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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们在一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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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笑推开社长办公室的门时,室内空无一人。
她想他今天应该是来了的吧,不然门不会开。
这封辞职信已经在她抽屉里压了两天,今天是时候交给他了。
沈笑把辞职信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她转身想离开,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夏一南从门口进来。
沈笑看他一步步走近,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请柬,一时没看到办公室里已经有人来了。
她整理了下心情,招呼道:“社长。”
夏一南闻声抬头,看见是她,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
其实她已经看见了请柬上的内容。
照片是周笛安和一个当红女明星。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夏一南语气平静。
“我是来递交辞职信的,见您不在,就放在桌上了。”
他一怔,辞职!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沈笑嗯了一声,从他身旁走过,带上门离开。
这是元湛在川菜馆工作的第三天,由于吸人眼球的外形,吸引了不少女顾客,这三天里生意火到爆,甚至有好几次都把桌子摆到店门外了。
“元湛,你要去哪儿啊?” 店长从收银台探出头来问。
“我去送外卖。”
“你送什么外卖啊,让别人去。小李!小李!去送下外卖。你乖乖在店里待着啊。”
元湛:“……”
过了一会儿。
“元湛,你又要去哪儿啊?”
“我去厨房端菜。”
“你去什么厨房啊?让别人去端。小张,小张!去厨房上菜。啊,哪儿有几个女顾客点菜,元湛你去招呼招呼。”
元湛:“……”
又过了一会儿。
“元湛,你又又又要去哪儿啊?”
“我去拉屎。”
“你去拉什么屎啊?让别人去……啊,你去吧,快去快回!”
元湛今天忙到下午六点才下班,给沈笑打了个电话,原来她还没下班,于是他去编辑部找她。
“哟,小帅哥又来啦!” 梅编回头朝办公室喊了句,“沈编辑,你的小狼狗男友来啦!”
沈笑:“……”
元湛乐呵呵地进了办公室。当时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沈笑和另外一个编辑。
“沈编辑,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挺好哈。” 那编辑说道,“你瞧,人不仅长得好,对你还特别好。”
“哪儿的话啊,他就跟个小屁孩儿似的。” 沈笑已经懒得解释她和元湛的关系。
夏一南把辞职信放进抽屉,拿起车钥匙打算下班。
他驱车路过杂志社,看见元湛和沈笑从门口走出来。
副驾驶上躺着一张大红色结婚请柬。
夏一南戴上耳机,拨通了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喂,你好,这里是周氏集团,请问您找谁?”
“我找周笛安。”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不好意思呢,我们总经理在开会,您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等会儿再打来。”
“不用了,到时候等他出来你转告一下就行了。”
“那请问先生您的名字叫什么呢?”
“夏一南。”
二人约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很久不见周笛安,一身规整的西装,麦色皮肤,头发也比以前长了些。
“收到我的请柬了吧,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周笛安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天你拉她离开,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你想继续说你当时的心境,恕我不能奉陪,我只想知道当年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个字夏一南说得几乎咬牙切齿。
“你恨我吧?” 周笛安自嘲笑道:“我这算是白问了,你当然是恨的。”他眼中闪过泪光,用手抹了把脸。
夏一南握紧拳头,青筋爆起,这是他抑制极大愤怒的表现。
“现在我都要结婚了,也不奢求能得到你的祝福。兄弟,就此别过吧。”
“笛安,兄弟这个词还是让它留在过去吧。当年笑笑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忙于找她而放过了你,我原以为你没有半分愧疚,如今看来你的心里也不恣意。这些年与其说我恨你,不如说我更恨我自己……总之,这次笑笑回来,我不会再放手。”
周笛安颓然地坐在那儿。
夏一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最终闪过一丝不忍:“新婚快乐。”
那天晚上,高档的西餐厅内一名高大的男子掩面而泣,惹得食客们纷纷侧目,餐厅内的服务生面面相觑,都忘了上前劝解。
“什么,你辞职了!” 元湛惊讶得筷子停在半空中。
“激动啥呢,今天刚交的辞职信,社长还没批复呢。” 沈笑端起碗喝了口汤,“你还别说,这排骨汤还真有几分风味,嗯,不错,有两把刷子。”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炖的。”元湛得意洋洋地夹了块糖醋里脊给她,“我每天都去观摩馆子里厨师做饭呢,学习颠勺啊,煲汤啊什么的,日子久了,自然学到了两手。”
“就你那样子,把咱们杂志社的女同事迷得五迷三道的,川菜馆老板舍得让你去后厨?还不牢牢地把你拴在门面儿上招揽顾客。”
“哈,你暗中观察我?说吧,你是不是也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你就得劲儿自恋吧,啊。” 沈笑本来还想继续打击元湛,突然饭桌上的手机兹兹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给她发短信啊?
她狐疑地点开,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笑,我们在一起吧。
上一条信息是几个月前的: 明天来上班。——夏音杂志社
她脑袋一片空白,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元湛凑过来看了短信内容,垂眸道:“这人是夏一南吧?就那什么社长,你以前在加拿大时的手机屏保。”
“嗯。”
“笑笑,如果你放不下他,为什么不答应他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情。”
“可是我……我不想拖累他。” 她神情黯然。
“你明天就向他坦白,说你有幻想症,时常幻视幻听,说这病很难治,保不齐哪天就因为幻觉game over 了,看他如何选择。”
“元湛,你不懂。”
“我懂着呢笑笑,当初我割腕,是你救了我,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成了植物人,也是你天天在病房里一口一个湛哥哥地叫,才将我唤醒……笑笑,我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元湛……”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溢出眼眶。
沈笑躺在床上,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楼下的车灯晃过,她能看见他好看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看吧,又来了,她十分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