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桥下春波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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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如歌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得又不对了，只见盛如兰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小脸更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微微的低了低头，也不去看手中的花灯，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但在这样喧闹的街上，根本听不清楚，让戚如歌不明的轻轻“啊？”了一声。
盛如兰抬眼瞥了一眼戚如歌又不说话了，戚如歌实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要是实在不喜欢的可以说出来呀，为何总是要这样别别扭扭的，让人捉摸不透呢？戚如歌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毕竟这花灯也挑了，送也送出手了，一下子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愣愣的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只是当时觉得这老虎灯活灵活现，倍有生气蓬勃，就像每次见到你一般，总是这样灵动机敏，充满活力，便二话不说挑来送予你，你若是实在不喜欢，我回去叫老板换一个给你。”
经过戚如歌的一番解释，盛如兰才明白是自己误解了‘他’的心意，当时第一眼看到这个老虎灯的时候，‘他’还说这个老虎灯很适合自己，便以为在戚如歌的心目中，她竟然是一个母老虎的形象，谁知‘他’竟然是怀着这样好的心思，如今再看手中提着的这份礼物，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真的吗？”
盛如兰满心的欢喜，微仰着头，看着戚如歌，黑亮的双瞳在花灯的照映下，流动着异样的神彩，见她终于不再介意此灯，转阴为晴的小孩子心性，让戚如歌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庞，戚如歌在盛如兰的期盼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随着答案的出现，娇俏的小脸上是越来越甜的笑意，戚如歌只是静静的笑着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特有的那份纯真和快乐。
花灯也收下了，见她也心满意足了，一旁的盛明兰终于走上前再次提议开口说该回去了，这一次的盛如兰倒是爽快，没有再推脱些什么，便随着盛明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见这个可爱的“小包袱”已经走了，戚如歌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身旁两侧的哥哥们，倒是应该要想个法子躲开他们才行，便也没有再多待下去，自然也没有看到在戚如歌转身的那一霎那，盛如兰回过头，痴痴地立在街心，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离去的戚如歌的背影。
汴京上元的夜晚未到宵禁之前都是越夜越为繁华的时刻，仿若是被平时压抑的太久，灯火辉煌锣鼓喧天伴着簇拥的人群，一派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景象，戚玉书与戚玉堂虽没有着急着让戚如歌回府，但就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若是直接开口让他们先行回去，她的二哥戚玉堂倒还好说些，但是戚玉书肯定不会同意。
正在苦恼之时，突然身边多了好些带着面具来往的行人，再往前看去，原是前方正有杂技表演，顶碗、抖空竹、转碟各式各样，但最让人叹为观止还要数变脸的戏法，他们有的头戴凤冠，有的身披龙袍，有的手拿扇子，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变换了好几张模样，也令捧场的人许是觉得好玩，也跟着在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些面具戴在脸上。
戚如歌假意的凑到人群之中，趁着再次燃放烟花助兴，吸引了他们视线的时候，匆匆买下一张红色狐狸的面具，再从那些表演杂役的人之中混着走过去，人潮涌动，待得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灯火通明的人海之中哪还有戚如歌的影子。
戚如歌带着面具悠哉悠哉的背着手走在这长街之上，一路上人声鼎沸，各户人家都扶老携幼笑着来看灯，廊檐上，树干上都挂着了千百只彩灯，通明透亮的，变换飘转，分外嘈杂的表演也引得众人欢叫，烟花流彩缤纷的铺映空中，看的人眼都花了。
但最让戚如歌觉得好看的莫过于潺潺的河水上漂浮着彩色的花灯，星伴月下，千百万的花灯卷着星子宛若碎钻，像极了铺呈出一道弯向天穹的河川，万千流光争相落于此间。
戚如歌站在流水的桥上，微微俯着身子，探出头往下看，不少人蹲在在河边放着莲花蜡烛灯，那一盏盏承载着不同的心愿的花灯远远游去，河流中心的灯海衔接成一道不规则的灯流，布满河面之上飘摇着颤动的光，犹如一道美画，极其意境。
在一个不经意的侧头瞬间，就突然撞入了一双温润柔和的眸子里，这样气质与神情让戚如歌一眼就识出了那人是谁，在穿梭的人流之中，缓缓的转了身子，正对着那站在桥尾的男子，纵然身边花开如海，灯火如昼，但他衣紻飘然，仿佛掩尽了这天地间的日月之光，变成了戚如歌目所能及的一切风景。
河畔的汴京桥上，齐衡望着那些无数的少男少女提着花灯欣赏着月色下的美景，他们的内心深处定然涌动着不同的愿望和美好，就这般看着，便不自觉的被一袭白映入眼中，那白并非如雪一般亮而是柔和亲切舒服熨贴的，亦不知是因为那张狐狸面具格外引人注目，还是因为在那张面具半遮掩之下，笑容干净澄澈，温暖得如三月的阳光，让人觉得格外熟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四目相对万物静好，桥下春波绿，桥上人翩跹，河岸边垂柳依依，欲拂春水。
“抓贼啦！抓贼啦！”
两人之间的状态终究被那一声声叫喊给打破，戚如歌最先反应得过来，穿过齐衡把视线往后望去，只见他的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揽着一包东西亡命的往前跑着，一路上惊着各方四处的人，而齐衡在转身的时候，眼见那男子亦快要撞上来了，也来不及躲闪，而那男子或许心里头只想着如何的逃走，也不顾前方有什么阻碍，就像没看见一般，横冲直撞。
戚如歌随意在地上拾起一颗石子，预备着待男子往她这个方向跑来的时候，可做用处，但那男子逃跑的速度很快，紧接着就看到他跟齐衡迎面撞在了一起，而齐衡本就离那河边很近，戚如歌暗叫一声糟糕，赶忙一个箭步往前冲去，那男子撞了齐衡，自个儿也站不稳脚跟，摔向了不为的方向。
不为本就是站在离齐衡的后一些的位置，眼见公子要掉下河了，可被那男子突如其来的力量给压在地上，完全没有了救人的机会，周遭的人许是没有料到会突然有这一出，都是傻愣着的站在原地，有些胆子小的姑娘家已经以扇遮面，惊呼出声。
齐衡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夜出来逛灯节，会落得如此下场，身体往后一仰，接着往旁边一滑，半个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了，突然，手腕就被一个力度狠狠的抓住，在齐衡转过瞳孔望过去之时，只见在那闪耀着七彩斑斓的天幕中，蓦然的出现了一抹熟悉独特的剪影，比烟花还璀璨，是他唯一的光。
戚如歌从没有想过一个男子的重量竟会比平日里耍的刀枪剑戟还要重上几分，在抓住齐衡手腕的时候，险些整个人也要被他给拖了下去，但她好在也是平日里经常习武的人，平稳性和手部的力量还是足以把齐衡给重新拉回来的，只是惯力使然，戚如歌一拉，齐衡自然也是顺势扑向戚如歌的方向。
形势顷刻间逆转，事情变得令人始料未及，齐衡要比戚如歌高出许多，他的身子来不及止住前进的力，手也被力度猛地一甩不知碰到了哪里，随后就听见“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齐衡的余光只见那是一张狐狸的面具，那么此刻来救他的人岂不是刚才所站在桥头的白衣人。
待得两人在原地转了半圈，最后双双跌倒在了地上，终是停止了下来，齐衡本在外的身体一下子被惯力给转在内侧，倒也是最先倒在地上，与那来者扑了个满怀，由于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齐衡一闭眼一睁眼的时候，那人已经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很快，那人就已经半抬起身子，齐衡只觉得脸部上有些轻微的细痒，这才发现原来不止那事先所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被他不小心给弄掉了，就连原本挽住头发的簪子也一并与着那面具一同掉落。
使得顷刻之间，那人长长的头发凌乱得尽数散落，撑在他身子两侧的手，人虽还未从他的身上离去，但如此贴近的距离，足以让齐衡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那青丝之下的一张脸，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果然是戚如歌，当初他在桥下望过去的时候，便觉得那个人的身影格外的熟悉，这才使得他站在那里出神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猜中了心中的所想，齐衡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的弧线，似笑非笑，温润如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