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冬兵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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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凛冽的寒风在森林里呜呜作响。
突如其来的漫长失重感过后，巴基重重摔在了雪地上。
这场大雪下了一整周，地面上堆了层松软的积雪，得益于此，他连根肋骨都没断。
和之前小巷的那次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快速起身，试探地喊了两声“苏珊”。
没有人回应。
根据以往经验，她应该不会离自己太远。
至少上次……
刚想到这儿，一声重物坠地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拥有灰褐色长发的女人正面朝下，趴在坠落的雪坑里一动不动。
巴基快步走过去，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却发现对方双眼紧闭着，看上去失去了意识。
她死了？
他下意识环顾起四周，并没有找到熟悉的幽灵。
记忆停留在基金会的那一幕，他意识到似乎有哪儿不对劲，却也来不及细想。
伸手探查她脖颈处的脉搏，再俯身倾听心跳，确定对方还活着后，他拍了拍她的脸。
“醒醒。”
“……”
没得到回应，巴基察觉到什么，机械手掌深入她头侧的发间轻轻摩挲，再次伸出时，手掌上沾染了些刺目的血迹。
这地方树木旺盛，坠落时很容易刮蹭到那些干枯的树枝，雪坑底下也满是错落的石块，撞到哪儿似乎都不稀奇。
他抬头看了眼雪茫茫的天空，沉默着动手把人背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狂风参杂着雪粒刮在脸上，带着些微微的刺痛，巴基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飞速下降。
好在他很擅长忍耐这种恶劣的环境，就算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卫衣，他依旧能不吃不喝再走上十几个小时……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顿，终于明白刚刚一闪而过的违和感源自何处。
斜眼看着背后的女人，他记得她之前穿的明明是白色连帽卫衣，现在却变成了一件短袖。
是穿越的“人”有问题？还是穿越的“时间”有问题？
也许是途中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巴基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事情，一边动手将自己身上的卫衣脱下来，套在了她身上。
尽管他有很多疑问需要得到解答，但此刻的首要目标还是得先找到庇护所。
希望她能撑的久一些。
……
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迷失三小时后，巴基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家亮着暖灯的农场。
敲门前，他又谨慎地将黑色卫衣套回自己身上，掩盖住左手的机械臂。
他们运气不错，经营农场的是一对好心的夫妇，巴基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们慌慌张张地招呼进去。
“她是怎么受的伤？真是可怜。”
哈迪斯太太把医药箱递给丈夫，又去倒了一杯暖茶放在桌子上，“喝吧，喝下去能暖和点。”
她也不管巴基会不会去喝，说完便凑到床边询问丈夫是否需要打电话给镇上的医生。
看了眼香气四溢的浓茶，习惯使然，巴基开始观察房间里的家具摆设。
在完全排除这地方的潜在威胁之前，他无法放下自己本能的警惕。
“没事，只是轻微的擦伤。”哈迪斯先生戴上老花镜，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回头看着巴基问道，“年轻人，你们遭遇了什么？”
年轻人。
许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巴基看向眼前面目慈善的老人，又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我们被抢劫了。”
他不常开口说话，语气略微生硬。
“可怜的家伙。”哈迪斯太太倒是完全没察觉，满脸同情地看着他，“你们一定是走了很久才找到这儿。”
对于“冬日战士”，九头蛇当然教授过各个社会阶级角色的伪装技巧，他学得也很好。
除却第一句话的生硬，越往后说，巴基的语气便越自然，仿佛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简单描述完“被抢劫”的过程，触及他身上堆积的霜雪和苏珊那件不合时宜的短袖，哈迪斯夫妇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怜悯。
——比起离奇的真相，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一个符合逻辑的谎言。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但巴基知道这不是他的想法。
自从被躺在床上的这位变种人解除九头蛇的洗脑后，他脑子里就老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候是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种植技巧、美食烹饪诀窍和手工制作过程，有时候则是像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注意到男人时不时看一眼床边的举动，哈迪斯太太显然误会了什么，她留下一盘梅子饼干和糖果，拉着还想多聊会儿天的丈夫离开了。
说话的人走了，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
外头的风小了许多，巴基沉默片刻，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
目前来看，他并没有发现这地方有什么异常，那对夫妇看起来也只是普通人。
他的视线扫过墙壁、衣柜、台灯……最后还是落在了睡得正熟的女人身上。
回顾之前他们俩的独处，似乎很少有安静的时候，她总是会闲不住干点什么事情或者找点话题聊。
不过巴基并没有觉得有哪儿不自在，不如说这样的环境才是他习以为然的常态。
他能在这种情况下更好的察觉到周边异常，也能使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太过安静的话，他的耳边就会响起杂乱无序的声音。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词汇，有时候也会变成哭声和说话声的糅合，偶尔几次他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安静的时间越久，幻听就会越真实，严重时甚至会影响到他对于现实的判断……不过托她的福，现在脑子里那些声音都被替换成生巧布朗尼蛋糕的制作过程了。
在室内呆的时间一久，他身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成水，雪水浸透了头发后，顺着发尾向下滚落，“啪嗒”一声滴落在苏珊脸上。
但她还是没醒。
伸手抹去那处水渍，巴基拿起一旁哈迪斯太太整理出来的换洗衣物，推开了浴室的门。
“哗啦——”
热水浇淋在麻木的躯体上，驱散了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与寒冷，也让他脑中的思路愈加清晰。
被迎进门后，巴基便注意到木桌上两夫妇的合照旁有一本纸质日历，上头标注了不少东西，最显眼的是十四天后的“查理回家日”。
查理，也许是他们的儿子。
不过重点并不是他，上头那大写加粗的“2014”才是巴基关注的信息。
穿越平行世界的体验固然令人震撼，但他还是更想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没有人会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掉进海洋或者岩浆。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注射进他体内的那几管X-214。
在2018年的时空里，巴基并未搜寻到九头蛇和艾尔西创新药物研究所的踪迹，也许在当下这个宇宙，他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有……
氤氲雾气中，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朦胧不清，巴基的思绪又飘到苏珊身上。
她的意图很明显，只要稍作观察，即便没有共生体那种和宿主同知同感的能力，他也猜到了她的目的。
不管是她的幽灵体质，还是这不定时的穿越，都和那两个组织脱不开关系，因此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冲走身上的泡沫，巴基关了水。
和苏珊所想的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去纽约求助那位金发朋友的打算。
记忆所携带的情感还未完全融合进他的意识，对于巴基来说，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比起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还是习惯自己动手。
至于她想要的，等解决了这些问题后，他会尽力帮她恢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换好哈迪斯先生的衣服，巴基推开门，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拥有灰褐色长发的女人正捂着头嘀咕，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他，亮闪闪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和迷茫的情绪。
“你是谁？”
她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冬兵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