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的孩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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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府的前厅气氛有些怪异。下人早已被叫退下。厅中只有淮王夫妇和齐子阳三人。
淮王眉头紧锁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不说话。
平日端庄得体的淮王妃，全然失去了稳重。手里拿着帕子不停的拭眼泪。着急的站起来拉扯着淮王袖子哽咽说：“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快说呀。”
“你冷静一点。”淮王搂着妻子安抚道。半晌终是长叹了一声愧疚的说：“皇命难违啊…”
“皇命难违？”淮王妃用力的推开淮王，不敢置信的盯着他说： “你跟我说皇命难违？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就这样把他推入火坑？”
“念安，你听我说。那些都只是猜测。事情未必就真的有这般坏。”淮王被推了也不恼，捉着妻子的手劝慰说。
淮王妃跟疯了似的，一把摔开淮王的手。眼神冷凝，脸上满是愤怒冷笑道：“猜测？齐越！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是敢把我儿子送去都城，我们便和离！”
“你…你说什么？”淮王一愣，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我说你若是敢把我儿子送去都城，我们便和离！”淮王妃眼睛红彤彤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复述道。
淮王听到妻子说要和离，气的涨红了脸，半天才缓过来劲，痛心疾首的说：“你居然为了这事想要跟我和离？这是我儿子，我会害他不成？”
淮王妃冷哼一声。“你不害他？把他送到那狼虎之地，还不是害他？”
齐子阳坐在一旁终是受不住了，瞧见他们争吵心烦意乱，觉得头都要炸了。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了。”齐子阳猛的站起身大喝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跟个炮弹似的，一出前厅门口便凑巧碰上了刚准备进来的齐子茵和齐子嫣。
“阳哥儿…”淮王妃见儿子跑出去了，也顾不上和淮王争吵。随即步履匆匆的伸手想拉住儿子，出声想把他喊住。见儿子脚步丝毫不停歇，又是担忧又是难过扶着门框稳住身子，好险差点没昏过去。
齐子嫣被撞的一歪，幸亏身旁的丫鬟急忙扶稳她。
“三弟？”齐子嫣有些疑惑，怎么急冲冲的。瞧着他脸色甚差，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他似没听见般，片刻不停的走了。
“娘？”齐子茵和齐子嫣忙搀扶着淮王妃到凳子上坐好。
“这是怎么了？” 齐子茵觉得奇怪，爹和娘这么多年夫妻关系甚好，可不曾见他们吵过架红过脸。而且看样子还与三弟有关。
淮王妃只是流泪痛哭不语，淮王也好不到哪里去，闭着眼睛，用手捏了捏太阳穴无奈叹气说：“圣上下旨命各地藩王世子进京与皇子同去书院就读。”
齐子嫣不解。“进京去书院就读？可是就学为何惹的爹娘如此担忧？”
瞧见淮王不吭声了，淮王妃对他心中仍是不满，忿忿的哀声说：“哪是担心就学啊，我们家手握兵权，日渐惹皇上忌惮。你弟弟去了都城犹如羊入虎口啊。”
“圣上下旨，我们又能如何？”淮王也舍不得儿子，可是君有令臣且能不从。
齐子茵面上不显，心里其实也赞成父亲所说的，皇上都下旨了，若是不从，那可是诸九族的大罪。不就去书院上个学吗，娘想的也太悲观了。
淮王被妻子哭诉弄的也是十分无奈，转头突然瞧见齐子嫣那与弟弟长的颇为相似的脸，产生了一个李代桃僵的想法。虽有些狠心，但总归也是个办法。
在脑中分析了一遍，淮王觉得如果就这样把儿子送去妻子定是不情愿的。这般虽是亏欠了女儿，只是和儿子相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心知换成了女儿，妻子也会犹豫。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这般便是等同于毁了女儿。只是为了儿子，最终她应也是会妥协的。
淮王打定了主意，只是怕妻子觉得他心狠。
齐子嫣无意中瞧见淮王打量自己的眼神，难得脑子灵光，她大概猜到了爹的想法。心中有些发闷，所以自己又是要被舍弃的那个吗。
回苜蓿苑的路上，齐子嫣便心事重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和原书剧情中被家人舍去没有什么分别。就算平时再好，到了一定对立面需要抉择的时候，被舍去的只会是她齐子嫣。现在唯一的区别是已经被舍弃，和即将被舍弃。
当晚清晖院中，淮王思前想后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不敢正眼瞧妻子，生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踌躇了片刻有些心虚的试探说：“要么就让蓁蓁代替阳哥儿去吧，你觉得如何？”
“一个女孩子家家你让她去书院与儿郎们日夜相处？！”淮王妃没想到淮王居然会有这种想法，震惊的看着他，脸色一变，厉声责问他：“且不说她的闺誉受损，以后如何出嫁。一个女儿家又如何装的成男儿身，若是被发现了她要如何自处？”
“这都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不然我又怎会出此下策。”唉，淮王觉得一年中都没有今天叹的气多。
“那是我们的女儿啊。” 淮王妃说着说着眼泪便又流了下来。“我们本就因阳哥儿亏待了她，如今好不容易才修补了关系能够亲近一些。又如何还能明知是绝路还把她往上推去代替弟弟受过啊。”
淮王拿妻子丝毫没有办法，用手小心翼翼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劝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还能如何？她若不去，便是阳哥儿去了。两者只能选其一啊。”
提到儿子是淮王妃的命根子。可是怀胎十月从自己腹中生出的女儿她也舍不得。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说：“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是要害了她一辈子啊…我是阳哥儿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我不能因为阳哥儿舍弃她，不然我的蓁蓁心该多痛啊。”
“你…那你就愿意把儿子送去？”淮王狠了狠心问。
“不行的。我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我是他们的母亲，我得保护好他们。”淮王妃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坚定的说。“若是皇上要治罪拿了我这条命去便是了。我死不足惜。只是孩子不行。”
“说什么傻话！你若死了，我可怎么办。你就能狠心扔下我一人？”淮王没想到妻子竟是如此胆大包天，都计算好了。
淮王用力抓住淮王妃的肩头，手上都暴起了青筋。盯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的说：“念安，你记住了。我不怕死，但是你得好好的。这一辈子，孩子权财我全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只有你一人。你怎能这般伤我的心。你是傻啊，以为你死了便能了吗？要治罪，我们全家都得受牵连，一个都逃不掉。便是能逃掉，若你敢死了，你在意的孩子们我一个个的不让他们好过，我要让你像我一样痛心，等你回来找我算账。”
“齐越，你不要逼我…”淮王妃无力的呆坐在凳上，泪流不止哀求道：“你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吧…”
瞧见妻子这般模样，淮王也不再紧追不放。搂抱住妻子，把头放置在她颈旁，怜惜的说：“好，我不逼你了。快睡吧，不早了。明日你不是还得带着孩子们去慈恩寺吗。”
淮王妃心想也是，明日去慈恩寺定要诚心祈福，求求佛祖保佑自家渡过难关，多捐赠些香油钱才行。
一只信鸽悄无声息的从淮王府飞出，不一会功夫熟悉的停落在停渊楼的一处院中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墨翰林从鸽子脚处取出捆绑着的小信筒。小信筒是青竹所制，小尾指般大小，开盖处由秘制蜡泥密封，只要被开启过就定然会被发现。打开盖子抽出里面卷成一小卷的纸条，瞧着是一张白纸，墨翰林拿出特制的药粉和水搅和到一起涂抹在纸上才逐渐显露出字来。
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找人去查淮王府，居然还能碰上一出大戏。墨翰林露出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拿起纸条便往门外走去。
书房中散发出昏黄的烛光，布置的极为简约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飞鸟画。中间是一张紫檀木镶玉大书案。两旁放置了配套的大书柜，书柜中整洁分类的摆放着各类的书籍。
周辰逸半披散着头发，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慵懒自得。
“殿下。”墨翰林的到来打破了一室寂静。
“嗯？”周辰逸随口应了一声，表示有话就说。
对自己就这般冷清？墨翰林表示不满意。拿着折扇敲了敲书案以示抗议。
“你到底有什么事。”周辰逸不耐的抬头瞧了他一眼。
“大事！”墨翰林拿出纸条在周辰逸面前晃了晃。奸笑道：“你定然感兴趣的大事。”
“是吗？”周辰逸拿过纸条看了看，然后放到桌上。神色自若，只是放置在案桌下的手，不时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殿下这反应不对啊。墨翰林不时的打量着周辰逸，按捺不住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周辰逸抬了抬眼皮，模样依旧稳如泰山。
“嘿，你明明白天可不是这样的。”墨翰林险些吐血忍不住说。
“我白天如何？有何问题？”周辰逸微挑眉头。
这个腹黑的，交友不慎，交友不慎。我真是上了贼船了。墨翰林被气的直跳脚，气急败坏说：“你什么问题？你春心荡漾，千年铁树开了花！你敢说你没有瞧上那二姑娘？”
“好了，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周辰逸没有直接回答，忽略自己心中那点不自在。瞧了瞧墨翰林说：“明日一早我便出发，其他的事情交给你了。”
又转移话题。呸，以后看你怎么打脸。但是听见他这么说，也不再打趣。收起了嬉皮笑脸保证道：“翰林定不负所望。”而后站立端正拱手肃声道：“既然殿下已决定，我便不再劝了。在此祝殿下马到功成，平安顺遂。”
周辰逸拍了拍墨翰林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墨翰林告退后，周辰逸端坐在案前，复而拿起书本打开，却久久不见翻动一页。瞧了瞧案桌上的纸条，第一次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告诉她呢？
“慕青。”半晌，周辰逸出声道。
听到召唤，黑衣劲装随从由门外走进来抱拳行礼：“殿下。”
周辰逸把纸条递给他说：“把这个送到敛秋手中，让她把消息想办法透给二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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