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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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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齐八爷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张日山抿嘴笑道,转身乖乖去洗瓜。
“一心只读圣贤书?”齐铁嘴拿起了瓜子嗑着,顺口接了下去。
“非也,非也,”张日山把西瓜放在桌上,手起刀落,瞬刻把西瓜分成了无辜的两半,“一口只吃圣贤瓜。八爷您那瓜可真称得上是圣贤瓜呢。”
“哎,谦虚,谦虚。”齐铁嘴顺坡下驴,权当没听出这话里的讽刺来。
张日山把瓜切成了十二等份,往身前一推,颔首示意齐铁嘴可以大吃特吃了。
齐铁嘴摩拳擦掌,咂着嘴巴拿起来吃,还不忘抽空与张日山打趣儿:“要我说呀,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就是外头的那点儿污言秽语了。”
“这种弱智混账事儿,我也不是碰到一回两回了,何必在意呢?”
“嗯……”张日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黑夜将近。张日山早早从齐家告辞,顺着若有若无的月光缓步来到一家面馆前。他抬眼往店内看了一眼,随后侧身倚在墙上,无所事事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长沙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随便向几个好事儿的一打听,就能问出来煽风点火的那位是“何方神圣”。
那人莫约也是个算命的,留着八字胡,尖嘴猴腮,颧骨突出,下巴尖峭,一副肾虚的短命样儿,嗜酒如命,尤爱来这家面馆点上花生和面,配上美酒两盅。
张日山在门口等到了近一个时辰,才把这位爷等了出来。
那人醉醺醺地走了出来,张日山缓缓跟着,直到他看见那人告别了他的狐朋狗友们,转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他才上前走近。
一近身,便只觉酒气冲天,张日山皱了皱眉,把那人堵在了胡同里。
“您好,您是算命的赵二爷吧?”张日山彬彬有礼地笑着,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挑,眼里却不现丝毫笑意。
“啊......对。算命明天去店里吧,嗝......现在太晚了,没空。”
“说实话,我不是来算命的。”张日山冷冷看了他一眼。
“齐八爷这个人,你知道吧?”
“那是当然,我们算命的同行嘛……”那人许是被张日山徒增的压迫感吓了一跳,乖乖回道。
“既是同行,那就问问您,你知道前段时间往齐八爷身上泼脏水的是哪位吗?”
“这......这我怎会知道呢,我也不能神通广大......”
“这样啊,那好吧,打扰您了,”张日山眯了眯眼,“那还请有了消息尽快告知我。”
“请问......先生您找此人作甚?”
“啊,此人满口胡言乱语,血口喷人,落井下石,挑事儿挑到八爷头上——这不,我奉上面儿爷的命令下来找找,哎。”
“啊、啊,这样啊,”那人酒醒了大半,“真是辛苦您了。”
“那可不!要真让我逮着他,我可非得给着无事生非的王八孙子抽筋扒皮不可,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赵二爷直抹汗,不敢正眼看他。
“得了,既然您不知道,那我再去问问其他几位爷吧。”
“哎,慢走......”
待张日山走远,赵二爷这才揉了揉早已汗辘辘的额头,觉得自己喝了假酒。