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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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人走到没影了，蒋复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看着齐子嫣道：“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我们将他得罪了，之后怕是要徒添不少麻烦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早已身在其中，焉能独善其身。”齐子嫣抬了抬眼皮子，神色淡然若水。
她没有忘记自己为何要来燕京城，也无意踏进那尔虞我诈的名利场。只是世间之事，大多难以尽如人意。
“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得了陛下的青眼。”驿馆门前，站立等候在马车旁的刘公公恨的咬牙切齿。转眼望见齐子嫣与蒋复从里头走出来，立刻如同那耍变脸戏法的戏子一般，说变就变。只一瞬便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颜，伸手掀开车帘，热情喊道：“世子请。”
这么一来，便低调不了了。齐子嫣看着眼前这辆奢华的马车不露声色，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雷霆雨露皆皇恩，皇上不愧是掌权天下之人。打一巴掌赏颗甜枣，揣摩人心的功力炉火纯青，非常人可比。
“那便有劳公公了。”齐子嫣勾起嘴角，踩着小太监搬来的木板凳，上了马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刘公公，险些气的他将一口牙都咬碎。
奢华的马车，从石头路上碾压而过，平缓的朝着皇宫方向驶去。喧闹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到了宫门前。
宫内不准纵马奔驰，不得携带兵器。齐子嫣命令侍卫在宫门口等候，待蒋复卸去随身佩戴的利剑后，跟随在刘公公身后，步行至长安宫。
宫墙高耸，宫道幽深望不见底，行走在上面恍若冥府的黄泉道一般。
周辰逸从后头的分岔路口中走出来，瞧着齐子嫣就好似那误闯了老虎穴的小兔子，明明战战兢兢的拼命想逃，又强装镇定生怕被人识破。余光不经意看到她悬挂在腰间的玉佩时，面上难得的露出了呆愣的神色。心里如同灌了蜂蜜水一般，因为回到这个皇宫而沉闷压抑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变的舒畅起来。
“殿下，长安宫我们还去吗？”赵公公偷偷看了眼自家殿下的脸色，小心试探询问道。
周辰逸瞥了赵公公一眼，仿佛是在嫌弃他多事。转身朝着来时的路，悄然离去。
赵公公摸摸鼻子，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殿下这次回来之后，身上的气势变的越发威严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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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嫣与蒋复一路沉默的跟在刘公公身后，来到长安宫。
“劳烦两位在此等候，咱家这就进去禀报皇上。”
“有劳公公了。” 蒋复笑咪咪的看着他走进殿内。
齐子嫣掩盖在衣袖中的双手攥的紧紧的，只觉得自己好似那即将要上场科举的考生一般。虽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实际紧张的心肝肺都绞痛起来。
“陛下。淮王世子和蒋将军在殿外求见。”刘公公进去的时候，景德帝正在偏殿看书。
“哦？人来了？” 景德帝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翻了一页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宣。”
“是。”刘公公领命出来，一脸笑意道：“世子，蒋将军。陛下让你们进去。”
该来的逃不掉。齐子嫣正了脸色，与蒋复走进殿内，行了个单膝跪地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景德帝撩了一下眼皮子，将书本合上，顺手放置在桌案上。“你就是齐子阳？”
齐子嫣没想到一进来便被点名了，用力咬了下舌尖，故作镇定道：“回陛下，臣正是。”
“你父亲可曾与你说了，为何要到燕京来啊。”景德帝半眯着眼睛，审视的目光往他脸上看去。
皇上心思深不可测，看似一句简单问话，实际处处是陷阱。齐子嫣珉了下唇，丝毫不敢松懈。“父亲说是让臣到燕京读书来了。”
“读书…”景德帝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手指尖一点点敲打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让人不自觉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齐子嫣目不斜视，笔直的站着宛如院中的松柏。
初生牛犊不怕虎。齐越这儿子倒是个可造之材。只是若被反过来咬上一口就不美了。景德帝的目光犀利如利箭一般紧盯着他。
气氛变的有些冷凝之时，刘公公从外头走进来禀告。“陛下，五皇子来了。”
“他来干什么。”景德帝的脸色冷了几分。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看见了。如今自己还没死呢，就这般迫不及待，怕是心都被养大了。
刘公公弯着腰，紧张的头上都冒起了细汗。只觉得自己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一脸为难，磕磕巴巴道：“五皇子，应是太过挂念陛下，前来探望。”
呸！话一出口，刘公公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胡乱说话，不长脑子。这不是往陛下心上扎刀子吗。
“呵，挂念。”景德帝怒极反笑。脸色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爆发，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碰上这种事，齐子嫣只觉得自己甚是倒霉。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恼羞成怒，找人撒气。站立在一旁，恨不得像鹌鹑一样将头埋起来，谁都瞧不见自己。心里偷偷琢磨，不是都说五皇子深得圣宠吗，都是谣言不成？
坐在上首龙椅上的景德帝，意味不明的扫了眼站立在殿中央的两人。 “你们退下吧。”
“是，臣告退。” 齐子嫣与蒋复霎时松了一口气，行了个大礼退出长安宫。
这对天家的父子，明显不是如同外头传言的那般感情好，其中怕是有着什么隐情。但是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了。
待到瞧见人都走出去了。景德帝冷哼一声，拿起案桌上的茶盏，嘭的一声朝殿中央砸去。“你说，辰晖是自己来的，亦或是受人挑拨？”
“奴才不敢妄言。”刘公公惊的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景德帝瞥了他一眼。“是不敢？还是不想说啊。”
“皇上，恕罪。”刘公公连忙磕头请罪。心中怨恨五皇子是个愚笨的，连累自己受罪。
“行了。吵的朕脑仁疼。滚吧。”景德帝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出声问道：“三皇子可曾有来过？”
刘公公浑身一颤，只觉得不好。小心翼翼回答道：“并未。”
景德帝闭了闭眼睛，心头酸涩难言。“这个不孝子。”
“陛下…”刘公公上前一步，有心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自皇后薨后，三皇子与陛下之间便横跨了一条不可逾越的沟渠。
“算了。你退下吧。”景德帝叹息一声，无力的挥了下手。
“是。陛下。”刘公公躬身退下。在转身关闭殿门时，瞧了一眼殿内，陛下阖眼倚靠在龙椅上，身影朦朦胧胧隐在光线昏暗不明处，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落寞。
“刘公公。可是父皇让我进去？”周辰晖挺了挺胸脯，扬起眉头。说着便要往里走。
“五殿下，且慢。”刘公公急忙伸手将人拦住。开玩笑，若是这会将人放进去，自己这脑袋怕也保不住了。
“怎么，你还敢拦本殿下？”周辰晖蹙起眉，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殿下恕罪。老奴哪敢啊。”刘公公脸上笑吟吟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殿内，压低声音道：“实在是陛下有令，不让任何人进去。老奴也不敢违抗啊。”
“是吗，本殿下也不例外？”周辰晖不信父皇会不见自己，微眯起眼眸，冷声道：“恐怕是你这狗奴才，刻意刁难，假传旨意吧。”
“哎哟，我的殿下呀。老奴哪敢啊。”
“今日我若非要进去，你待如何？”周辰晖冷笑一声，不甘心的瞧了眼殿门，脚步一转便要往里闯。
“殿下，还是不要为难老奴了。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啊。”刘公公面露苦笑，哪敢让开。躬身阻挡在殿门前。
周辰晖的眼眸沉了下来。心知，他说的有理。若是强闯怕是会惹的父皇责罚。又觉得在奴才面前落了脸面。恶狠狠的瞪了刘公公一眼，怒甩衣服，愤愤然的离开了。
殿内的景德帝对外头的争吵声，置若罔闻。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从胸口贴身处，小心取出一方手帕。满是惆怅，叹息道：“梓童啊…朕如今也算是得了报应了。你怕是与皇儿一样，恨透了朕吧？不然怎会一次都不愿到朕的梦中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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