了我。天地良心，我不是因为我自己还活着而高兴，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替他担心。
但是这只是个开头，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那一日他哭了，琥珀一般的蓝色眸子中溢出了许多反射着阳光的晶莹。让我在一瞬间错觉的以为自己欺负了他，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变强，我只知道，他哭了，哭了，因为我哭了。所以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笑掉大牙的决定，逃开。我承认我有的时候的确像个胆小鬼。尤其是在他面前。
更也许是因为见到他哭而感到厌恶，我在回去之后，头又开始毫无规律的痛。所以在那一年冬天，我又开始了只穿一件衣服就出门的生活，并且老天很不给面子的，在我这样做的第一天，就下起了雪。
关于雪。
有一个白痴。他总是一到雪天，就会跑到没人踩过的雪上面一通乱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那个踩着雪跑的孩子，总是在我头痛时，从我的脑海中小心翼翼的，毫无征兆的冒出一个淡淡的轮廓来。
起夜的水月走错了房间。打着哈气说着对不起退出去时，我的头又痛了起来。这次冒出我脑海的，是鸣人蹲在角落里，小声地叫着我的名字。然后他抬起头，我看见他的眼眶里有液体在流动，配上了水蓝的底色，像极了那种纯净的海洋。
我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请让我也自私、任性一次吧。
我骗不了我自己。我的头痛，就是因为想你，鸣人。
有点激动的把被子扔了出去，呼啦啦的声音在清晨听起来格外明显。窗外的鸟儿被吓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我打开门，拾起鸟儿落下的青色羽毛，走向花丛。各种各样的植物开始在这个来得异常早的春天里苏醒，矢车菊上挂着昭示着新一天开始的露珠，蓝色的花瓣加上反射着阳光的露珠，像极了你那同样清澈的双眸。
我与你约定，鸣人，下一个春天。我一定回去找你，一定。
Side 2
回去木叶的那一天，天空中飘着纷纷扬扬的雪。
我已经18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去见纲手。却被那个衣服上写着六代目，黄色头发的身影刺的双目生疼。
你也早已经不是当初了啊。鸣人。
我刚想开口，就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出去。”
“鸣……”
“出去！火影的办公室不欢迎下忍。”
我僵在原地，听着他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明白了他在生气。
于是我退了出去，轻轻的关好了门，下了楼坐在火影办公室门口。朝上面望望，他的身影原地没有动，不同的只是在微微颤抖。
我抬头看了看晴的没有一朵云彩的天空，头又开始痛。
直到天黑，头痛才停止。与此同时，我看见无比熟悉的身影带着疲惫走了出来。正在我思考要不要迎上他时，他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我们去喝酒吧。佐助。去你家。”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肩头落满了雪。我伸出手想要扶他，他却率先朝我家的方向走去。
我在原地愣了几秒，快步的追上去。
“你还没满20岁。”我说。
“彼此。”他头也不抬，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本来，宇智波大宅我是再也不想回去的。我本想卖掉它后买一间公寓，相比宇智波大宅来说小一点的，这样一个人住也不显得太空旷。
另外，这宅子好几年没人住也没人打扫了，灰尘一定很多吧。
不过事实总叫人出呼意料。推开大门并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扑鼻，相反居然是一尘不染。当我第1080次在这巨大的宅子中迷路时，他已经熟门熟路的摸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抱出了几瓶酒。
瞬间明白了大半，原来这几年一直是他在打扫，酒也是他事先准备的。
原来……如此啊。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右手喝着一杯左手还握着一杯。我望了望满桌子的酒杯，什么也不说的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正当我准备喝第二杯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如同刚从南极回来，我被他冰的一个激灵，手里的杯子掉在了桌子上，砸在了其他杯子中，一大滩酒洒在了我的腿上。
我抬头看他，他什么也不说，塞给我一杯酒。
我一惊，温的。
再看他握着我手腕的左手，我心中立刻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你不要喝凉的。”
我听见他说。他抬起头来，眼睛对上了我的眼睛，又很快的低下去。
我依旧没说话，默默的把带着他体温的液体喝下了肚子，五脏六腑开始翻腾起来。
我忘记那一天我们喝了多少，只记得后来他趴在我胸口一阵大哭，护额硌的我胸口疼，所以我记住了当时他说的话。并且，这些话，让我大吃一惊。
他说，佐助你个混帐。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他又说，王八蛋，就是那个下一个春天的约定！……我知道，当然知道，我就是知道……会梦见的啊……你居然……迟到了两年……
他还说，佐助，我好想你啊。
后来，我的头又开始痛。我互相抱着，互相汲取对方的温度。他一直在哭，眼睛不是我噩梦中的猩红，而是会在我头痛时经常出现的，如同矢车菊一般的水蓝色。我看着他的眼睛，身体烧了起来。
再后来，我把他上了。最后，我搂着他，睡了终于不会再做噩梦的一觉。
第二天．下半身的疼痛让他明白了自己与我做了什么事。他气红了脸，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只有脸的颜色在直线上升。我朝他扬了扬眉毛，趴在他耳边说，“大不了再来一次，你在上面。”
随后我就看见了他的脸变成了番茄。番茄伸出手开始结印，又有许许多多的番茄朝我扑来。
我撒腿就跑。
尾声。
总是忘记了时间过了多久，却依然清晰的记着你那未曾被开垦过的青涩身体。也还相信着下一个春天会更好的约定。我清楚的知道我与你的心有灵犀，和在春天时，开满遍地的矢车菊。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